第357章 戰後休整
第357章 戰後休整
陽光終於完全驅散了霧氣。
貝克蘭德東區的這片廢墟，在晨光中顯露出昨夜戰鬥的慘烈——斷壁殘垣間散落著焦黑的痕跡、凝固的血跡，以及那些已經失去活性的詛咒殘留。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腐敗氣息，那是瘟疫詛咒被淨化後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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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站在戰場邊緣，看著獵影教會的成員和塔羅會的人在廢墟間穿梭。每個人都很忙，但忙得有條不紊——這是經歷過多次戰鬥後形成的默契。
「傷員情況怎麼樣？」他問走過來的卡倫。
卡倫手裡拿著個皮質醫療箱，箱蓋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污漬。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副眼鏡在昨晚的戰鬥中碎了一片，現在用膠布勉強粘著。
「七人輕傷，兩人重傷，但都穩定下來了。」卡倫說，「重傷的是艾拉手下的兩個『獵人』，被玫瑰學派的血肉畸變波及，內臟有些移位。我已經給他們用了穩定藥劑，休養半個月應該能恢復。」
「沒人死亡？」
「沒有。」卡倫頓了頓，「這倒是個奇蹟。」
確實是個奇蹟。
面對魔女教派和玫瑰學派的聯合進攻，面對一名半神級「欲望使徒」的親自帶隊，獵影教會居然零死亡——這說出去恐怕沒人信。
但林越知道為什麼。
「因為準備充分。」他說，「提前布下的防禦陣法、針對性的戰術安排、還有……克萊恩的『混亂』。」
卡倫點頭：「塔羅會的支援很關鍵。尤其是那位『愚者』先生的信徒……他的手段，嗯，很有創意。」
說到創意時，卡倫的表情有點微妙。
林越懂他的意思。
昨晚克萊恩的戰鬥方式，確實不能用「常規」來形容——他好像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做實驗。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組合，各種出人意料的戰術轉折，有時候連隊友都看不懂他在幹什麼。
但效果拔群。
「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林越說，「走吧，去看看艾拉那邊。」
兩人穿過廢墟。
艾拉正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前指揮手下。她穿著獵人的皮質獵裝，腰間掛著短刀和燧發槍，金色的馬尾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排查完了？」林越走近。
「基本上。」艾拉轉身，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周圍三公里範圍內的潛在隱患都清理了——三個魔女教派的潛伏者，兩個玫瑰學派的觀察哨，還有……嗯，一個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偷盜者』途徑非凡者。」
「『偷盜者』？」
「序列8的『詐騙師』。」艾拉聳肩，「他說自己只是路過，想撿點便宜。被我逮住的時候，懷裡塞滿了從屍體上摸來的非凡材料。」
林越：「……」
有時候他真的很好奇，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圈子到底有多少這種……人才。
「人怎麼處理的？」
「敲了一筆『贖金』，放走了。」艾拉說，「那傢伙挺識趣的，主動交代了幾個魔女教派的隱秘據點，換自己一條命。」
「情報可靠？」
「我讓莉婭占卜過了，基本屬實。」艾拉頓了頓，「說起來，莉婭還在占卜室，她說要確認有沒有其他勢力的增援。」
「我去看看。」
林越轉身走向教會總部——那棟在昨晚的戰鬥中倖存下來的三層石砌建築。
占卜室在二樓。
林越推門進去時，莉婭正坐在一張橡木桌前。桌上鋪著星象圖，圖中央擺著個水晶球，球體內霧氣緩緩流動。
莉婭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搭在水晶球表面。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
林越沒有打擾，靜靜站在門口等待。
幾分鐘後，水晶球內的霧氣突然散開，露出清晰的影像——那是貝克蘭德城區的俯瞰圖，圖上沒有任何代表敵對勢力的紅點。
莉婭睜開眼睛。
「確認了。」她說，「至少未來三天內，不會有其他勢力介入。魔女教派和玫瑰學派這次損失慘重，短期內應該沒有能力組織第二次進攻。」
「辛苦你了。」林越說。
莉婭搖搖頭，站起身。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連續進行高精度占卜，對靈性的消耗很大。
「我需要休息一會兒。」她說，「下午再繼續監測。」
「好好休息。」
莉婭離開後，林越在占卜室站了片刻。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面——廢墟正在被清理，傷員正在被救治，防禦設施正在被修復。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還不夠。
昨晚的戰鬥暴露了一些問題：成員之間的配合還有提升空間，戰術執行時偶爾會出現脫節，對突發情況的應變能力也需要加強。
他需要總結經驗，優化計劃。
「在想什麼？」
克萊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越回頭——那位「愚者」先生的信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在想怎麼改進。」林越接過其中一杯，「昨晚的戰鬥，我們的配合其實可以更好。」
「確實。」克萊恩走到窗邊，和他並肩站著，「但第一次合作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你要知道，塔羅會和其他組織的合作……嗯，往往需要更長的磨合期。」
「因為你們的路子比較野？」
「可以這麼說。」克萊恩笑了，「『愚者』途徑的能力本身就偏向於……嗯，非傳統。欺詐、偷竊、寄生、歷史投影——這些都不是正面硬剛的類型。需要隊友有足夠的適應能力。」
林越點頭。
他昨晚確實感受到了——克萊恩的戰鬥方式，很多時候不是在直接攻擊，而是在創造機會、製造混亂、偷走優勢。這種風格需要隊友有很強的臨場應變能力，能抓住那些稍縱即逝的戰機。
「我們需要更多的聯合訓練。」林越說，「不只是戰術層面，還有能力層面的配合。比如你的『混亂』，如果能和我的陰影戰爭領域更好地結合，效果可能會翻倍。」
「有道理。」克萊恩推了推眼鏡，「我下午有空，可以試試。」
「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喝著咖啡。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溫暖的光斑。
「話說回來……」克萊恩突然開口，「你最後那個『這種說法』，是跟誰學的？」
林越愣了一下。
「什麼？」
「就是戰鬥結束後，你站在屋頂上，心裡想的那句『這種說法』。」克萊恩說，「我通過靈性感知捕捉到的。那個語氣……很現代。」
林越：「……」
他忘了，這世界的人不說「這種表達」。
至少在魯恩王國，沒有這種表達方式。
「自己想的。」他含糊道，「覺得挺順口。」
「確實順口。」克萊恩點頭，「而且有種……莫名的自信感。好像不管面對什麼困難，說一句『這種說法』，就真的沒問題了。」
「心理暗示。」
「也許吧。」克萊恩笑了笑，「不過挺好。作為領袖，確實需要這種『這種說法』的氣場。」
林越沒接話。
他看向窗外，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確實。
作為獵影教會的領袖，他需要讓成員們相信——不管面對什麼，都「這種表達」。
這不是盲目的樂觀，而是基於準備的自信。
昨晚的戰鬥證明了這一點：充分的準備、周密的計劃、團隊的配合，確實能讓看似不可能的戰鬥，變得「這種表達」。
「下午的訓練，幾點開始？」他問。
「兩點吧。」克萊恩說，「我需要先處理些塔羅會的事務。」
「好。」
克萊恩離開後，林越又在占卜室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昨晚戰鬥的得失。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戰鬥後，都會總結經驗，優化戰術。
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陣法的布置要點、成員的配合問題、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案……
他翻到新的一頁。
寫下標題：魔女教派&玫瑰學派聯合進攻戰後總結。
然後開始寫：
1. 戰前準備充分，防禦陣法效果顯著。
2. 塔羅會支援關鍵，特別是「混亂」能力的運用。
3. 成員配合有待提升，戰術執行存在脫節。
4. 需加強突發情況應變訓練。
5. 戰後排查及時，隱患清理徹底。
6. 傷員救治高效，零死亡是最大成果。
7. 戰利品豐富，可為後續發展提供資源。
8. 需優化聯合訓練方案，提升能力配合度。
……
他寫得很詳細。
陽光慢慢移動，從窗戶的一側移到另一側。
當林越終於合上筆記本時，已經是中午了。
他走出占卜室，下樓。
大廳里，成員們正在用餐——簡單的麵包、燻肉和蔬菜湯，但每個人吃得很香。
經過一夜激戰，現在能坐下來吃頓熱飯，已經是難得的享受。
林越也拿了份食物，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大廳里的人們。
艾拉在和手下討論下午的巡邏安排；卡倫在給重傷員檢查傷口；莉婭已經休息去了，她的那份食物被單獨留著……
一切都很平靜。
就像暴風雨後的港灣。
但林越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貝克蘭德的非凡世界，從來都不缺少風暴。
他需要利用這段平靜期，讓獵影教會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面對下一場風暴。
強到……讓所有問題，都變得「這種表達」。
他吃完最後一口麵包，站起身。
該去準備下午的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