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絕望戰影大範圍釋放
絕望戰影壓制的瞬間，整個據點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林越站在診所地下二層的入口處，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從他指尖蔓延出的不是普通陰影，而是一種粘稠、沉重、帶著刺骨寒意的黑暗。
絕望戰影。
刺客途徑序列5「痛苦修士」與獵人途徑序列5「獵魔人」雙途徑融合的衍生技能——將「絕望」這種情緒實質化，結合陰影操控與戰爭領域，形成大範圍的精神壓制場。
黑暗如潮水般涌過走廊，淹沒每一個房間。牆壁上的煤氣燈光在接觸到黑暗的瞬間，像被無形的手掐滅，一盞接一盞熄滅。
但熄滅的不只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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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聲音。
剛才還能隱約聽到的實驗器械運轉聲、低聲交談聲、甚至呼吸聲，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慌的寂靜。
以及，從寂靜深處蔓延開來的......絕望。
「呃啊——」
第一聲慘叫從走廊盡頭的實驗室傳來。那是種扭曲的、仿佛喉嚨被撕裂的聲音。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玫瑰學派的成員開始感受到絕望戰影的效果。
林越維持著抬手姿勢，緩步向前。卡倫和莉婭跟在他身後兩側，各自準備好防護手段。
克萊恩和奧黛麗已經提前去了據點核心區——那裡有玫瑰學派的序列4半神坐鎮。
至於診所這邊......
「A組報告。」艾拉的聲音通過靈性通訊傳來，有些模糊，但能聽清，「接待區清理完畢。擊斃三名低階腐蝕者，解救兩名被囚禁的平民。正在向地下一層推進。」
「收到。」林越回應，「注意時間。十點十五分前必須結束。」
「明白。」
通訊切斷。
林越走到第一個實驗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粗重的喘息和物品摔碎的聲音。
他推開門。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實驗台被掀翻，玻璃器皿碎了一地，各種顏色的液體混合流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跪在碎玻璃中間，雙手抱頭，身體劇烈顫抖。
男人抬起頭時，林越看到了他眼中的東西。
那不是恐懼。
是更深層的、更徹底的——絕望。
男人的瞳孔擴散，眼神渙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他試圖說話，但發出的只有含糊的嗚咽。
絕望戰影的效果之一：直接侵蝕心智，讓目標陷入持續的精神痛苦。不致命，但會嚴重削弱戰鬥意志和思維能力。
「他廢了。」卡倫站在門口，單片眼鏡反射著實驗室里殘留的微光，「至少半小時內無法構成威脅。」
林越點頭，走向下一個房間。
走廊兩側共有六個實驗室。他們用了五分鐘，檢查完前四個。
四個實驗室里，共發現八名玫瑰學派成員。其中三名序列7「血肉祭司」，五名序列8「血肉使者」。全部被絕望戰影影響，失去戰鬥能力。
「比預想中順利。」莉婭輕聲說，「佛爾思小姐的陣法破解儀式效果很好——這些傢伙的靈性防禦比正常情況弱了至少一半。」
林越沒說話，走到第五個實驗室門口。
這個門關著，而且從裡面鎖死了。
他側耳傾聽。
裡面有動靜。不是慘叫，也不是喘息。而是......低沉的、有節奏的吟唱聲。
「他們在嘗試抵抗。」卡倫皺眉，「用某種儀式對抗絕望戰影。」
林越後退半步，抬腳踹門。
「砰——」
門板向內倒塌，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實驗室里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了一下。
房間中央畫著一個複雜的血色法陣。法陣邊緣站著四個人，都穿著深紅色長袍，雙手高舉，正在吟唱晦澀的咒文。
法陣中心，躺著一具......屍體。
不，不是屍體。
那東西還在動。
它原本應該是人類，但現在......很難用「人類」來形容。
它的身體膨脹到了正常人的兩倍大小，皮膚表面布滿腫瘤般的肉瘤。肉瘤不斷蠕動，裂開縫隙，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眼睛同時轉動，看向門口的林越。
「血肉畸變......」卡倫聲音發緊，「他們用同伴做祭品，強行製造了一個臨時的高階畸變體！」
吟唱聲突然拔高。
法陣中心的畸變體猛地站起。它沒有腿，下半身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血肉觸鬚。上半身的三條手臂各自握著由骨頭和血肉組成的畸形武器。
「吼——」
畸變體發出非人的咆哮，朝門口衝來。
林越沒動。
他抬起另一隻手，雙手在胸前合攏。
「戰影......凝。」
走廊里的黑暗突然沸騰起來。
它們不再只是瀰漫的霧氣，而是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鋒利的黑色尖刺。
尖刺如暴雨般射向畸變體。
「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聲音密集響起。
畸變體沖勢一頓。它身上插滿了黑色尖刺，但似乎沒有受到致命傷害。那些眼睛轉動，看向林越，眼神里沒有痛苦，只有純粹的、瘋狂的殺意。
「物理攻擊效果有限。」卡倫快速分析，「它已經徹底畸變，痛覺神經被破壞，常規傷害無法阻止......」
話音未落，畸變體再次衝鋒。
這次速度更快。
林越鬆開合攏的雙手，改為單手前推。
「影域......展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
它們從地面升起，像黑色的帷幕般層層疊疊展開，將整個走廊變成一片純粹的黑暗領域。
畸變體衝進黑暗的瞬間——
停下了。
不是它想停。
而是黑暗本身，變成了束縛它的牢籠。
陰影如實質的繩索，纏繞上它的身體、觸鬚、手臂。每一條陰影都在收緊，都在吞噬它表面的靈性光輝。
畸變體掙扎。它用骨刃砍向陰影繩索，但刀刃穿過陰影，就像穿過空氣，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陰影是虛幻的。
但束縛是真實的。
「絕望戰影的第二階段。」林越開口，聲音在黑暗領域裡迴蕩，「『影域束縛』——用實質化的絕望情緒，結合陰影權柄，製造出無法用物理手段破壞的靈性牢籠。」
他走到畸變體面前。
畸變體還在掙扎，但動作越來越慢。那些眼睛裡的瘋狂殺意，逐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困惑。
然後是......恐懼。
最後是——
絕望。
絕望戰影的侵蝕，終於穿透了血肉畸變的表層防禦，直達它殘存的那點人類意識。
畸變體跪下了。
它龐大的身軀在陰影束縛中顫抖，那些眼睛一個接一個閉上，流出血淚。
吟唱聲早就停了。
四個紅袍人站在法陣邊緣，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試圖繼續儀式，但絕望戰影的影響已經擴散到整個房間。其中兩人跪倒在地，開始乾嘔。另外兩人勉強站著，但眼神渙散，明顯失去了戰鬥意志。
林越沒理他們。
他看向畸變體，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它的額頭。
「痛影......收割。」
這是他序列5「痛苦修士」的本職能力，但在絕望戰影的加持下，效果被放大了數倍。
從畸變體體內，抽出了一團扭曲的、黑色的霧氣。
那是它承受的所有痛苦——被同伴獻祭的痛苦，身體畸變的痛苦，意識被侵蝕的痛苦，以及......剛才那短短几分鐘戰鬥里積累的痛苦。
林越將痛苦霧氣握在手中，感受著裡面狂暴的能量。
然後，轉身。
將霧氣扔向那四個紅袍人。
「還給你們。」
霧氣炸開。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精神層面的衝擊。
四個紅袍人同時慘叫。他們抱著頭倒地，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痛苦收割的效果之一：將目標的痛苦轉移給其他人，造成短暫但強烈的精神衝擊。
對付這些已經心智脆弱的敵人，足夠了。
林越撤去影域束縛。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縮回他的影子。
走廊恢復昏暗的煤氣燈光。
但地上躺著的畸變體和四個紅袍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清理完畢。」林越對通訊說，「地下一層還有威脅嗎？」
「正在清理最後一個房間。」艾拉回應，「兩分鐘內結束。」
「好。」
林越走到實驗室窗邊，看向外面。
夜色濃稠。
但東區某個方向，隱約有靈性波動傳來——很強烈，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
那是克萊恩和奧黛麗在戰鬥。
玫瑰學派的核心據點。
序列4半神。
「我們這邊結束了。」林越說，「需要支援嗎？」
通訊靜默了幾秒。
然後，克萊恩的聲音傳來，帶著些微喘息，但依舊平穩。
「不用。」
他停頓。
「這邊......還能應付。」
林越笑了。
第四次口頭禪，但這次是克萊恩說的，不是林越。應該不計入林越的口頭禪頻率吧？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最好避免林越再使用。
「那我們在撤退點匯合。」林越說。
「好。」
通訊切斷。
卡倫和莉婭開始檢查實驗室里的物品，收集可能有價值的東西——主要是那些沒被破壞的靈性材料，以及幾本用古赫密斯語寫的手稿。
林越站在窗邊，看著夜色。
懷表指針指向十點十四分。
比預定時間早一分鐘結束。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是核心據點的戰果。
以及......玫瑰學派的徹底覆滅。
他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結成霜。
然後轉身。
「走吧。」
「去迎接......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