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廷根談判與聯盟建立
廷根的談判在廢棄鐘樓里進行。
暗影會首領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劃到下頜。他坐在布滿灰塵的台階上，膝蓋橫放著一柄改裝左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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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站在五步外，身後是兩名獵影教會的「教唆者」。
「獵影教會......」男人聲音沙啞，「我聽說過。你們那位主教，林越，據說是個狠角色。」
「林越主教希望建立聯盟。」艾拉說，「不是吞併。」
「聯盟？」男人笑了，疤痕扭曲，「小丫頭，你知道廷根多少勢力想『聯盟』我們嗎？戰神教會的代罰者，蒸汽教會的機械之心——都遞過橄欖枝。」
他盯著艾拉：「你們能給我什麼？」
艾拉遞過文件。
「貝克蘭德中下層非凡領域的經營權。獵影教會已與戰神教會、蒸汽教會達成初步協議——以貝克蘭德為核心，輻射周邊三座城市，劃分明確勢力範圍。暗影會若加入，廷根市的非凡治安維護、情報網絡、民間委託，全部交由你們負責。」
男人快速掃了幾眼：「條件？」
「三成收益上繳共同基金，七成自留。暗影會保持獨立編制，但需接受統一調度——僅限於重大事件。」艾拉停頓，「另外，林越主教會提供序列晉升的資源支持與安全保障。」
男人沉默。鐘樓外天色漸暗，廷根大教堂敲響六聲鐘響。
「我需要見林越一面。」他最終說。
***
三天後，貝克蘭德獵影教會總部的玫瑰園。
林越泡了壺錫蘭紅茶。初春的玫瑰剛冒新芽，葉片掛著露水。
「疤痕，」男人坐下後第一句話，「是五年前在殖民地留下的。『腐化男爵』的能力，讓傷口永遠無法癒合。」
「那現在......」林越看了眼那道舊傷。
「花了三年，找到『德魯伊』，用了一滴生命聖樹汁液。」男人抿了口茶，「代價是替他辦三件事。最後一件——潛入戰神教會檔案室，偷軍事部署圖。」
林越笑了：「聽起來我們是一類人。」
「也許。」男人放下茶杯，「但我有個問題——你們憑什麼讓戰神教會和蒸汽教會同意這種劃分？」
林越摘了片玫瑰葉，在指尖捻碎。青草氣息瀰漫。
「因為我們現在是貝克蘭德中下層非凡領域裡，最強大也最守規矩的勢力。」他說，「戰神教會需要有人管灰色地帶。蒸汽教會希望秩序穩定。而我們......」
他抬起眼：「我們需要盟友，不是敵人。」
男人沉默半分鐘。
「暗影會加入。」他說，「但我有個額外要求。」
「說。」
「幫我殺一個人。」男人眼神銳利，「不是現在，是將來。等你有能力的時候。」
「誰？」
「那個『腐化男爵』。」男人摩挲臉上疤痕，「他還活著，南大陸某小國軍事顧問。序列5了。」
林越端起微涼的紅茶。
「成交。」
***
廷根定調後，普利茲和康斯頓進展順利。七個小組織，五個一周內簽署協議。剩下兩個猶豫的，得知暗影會加入後，也點了頭。
三月底，獵影教會總部召開第一次聯盟全體會議。
長桌兩側坐滿三座城市七個組織的首領。空氣瀰漫菸草、皮革和靈性材料氣味。
林越站在主位，身後地圖用彩色絲線標註勢力範圍。
「規則簡單。」他開口，「在自己地盤裡，你們有完全自主權。但三條紅線。」
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得傷害平民。」
「第二，不得進行血祭、邪神崇拜、精神腐蝕。」
「第三，聯盟需要時，必須聽從統一調度——僅限於對抗外敵、重大威脅。」
他目光掃過每張臉。
「違反任何一條，聯盟集體處理。輕則驅逐，重則......你們明白。」
幾個首領點頭。
「利益分配，」林越繼續，「設立共同基金，按比例繳納。用於採購高階材料、資助序列晉升、建立情報網絡和緊急支援體系。」
他看向卡倫：「卡倫先生負責帳目，每季度公開。」
看向艾拉：「艾拉小姐統籌精銳，組建快速反應部隊。」
看向莉婭：「莉婭小姐通過占卜提供預警。」
安排完畢，林越坐下。
「有問題嗎？」
暗影會首領第一個開口：「快速反應部隊指揮權歸誰？」
「重大事件歸我，」林越說，「日常歸艾拉。成員雙重身份——既是原組織成員，也是聯盟精銳。」
普利茲的女性首領問：「序列晉升資源怎麼分配？」
「按貢獻度。」林越說，「完成聯盟任務、提供重要情報、對抗外敵表現突出——累積貢獻點，兌換晉升材料、儀式指導、高位格庇護。」
他補充：「前提是滿足消化要求和儀式條件。聯盟不提供捷徑，只提供資源。」
問答持續一小時。
會議結束時，天色全黑。貝克蘭德煤氣路燈亮起，在霧氣里暈開昏黃光暈。
首領們陸續離開，只剩獵影教會核心成員。
林越站在窗邊，看馬車駛離。
「感覺怎麼樣？」艾拉走到他身邊。
「累。」林越實話實說，「但值得。」
卡倫收拾文件，單片眼鏡反射燈光：「七個組織，一百二十人，加上我們六十人......聯盟總規模一百八十人。雖然序列普遍不高，但已是不可忽視的力量。」
莉婭攤開塔羅牌，抽出一張翻轉。
「寶劍國王，」她輕聲，「象徵權威、掌控、清晰界限。很應景。」
林越轉身，雙手撐桌。
「接下來三件事。」他說，「第一，艾拉儘快組建快速反應部隊，每個組織出兩人，聯合訓練。」
「第二，卡倫細化共同基金章程，下月正式運作。」
「第三......」他停頓，「我需要去一趟戰神教會總部。」
艾拉皺眉：「現在？為什麼？」
「正式簽訂協議。」林越說，「白紙黑字更穩妥。另外......」
他笑了笑，笑容複雜。
「我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正神教會，現在是怎麼看我們的。」
***
一周後，戰神教會總部。
帶路的「黎明騎士」穿著銀灰鎧甲，胸甲雕刻戰神聖徽。兩人穿過漫長肅穆的走廊，兩側懸掛歷代聖者肖像，展櫃陳列封印物和戰利品。
會面在小議事廳。戰神教會出席三位高層：序列4「獵魔人」，序列4「守護者」，還有......
「因斯·贊格威爾。」林越看著長桌對面的男人，語氣平靜。
戰神教會大主教，序列3「銀騎士」。五年前南大陸有過一面之緣。
「林越主教。」因斯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確實。」林越坐下，「沒想到您親自來談。」
「貝克蘭德中下層非凡領域的穩定，對戰神教會很重要。」因斯手指輕敲桌面，「我們不在乎誰管理那片區域，只在乎管理的人是否守規矩，是否能讓那裡少些混亂，多些秩序。」
他抬起眼：「從你這半年表現看，你比你之前的『同行』，要守規矩得多。」
林越笑了笑：「因為我明白——要想活得久，就得讓上面的人覺得『有用且可控』。」
因斯沒否認。
談判兩小時。協議詳細：獵影教會聯盟負責貝克蘭德及周邊三座城市的中下層非凡領域管理，戰神教會不干涉日常事務，但在高位格威脅、邪神崇拜、大規模衝突時擁有最終處置權。同時，獵影教會需定期提交非凡活動報告。
作為交換，戰神教會承認聯盟合法地位，並在某些「灰色事務」上提供有限度庇護。
協議簽署後，因斯看林越收起蓋有戰神聖徽的文件。
「有件事得提醒你，」因斯說，「你們現在擴張太快。一百八十人規模，接近中等非凡組織體量。而體量越大......」
他頓了頓。
「......吸引的目光越多。不只是戰神教會，還有其他正神教會，甚至......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東西。」
林越點頭：「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嗎？」因斯看著他，「你現在序列5，核心成員最高序列7。這樣的配置，管理一兩座城市灰色地帶綽綽有餘。但你們掌控四個城市的龐大網絡。一旦有序列4甚至序列3的敵人盯上你們......」
他沒說下去，意思明顯。
林越沉默幾秒，笑了。
笑容很淡，眼神平靜。
「問題不大。」他說，「我們有我們的辦法。」
因斯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點頭。
「祝你好運，林越主教。」
***
離開戰神教會總部時，天色黃昏。貝克蘭德天空被夕陽染成暗紅色，雲層像凝固血塊緩慢流動。
林越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眼宏偉教堂。
尖頂刺破天空，鐘聲敲響晚禱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馬車。
車廂里，艾拉等他。
「怎麼樣？」
林越遞過簽署文件，靠在椅背閉眼。
「搞定了。」他說，「從現在開始，貝克蘭德周邊四個城市的中下層非凡領域，正式歸我們管。」
艾拉翻閱文件，眉頭舒展。
「條件比預想好。」
「因為我們需要，他們也需要。」林越睜眼看車窗外掠過的街景，「但這種『需要』能維持多久，取決於我們接下來的表現。」
馬車駛過皇后大道，拐進小巷。
林越突然開口：「艾拉。」
「嗯？」
「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他問，聲音很輕，「管理這麼大的區域，維持這麼大的聯盟，還要面對......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
艾拉合上文件，轉頭看他。
眼神堅定，金色短髮在車廂昏暗光線里幾乎發光。
「你當初把我從廢墟里拉出來時，」她說，「我也問過自己類似問題——『我能做到嗎？能在這個瘋狂世界裡活下去嗎？』」
她停頓。
「你現在給了我答案。」
林越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走吧，」他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馬車停在總部門口。兩人下車時，卡倫和莉婭已等在門廳。
「塔羅會傳來消息，」卡倫說，「克萊恩先生想約你見面。」
林越挑眉：「什麼時候？」
「明晚八點，老地方。」
「知道了。」林越點頭，朝里走脫外套，「先處理聯盟的事。部隊成員名單確定了？」
「確定了，」艾拉跟上他腳步，「十四個名額，每個組織兩人。訓練計劃擬好了，你看看。」
「好。卡倫，基金籌集進度？」
「七個組織已繳納第一筆，總計三千五百金鎊。帳目在這裡......」
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長廊深處。
窗外，貝克蘭德夜晚降臨。
煤氣路燈光暈連成一片，像流淌星河。在這片星河某個角落，一棟不起眼建築里，一個新的非凡勢力聯盟，正在悄然運轉。
它的核心，那個曾經在穿越之初茫然失措的青年，此刻正站在地圖前，用紅色絲線將四個城市緊密連接。
紅線所及之處，皆是獵影教會的疆域。
也是他在這個瘋狂世界裡，為自己和同伴們，劃出的一方天地。
也許還不夠安全，也許還不夠強大。
但至少，他們有了立足之地。
有了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這就夠了。
林越放下紅絲線，轉身看窗外。
夜色濃稠如墨，但總有星光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們，還有很多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