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陸離的人生追求
「噗——」
白珩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景元也是忍俊不禁,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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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向高冷的丹楓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應星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怒視著【陸離】。
「陸離!你說什麼?!」
「我說,」【陸離】晃了晃酒杯,一臉無辜,「你這人吧,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
「嘴上說著不樂意,身體倒挺誠實。」
他指了指應星腰間那柄嶄新的佩劍。
「這把劍,不是你熬了七天七夜,特意為景元量身打造的嗎?」
「我可聽說了,為了找那塊天外隕鐵,你差點把自己的工坊給當了。」
「你……!」
應星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當眾揭穿了秘密的小孩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那是為了測試新材料!跟這小子才沒關係!」
「哦——」【陸離】拖長了聲音,「原來是這樣啊。」
「那正好,我這把刀也鈍了,你啥時候也幫我『測試』一下新材料唄?」
「滾!還有,你那是刀嗎?燒火棍差不多。「
「我才不想去給一把比天外隕鐵還硬的尺子開刃!」
看著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但耳根卻發紅,內心的窘迫的應星。
酒桌上的人不約而同都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鏡流的神色也不禁柔和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星穹列車上的三月七眼睛都亮了。
「哇!原來雲上五驍的感情真像傳聞中的那樣融洽啊。」
星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甚至感覺比起用【夥伴】,更適合用【家人】二字來形容。」
而陸離本人。
嗯,此刻已經徹底放棄思考了。
他看著天幕里那個跟刃……不,是跟應星鬥嘴斗得不亦樂乎的自己只覺得一陣陣地牙疼。
哥們兒,你路子這麼野的嗎?
連未來的星核獵手都敢調戲?
你就不怕他以後想起來,提著那把「支離劍」來找你算帳?
陸離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就在陸離胡思亂想之際,天幕里的酒局已經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白珩舉著酒杯湊到鏡流身邊,笑嘻嘻地道:「鏡流姐,你嘗嘗這個『雪魄冰醪』,是羅浮新出的酒。「
「甜甜的,一點都不辣,最適合女孩子喝了。」
鏡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杯中清澈的酒液。
最終還是淺淺地抿了一口。
「嗯,不錯。」她難得地給出了一個正面的評價。
白珩頓時開心得像個孩子,又轉身去纏著丹楓。
「丹楓丹楓,你也嘗嘗嘛!別老是喝你那些苦得要死的清茶了!」
丹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
最終還是無奈地端起了酒杯。
一旁的景元也舉起酒杯,笑嘻嘻地看向陸離:「陸兄,今日師父心情好,沒罰我抄劍訣,這杯敬你。」
陸離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盞沒正形地回應:「敬我作甚。「
「你應該敬那位天天擺著一張臭臉,結果聽到你們要喝酒跑得比誰都快的應星老弟。」
見陸離又把自己拉出擋槍。
應星重重地放下酒杯板起臉:「誰跑得比誰快?我那是被白珩硬拽來的!」
「哦?」陸離拖長了尾音轉頭看向一旁的飲月君,「丹楓,你作證,他今天是不是自己走到門口的?」
坐在首位的丹楓神色清艷,抿了一口酒後語氣不見絲毫起伏:「他說他打鐵累了,需要用酒精麻痹粗糙的神經。」
應星見丹楓竟然毫不猶疑拆自己的台大怒:「丹楓你個長蟲別瞎說!」
「長,長蟲……」
白珩在一旁咯咯直笑。
鏡流抱著劍坐在邊緣,嘴角也帶著笑意。
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全數落在了天幕外眾人的眼中,並在那些真正了解歷史的人心裡掀起巨大的波瀾。
仙舟羅浮,神策府。
彥卿瞪著眼睛,完全轉不過彎來。
這幾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仙舟抖三抖的大人物,在酒館裡居然是這麼一副市井無賴的做派?
被喚長蟲的丹楓,那可是尊貴無比的飲月君!
還有景元將軍年少時的青澀,上一代劍首的默認……
這些畫面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過那個應星……
彥卿微微皺眉。
總感覺他好像在哪看到過他。
而且就在最近……
但最關鍵的那個叫陸離的人。
他到底什麼來頭?
雖然最近因為天幕的原因,網上全是和這個陸離有關的消息。
但他確信此前從未在羅浮上聽過陸離這個名字。
但一個默默無名的人。
不僅能讓這幫桀驁不馴的天才和強者這般平等相待,甚至還能隨時調侃逗趣?
究竟是天幕上這些畫面是假的。
還是說……
彥卿默默看向前方窗邊的景元。
景元看著天幕的畫面,眼中微微有些失神。
天幕里。
應星雖然還在跟白珩鬥嘴,但卻默默地幫不勝酒力的他擋了好幾杯酒。
丹楓話不多,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偶爾為眾人添上酒水。
鏡流也比平時放鬆了許多,清冷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有陸離和白珩。
有他們在的地方,無論多麼緊繃的界限都會消除。
那是雲上五驍里最不著調,卻又最不可或缺的人。
明明他們六個人性格迥異,身份不同。
卻在這小小的酒桌上構成了一幅無比和諧的畫面。
也因此那段歲月是他們一生中最無憂無慮,也最耀眼的時光。
「原來那時的我們,這般鮮活啊。」景元低語。
但現在……
……
幽囚獄中。
刃死死盯著天幕,原本狂躁欲出的魔陰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片刻。
喉嚨里壓抑出野獸殘喘般的干吼:「陸離……」
記憶的深淵裡,那個男人曾經拍著他的肩膀嘲笑他打的劍太重,只適合用來劈柴。
這種遙遠的事此時翻湧上來,變成更加鋒利的刀刮著他的骨頭。
……
天幕的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夜侯的氣氛愈發熱烈。
白珩已經喝得小臉通紅,拉著景元的胳膊非要跟他划拳。
「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白珩,你慢點喝。」一旁的景元無奈地看著她。
另一邊,應星和陸離的「戰爭」也進入了白熱化。
「陸離,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遊手好閒的傢伙!」應星端著酒碗,舌頭都有些大了。
「整天就知道釣魚、喝酒,你的人生還有沒有點追求了?」
「追求?」
陸離放下酒杯笑了笑,「我有追求啊。」
「我人生的追求就是——不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