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克萊恩邀請聯合行動
灰羽鴿子落在窗台時,林越正在核對快速反應部隊的訓練記錄。
艾拉解下腳環上的羊皮紙筒,展開。簡短几行字,卻讓房間裡的空氣凝重了幾分。
『玫瑰學派殘餘在貝克蘭德東區活動。勾結地下惡勢力,散播精神腐蝕與血肉畸變。明晚八點,老地方,商討聯合清剿方案。 ——克萊恩』
「比預想中快。」林越將羊皮紙放在桌上,指尖輕敲桌面。
卡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我剛整理完東區警局的非凡案件記錄——過去兩個月,七起疑似玫瑰學派手法事件。」
他把文件攤開:「三起精神崩潰,受害者出現幻聽、幻視,最後自殘。兩起血肉畸變,肢體扭曲成非人形態。還有兩起......失蹤,現場殘留玫瑰香氣。」
莉婭從二樓占卜室下來,手裡幾枚硬幣還沾染靈性痕跡:「我做了簡易占卜。五個據點,其中一個在『血手』傑克的核心地盤。」
「血手傑克?」艾拉皺眉,「那個序列7的『劊子手』?他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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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交換。」林越打斷她,「玫瑰學派需要本地勢力掩護,傑克需要非凡力量鞏固地盤。各取所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東區方向,天空被工廠煙囪的黑煙籠罩,隔著這麼遠也能聞到煤灰氣味。
「回復克萊恩,獵影教會參與。」
***
碼頭區廢棄倉庫,明晚八點。
克萊恩坐在倒扣木箱上,指尖金幣轉動。奧黛麗站在他身側,即便深色斗篷也掩不住那份優雅。休檢查著左輪手槍,動作熟練得像呼吸。
林越帶著艾拉和卡倫走進來。
「感謝你能來。」克萊恩抬頭,金幣停頓。
「玫瑰學派是所有人的威脅。」林越在對面的木箱上坐下。
奧黛麗展開手繪地圖,聲音輕柔清晰:「五個據點。兩個地下診所——以『免費治療』為名,實際進行精神腐蝕實驗。一個賭場後台,發展黑幫下線。還有一個......」
她看向林越:「在你們聯盟組織『灰蛇幫』的地盤裡。他們以為玫瑰學派是普通藥材商人,提供運輸渠道,不知真實用途。」
卡倫推了推單片眼鏡:「可以利用這條渠道監控玫瑰學派的物資流動,預判他們下一步動作。」
克萊恩點頭:「作戰計劃?」
「分批次。」林越指向診所和賭場,「這兩個相對獨立,先拔除。獵影教會負責診所,塔羅會負責賭場。明晚十點行動——東區黑幫活動最頻繁時段,噪音能掩蓋戰鬥動靜。」
休吹掉左輪槍管的灰塵:「外圍警戒交給我。我帶兩個人守住主要路口,防止逃跑或呼叫支援。」
「需要防護措施。」奧黛麗提醒,「玫瑰學派擅長精神攻擊和血肉詛咒。」
「獵影教會有『安寧符咒』和『淨化聖水』。」林越說,「行動成功後立刻撤離,不要停留。玫瑰學派肯定布置了預警機制。」
克萊恩收起地圖,戴上禮帽:「明晚九點半,『老橡樹』酒吧門口集合。」
走到倉庫門口,他回頭。
「林越,你那個聯盟規模不小了。小心點——體量越大,吸引的目光越多。」
林越笑了:「這話聽著耳熟。」
「因為我也被人這麼提醒過。」克萊恩拉低帽檐,「祝你好運。」
三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回總部的馬車上,艾拉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克萊恩最後那句話......」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林越說,「盟友之間也有界限。我們擴張太快,他們也在觀察。」
卡倫整理單片眼鏡鏈子:「奧黛麗連灰蛇幫的事都說了——這是把潛在把柄交給我們,信任度不低。」
「相互需要。」林越看向窗外,「對抗玫瑰學派,光靠塔羅會不夠。我們的灰色渠道、情報網絡,是他們需要的。」
馬車拐進小巷。
莉婭在門廳等候:「占卜確定了診所位置。一個在『血手』傑克地盤核心區,二十四小時巡邏,硬闖會驚動整個東區黑幫。」
艾拉皺眉:「怎麼辦?」
林越思考幾秒:「明晚行動前,我去見『血手』傑克。」
「太危險了。」艾拉搖頭,「序列7『劊子手』,三十多個武裝手下。他憑什麼聽你的?」
「憑利益。」林越說,「他幫玫瑰學派,無非為了錢和力量。我給他更好的條件——不需要他『聽我的』,只需要明晚十點,帶手下離開診所周圍三個街區。」
「如果拒絕呢?」
林越笑了,笑容里有冷的東西:「那就換種方式談。」
***
第二天下午四點,林越獨自前往東區。
「血手」傑克的地盤是家屠宰場。門口兩個壯漢手持砍刀,刀刃殘留暗紅污漬。濃重的血腥味從裡面飄出來。
內部牆面掛滿刀具,地面鋪著鋸末,深色污跡隱約可見。最深處有張辦公桌,傑克坐在桌後——光頭,臉上刀疤從額角到下巴。穿著沾油污的皮圍裙,手裡正磨著一把剔骨刀。
「獵影教會主教?」他頭也不抬,「聽說你想談生意。」
「兩筆。」林越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第一筆,關於你們運輸的那些『藥材』。」
磨刀聲停頓。
「玫瑰學派。」林越直接說,「你在玩火。精神腐蝕,血肉畸變,大規模血祭——跟他們合作,最後的下場你猜不到?」
傑克抬頭,刀疤讓他的眼神顯得猙獰:「你在威脅我?」
「不。」林越搖頭,「我在給你選擇。」
他從口袋裡拿出三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袋五百金鎊,袋子口鬆開,露出金燦燦的硬幣。
一張獵影教會聯盟成員資格意向書。
一枚特製的「安寧符咒」,能抵擋序列6以下精神攻擊。
「三個條件。」林越豎起手指,「第一,停止為玫瑰學派運輸任何物資。」
「第二,明晚十點,帶你所有手下離開診所周圍三個街區——隨便找個理由,兩小時。」
「第三,加入聯盟後,守規矩。三條紅線:不傷平民,不搞血祭邪神,重大事件聽調度。」
傑克沉默。
屠宰場遠處傳來豬的哀嚎,聲音悽厲,然後戛然而止。
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如果我拒絕呢?」傑克問。
林越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神銳利得像傑克手裡那把剛磨好的刀。
「那就沒得談了。」
他站起身,整理風衣,作勢要走。
「等等。」傑克開口。
林越停住。
「玫瑰學派那邊......」傑克說,「我怎麼交代?」
「不需要交代。」林越轉身看著他,「明晚過後,他們就沒機會找你了。」
傑克盯著他。
盯著那雙平靜但銳利的眼睛。
盯著桌上那袋金鎊,那張意向書,那枚符咒。
半分鐘。
然後,他伸手,拿起那袋金鎊。
掂了掂分量。
金屬碰撞的輕微聲響,在血腥味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成交。」
***
離開屠宰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東區狹窄的街道,兩旁低矮磚房的窗戶透出昏黃煤氣燈光。醉漢靠在牆邊,衣衫襤褸的孩子跑過,踩過積水濺起泥點。
林越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冷空氣里消散,很快消失不見。
第一步棋,落下了。
接下來,看明晚。
看玫瑰學派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眼睛,看塔羅會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獵影教會這些在瘋狂世界裡掙扎求生的人。
看他們,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看他們,能不能在這片黑暗中,點燃屬於自己的光。
他抬頭看天。
烏雲密布,沒有星星。
但沒關係。
他們自己,就是光。
就是在這瘋狂世界裡,唯一能相信、能依靠、能為之戰鬥的東西。
這就夠了。
林越拉緊風衣領子,轉身走進漸濃的夜色里。
身後,屠宰場的燈一盞盞熄滅。
而前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