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狐狸好像還真是犬科的……
回到天幕。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了些許醉意。
白珩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地看著鏡流:「鏡流姐,你……你真的要讓陸離教你練劍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鏡流和陸離身上。
鏡流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稍微醒酒了的陸離則打了個哈欠:「怎麼,不行嗎?」
「不是不行……」景元斟酌著開口,「只是,陸離你的路子……和師父的劍道,似乎完全不同。」
景元是鏡流的弟子,對她的劍道最是了解。
鏡流的劍追求的是極致的快,極致的利。
是斬斷一切的「無情之劍」。
而陸離,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有情」的懶散。
怎麼看都和「劍道宗師」這四個字不沾邊。
「道不同,不相為謀。」丹楓也緩緩開口。
丹楓看向陸離:「陸離,你若要教她,恐怕……會毀了她的劍心。」
「毀了?」陸離笑了,「你們覺得,什麼是劍?」
他看向眾人,眼神中第一次沒有了懶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目光。
「劍,是兵器,是殺人技,也是……守護之器。」
「你們只看到了它的鋒芒,卻忘了它的本質。」
「鏡流的劍是利,是快沒錯,但也太純粹了,純粹到只有『斬』這一個念頭。」
「這樣的劍在太平盛世或許能所向披靡,但……」
陸離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暗了一瞬。
陸離搖搖頭,「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魔』,只會第一個折斷。」
這番話落下來,整張酒桌安靜了。
應星皺著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支離劍。
景元端酒的手懸在半空,眉間隱隱有悟。
丹楓微微垂眸,像是在消化什麼。
白珩看看陸離,又看看鏡流,腦袋歪了歪,狐耳撲棱了兩下。
而鏡流。
她的眼神依舊清冷,但握著茶杯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鏡流開口問道。
「很簡單。」
陸離重新靠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從明天起,你不用練劍了。」
「什麼?」鏡流愣了一下。
不光是她,連景元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練劍?
那還怎麼變強?
「不練劍,那我該做什麼?」
陸離神秘一笑:「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放心,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鏡流:「……?」
她盯著面前這張笑吟吟的臉,半天沒說話。
這個男人,很奇怪。
第一次見面時,他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自己的「無罅飛光」不說,還說自己不配當他的磨刀石。
可到了這裡,他又懶得像條擱淺的魚。
整天除了釣魚就是喝酒,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矛盾的男人,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說出一些蘊含著大道至理的話。
堵不如疏。
情感既是你的弱點,也能成為你最強的力量嗎……
看著陸離思索了片刻,鏡流最後點點頭。
「好。」
旁邊的白珩一聽,耳朵「刷」地豎起來了。
整個人像只聞到肉味的小狐狸湊到陸離面前期待道。
「陸離,你要給鏡流姐看什麼好東西,能帶我一個不?」
陸離瞥了面前的狐耳娘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湊什麼熱鬧?」
「喝多了就趕緊回去睡覺。」
白珩:「??」
白珩不滿地嘟起了嘴,臉頰瞬間鼓了起來:「我哪裡小了!」
「而且要真論大小,陸離你年齡說不定比我還小呢。」
「最關鍵的是嗎,我才沒有醉!」
「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至於小嗎……」
陸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了白珩一眼。
隨即眉頭微微一挑。
白珩感覺到陸離的視線落點偏低,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咔!」
白珩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胸口惱怒道:「我,我還在發育,以後肯定還會長大的!!「
「什麼長大?」
陸離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只是在說身高而已,你在說什麼?」
白珩:「……?」
愣了足足兩秒後。
看著陸離那張憋笑憋到抽搐的臉,白珩終於反應過來。
這混蛋是在逗她玩!!
酒勁兒「轟」地衝上了腦門。
白珩直接齜牙沖了上去:「陸——離——!!!」
「誒!不是,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認真干——臥槽你別咬啊!你屬狗……呃,狐狸好像還真是犬科?」
「不對不對你鬆口——別咬袖子——那是我新衣服——」
一人一狐扭打成一團,動靜大到連隔壁桌的客人都探頭來看。
其餘幾人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無奈搖頭笑了起來。
天幕外的觀眾看到這溫馨的一幕,會心一笑的同時也充滿了好奇。
【他們關係真好啊……不過我還是好奇陸離想帶鏡流去看什麼……秘籍?聖物?上古遺蹟?】
【依他的性格,估計是帶她去菜市場逛街吧哈哈哈哈。】
【說起來我越來越看不懂陸離了,他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啊?】
【高冷師尊是他,鹹魚酒鬼也是他,哲學導師還是他……這人設也太豐富了吧?】
【我感覺卡芙卡篇的陸離像是一個背負著沉重使命的守護者,而這個鏡流篇的陸離更像是一個看透世事,遊戲人間的隱士高人。】
【雖然性格不同,但他們的內核好像是一樣的,都是那種……為了守護重要的人,可以付出一切的類型。】
【別說了別說了,上一幕的結局還沒緩過來呢,再說我又要哭了。】
【沒事,我們的陸離大人還活著!期待他在現實中和卡芙卡相遇的那一天……】
星穹列車上。
看到最後幾條彈幕的陸離:「……」
不,謝謝。
他一點也不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