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機智的諾蘭
第364章 機智的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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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肖恩確定加盟《蝙蝠俠：俠影之謎》的消息，在好萊塢內部引發的震動遠比媒體想像的要大。
華納兄弟影業大樓七層的製片辦公室里，電話從消息公布當天就開始響個不停。
道格·沃爾特的助理記錄顯示，至少有十二位二線乃至一線演員的經紀人打來電話，詢問項目中是否還有適合的角色。
「這就是亞歷克斯效應。」
沃爾特在內部會議上對團隊說：「他一個人的名字，能省下兩千萬美元的宣發預算。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這種吸引力轉化成選角優勢。」
克里斯多福·諾蘭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演員資料。
這位英國導演此刻正面臨幸福的煩惱，預算有限，但想來的大牌太多。
第一個敲定的是加里·奧德曼。
這位以演繹複雜反派著稱的英國演員，在接到諾蘭電話時正躺在倫敦家中的沙發上。
電話開了免提，他的經紀人坐在對面。
「加里，我需要你演一個反派。」諾蘭開門見山。
「哪個反派？精神病還是黑幫頭子？」奧德曼懶洋洋地問。
他剛結束《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因徒》中小天狼星希萊克的拍攝，習慣性地以為自己又被找去演壞人。
「詹姆斯·戈登，哥譚市警察局裡少數還沒腐敗的警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在開玩笑？」
奧德曼坐直了身體：「讓我演正面角色？諾蘭，你確定沒打錯電話？」
「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你該演反派，所以讓你演正派才有顛覆性。」
諾蘭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而且這部戲裡有亞歷克斯·肖恩，你們在《無名之地》合作過，默契不是問題。」
奧德曼的經紀人立刻在便簽紙上寫了兩個字：接！
「劇本發給我看看。」
奧德曼說：「如果戈登警長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好警察，我就接。」
「他會抽菸，會罵人，會在體制內艱難地保持底線，還會在某個雨夜面對蝙蝠俠時嚇得拔槍。」
諾蘭描述道：「夠不夠複雜？」
「明天簽合同。」
掛斷電話後，奧德曼對經紀人聳聳肩：「看來我終於要演個正常人了，希望觀眾別不習慣。」
第二個被搞定的演員，過程更有戲劇性。
利亞姆·尼森此時剛結束《天國王朝》的拍攝不久，然後就接到了諾蘭的電話，邀請他出演《俠影之謎》。
利亞姆·尼森還以為自己要出演的是戈登警長呢！
「氣質穩重，富有正義感，還帶點疲憊感，這角色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尼森在電話里笑著說。
諾蘭清了清嗓子：「實際上，戈登警長我們已經有人選了，我想邀請你演的是另一個角色。
亨利·杜卡德，影武者聯盟的首領。」
尼森愣住了：「那個反派導師？」
「更準確地說，是哲學意義上的對立面。杜卡德相信哥譚已經無藥可救，必須摧毀重建。
他有自己的邏輯體系，不是單純為惡而惡。
，「那戈登警長誰演？」
「加里·奧德曼。」
電話那頭傳來尼森的大笑：「你讓那個演過德拉庫拉、貝多芬和恐怖分子的傢伙演警察？諾蘭，你真是個天才。」
「所以杜卡德這個角色————」
「我接。」
尼森爽快地說：「能和能和亞歷克斯·肖恩合作，我沒理由拒絕。
不過你得告訴我，奧德曼知道他要演警察時是什麼表情？」
「他以為我在開玩笑。」
兩人又聊了十分鐘角色細節。
掛斷電話後，諾蘭看著日程表笑了笑，他還沒告訴奧德曼戈登警長已經定了，也沒告訴尼森奧德曼還沒正式簽約。
這招「信息差戰術」是一個月前亞歷克斯在晚餐時隨口建議的：「有時候讓演員覺得角色搶手，比真的加片酬還有用。」
現在看來，效果顯著。
管家阿爾弗雷德的選角幾乎沒費力氣。
諾蘭給麥可·凱恩的經紀人發了封郵件，附件里是角色介紹和五頁劇本片段。
兩小時後，凱恩親自回電。
「阿爾弗雷德這個角色寫得不錯，不只是個遞茶水的管家。」
凱恩的聲音從倫敦傳來：「他看布魯斯·韋恩長大，知道那孩子心裡的陰影，想保護他又不能替他生活。
這種克制的情感很難演。」
「所以您有興趣？」諾蘭問。
「郵件里說亞歷克斯·肖恩演布魯斯·韋恩，是真的？」
「已經簽約了。」
「那我接。」
凱恩乾脆地說：「他有天賦，而且認真。和這樣的演員對戲是享受。」
「片酬方面————」
「按工會標準給就行。」
凱恩笑道：「我老了，現在接戲只看劇本和合作對象，錢夠我買雪茄和威士忌就夠了。」
稻草人喬納森·克萊恩的選角稍微費了點周折。
諾蘭最初想找一位性格演員，但名單上的前三位都因檔期衝突婉拒了。
第四位候選人是基里安·墨菲，這位演員剛在《驚變28天》里表現出色，但知名度還不夠。
試鏡安排在倫敦的一家小劇院。
墨菲提前到了，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里反覆念著台詞。
諾蘭走進來時，他正在模擬克萊恩釋放恐懼毒氣時的獨白，聲音又輕又冷，像個在做實驗的瘋狂科學家。
「停。」
諾蘭在第五排坐下：「不用繼續了，你就是克萊恩。」
墨菲愣住了：「我還沒演完————」
「你走進房間的方式，拿劇本的姿勢，還有念台詞時那種冷靜的瘋狂————」
諾蘭站起來：「簽合同吧。」
真正讓諾蘭頭疼的是瑞秋·道斯。
這個角色是布魯斯·韋恩的青梅竹馬，哥譚市助理檢察官，代表法律與秩序的正面力量。
她需要美麗，但更需要智慧和堅韌，不能是個花瓶。
諾蘭的第一選擇是凱特·溫斯萊特。
從商業角度來說，讓「傑克和露絲」在大銀幕重逢是絕佳的營銷噱頭。
諾蘭親自給溫斯萊特寫了封長信，附上劇本和親筆繪製的角色分析圖。
三天後，回信來了，是溫斯萊特的經紀人代為回復的：「凱特感謝您的邀請，但她目前專注於獨立電影項目，暫不考慮參與商業大片。」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看不上超級英雄電影。
諾蘭苦笑。
他理解溫斯萊特的選擇，《鐵達尼號》之後她刻意遠離商業片，靠《攜手人生》
《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在文藝片領域站穩腳跟。
但理解不代表不遺憾。
第二個候選人是查理茲·塞隆。
這位南非美人憑藉《黑客帝國》系列火爆全球，又剛憑《女魔頭》拿下奧斯卡，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
她的經紀人很客氣，但開出的片酬是瑞秋·道斯這個配角預算的三倍。
「我們很欣賞諾蘭導演的才華，但查理茲的檔期已經排到明年年底。」
經紀人在電話里委婉地說：「除非能調整拍攝時間，並且重新討論片酬————」
諾蘭看了眼預算表，默默劃掉了塞隆的名字。
安吉麗娜·朱莉也考慮過。但諾蘭看完她的近期作品後搖了搖頭。
朱莉的美帶有攻擊性，而瑞秋需要的是內斂的堅韌。
況且朱莉的個人生活太過張揚，可能會分散觀眾對電影本身的注意力。
選角工作卡在這裡兩周。
直到某個周二的下午，諾蘭在翻看雷德利·斯科特新片《天國王朝》的片場照時，注意到了其中一張定格照，法國女演員伊娃·格林扮演的西貝拉公主，在鏡頭裡有著中世紀壁畫般的古典美，但眼神里藏著現代女性的鋒芒。
他立刻讓助理調來格林的資料。
二十四歲，巴黎出身，戲劇學院畢業，處女作是貝托魯奇執導的《戲夢巴黎》，一舉成名。
其拍攝的《天國王朝》戲份剛殺青，自前處於空檔期。
更關鍵的是，她還沒有好萊塢大片經驗，片酬不會太高。
諾蘭撥通了格林經紀人的電話，然後被轉接給了伊娃·格林。
「諾蘭導演？」
伊娃·格林的聲音帶著法國口音，但英語很流利：「我看了您發來的劇本片段。
瑞秋·道斯————她是個理想主義者，但又不天真。
她知道哥譚有多腐敗，但還是選擇在體制內抗爭。
這個矛盾很有意思。」
「你能演好這種矛盾嗎？」諾蘭問。
「我在《天國王朝》里演的西貝拉，就是在宗教、政治和個人情感之間掙扎的女性。
我想我有經驗。」
伊娃·格林頓了頓：「不過我得確認一件事——亞歷克斯·肖恩真的演布魯斯·韋恩？
」
「千真萬確。」
「那我接。」
伊娃·格林回答得毫不猶豫：「能和這樣的演員合作，本身就是機會。
掛斷電話後，諾蘭長舒一口氣。
他走到辦公室的白板前，在「瑞秋·道斯」旁邊寫下伊娃·格林的名字。
至此，主要角色全部敲定。
他拿起手機，給亞歷克斯發了條簡訊：「陣容齊了，加里·奧德曼、利亞姆·尼森、
麥可·凱恩、基里安·墨菲、伊娃·格林，還有你。
這牌面夠打了嗎？」
五分鐘後，回復來了：「很不錯，什麼時候開拍？」
「我們馬上開始！」
雖然諾蘭說的是馬上開始，但實際上上影片還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籌備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