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冰島拍攝日


  第368章 冰島拍攝日

  在劇本故事裡,布魯斯·韋恩來到喜馬拉雅山的影武者修道院,在這裡接受了亨利,杜卡德的教導。

  不過想要去喜馬拉雅山上拍攝很困難,所以最終的拍攝地選擇在冰島。

  冰島的瓦特納冰川在九月底已經進入初冬模式,劇組從芝加哥轉場到這裡花了三天時間,因為時間很緊張器材用四架貨機運輸,人員分兩批乘坐包機。

  落地雷克雅未克時,當地氣溫是零下七度,等車隊開進冰川區域,溫度甚至降到零下十五度。

  「比預想的還要冷。」

  製片主任裹著加厚羽絨服,手裡拿著對講機:「冰面情況怎麼樣?」

  「勘測組已經確認過,選定區域平均冰層厚度四點二米,承載力足夠。

  現場製片回覆:「但冰面有裂縫,需要避讓。」

  「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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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影之謎》在冰島要拍幾場戲,諾蘭選中的拍攝地點在斯凱達拉冰川邊緣。

  這裡地勢相對平緩,冰面呈現灰藍色,遠處能看見黑色火山岩裸露的山脊。

  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下雪。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亞歷克斯問。

  「計劃是兩周。」

  諾蘭指著分鏡圖:「我們有大量的外景戲,需要儘快拍完,否則等下雪之後就不好拍了。」

  「其他的戲呢?」

  「在倫敦棚內拍,這裡只拍外景。」

  劇組在冰川上紮營,二十頂軍用級帳篷圍成半圓,中間是發電車和供暖車。

  通訊靠衛星電話和短波電台,網絡信號時有時無。飲食由隨隊廚師負責,食材每天從雷克雅未克運過來。

  不過劇組來的時候還遭遇了當地環保組織的抗議,他們認為《俠影之謎》劇組的到來,會污染當地冰川的環境。

  雖然劇組一再做出保證,但環保組織顯然不肯放棄。直到劇組掏了二十萬美元的捐款,環保組織這才作罷。

  其實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環保組織、動物保護組織、愛狗人士等團體,一向是好萊塢各大劇組比較頭疼的問題。

  這裡值得一說的就是《肖申克的救贖》里,有一場戲是安迪剛入獄,在吃早飯的時候發現了一條蟲子。

  一旁的老頭從安迪手裡要過這條蟲子,然後餵給口袋裡藏著的小鳥。

  劇情沒什麼問題,但這場戲在拍攝之前被動物保護組織知道了,於是抗議劇組侵犯蟲子的生命自由權。

  劇組無奈,只好尋找一條自然死亡的蟲子,給那條活的蟲子當替身,被餵給小鳥,而那條活的蟲子還受到了特別優待,在動物保護組織的監督下,專門給它修建了一個休息的地方。

  最後這條蟲子演員在劇組無微不至的照料下,自然的壽終正寢。而劇組為了照顧這條蟲子演員,花費了十二萬美元。

  這個故事還是摩根·弗里曼閒來沒事和大傢伙聊天的時候說到的。

  亞歷克斯聽完直呼不可思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由此可見,類似的組織絕對是劇組一大煩惱。為了免除這些煩惱,就只能花錢消災了。

  免除環保組織的騷擾後,劇組正式展開拍攝。

  這裡布魯斯·韋恩流浪生涯的終點,也是他成為蝙蝠俠之路的起點。

  按照劇本,在經歷了世界各地的流浪與那座喜馬拉雅地區的監獄歷練後,布魯斯根據亨利·杜卡德的指引,歷經艱險終於找到了這裡前幾天的拍攝集中在亞歷克斯·肖恩的單人戲份。

  特效組在冰面上搭建起一個簡易的、飽經風霜的木製碼頭狀結構,象徵旅途的終點。

  美術部門用造雪機和真實的冰碴,營造出深及小腿的積雪效果。

  亞歷克斯飾演的布魯斯·韋恩,從一片暴風雪構成的白色幕布中艱難走出。

  他臉上帶著長期飢餓與寒冷留下的深刻痕跡,但眼神深處那簇尋求答案與力量的火焰並未熄。

  他蹣跚走到「碼頭」邊,望向冰川峽谷對面。那裡,是劇組搭建的影武者聯盟的修道院。。

  諾蘭要的是一種「耗盡一切後抵達」的狀態。

  「你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諾蘭在開拍前對亞歷克斯說:「但你的意志力正達到頂峰。你不是走到這裡的,你是掙扎」到這裡的。

  每一次抬腿,都是與自我放棄的對抗。」

  這個長達一分鐘的孤獨行走鏡頭,拍了十五條。亞歷克斯需要在狂風中保持身體的搖晃節奏,同時讓眼神保持堅定。

  到第十條時,他的臉頰已經凍得有些麻木,但最終呈現在IMAX膠片上的那個身影,完美融合了肉體的脆弱與精神的頑強。

  接下來幾天,拍攝布魯斯在修道院外圍冰原上進行基礎體能訓練的蒙太奇。

  這些鏡頭沒有台詞,只有沉重的喘息聲、腳步踩碎冰殼的咔嚓聲。

  以及利亞姆·尼森飾演的亨利·杜卡德時而響起、時而飄遠的指導聲。

  亞歷克斯在齊膝深的雪中奔跑,拖著沉重的原木在冰面上爬行,在刺骨的冰水中練習閉氣。

  這一切都是實拍。

  防護措施雖然到位,但寒冷無孔不入。拍攝間隙,助理會立刻用厚重的加熱毯將他裹住,遞上滾燙的糖茶。

  「感覺怎麼樣?」一天收工後,隨隊醫生測量著他的體溫問道。

  「像被塞進了冰箱,然後有人忘了關燈。」亞歷克斯開玩笑道,但手指的輕微顫抖顯示著真實的消耗。

  「明天利亞姆·尼森就到了。」

  諾蘭看著日程表:「重頭戲要開始了。」

  利亞姆·尼森在暴風雪暫歇的間隙抵達營地。

  這位身高超過一米九的愛爾蘭演員,裹在厚重的極地防寒服中依然顯得挺拔如山。

  他與諾蘭用力握手擁抱,然後轉向亞歷克斯。

  「芝加哥的戲我看了一些片段,」

  利亞姆·尼森的聲音低沉而溫暖,與周遭的嚴寒形成奇特的對比。

  「很震撼,但這裡————這裡才是真正錘鍊角色的地方。」

  兩人當晚便開始對詞。

  劇本中,冰原上的戲份是亨利·杜卡德對布魯斯·韋恩進行核心哲學灌輸的關鍵階段,台詞充滿了諾蘭式的思辨與張力。

  「你帶來的是憤怒,布魯斯·韋恩,」

  利亞姆·尼森念著杜卡德的台詞,聲音平靜卻充滿不容置疑的權威。

  「還有迷茫,這很好,它們是燃料。但你需要學會駕馭它們,而不是被它們吞噬。」

  「我想要的是正義。」亞歷克斯回應,語氣中帶著年輕理想主義者的執拗。

  「正義?」

  利亞姆·尼森微微挑眉,仿佛在品味這個天真的詞彙。

  「哥譚的正義已經腐爛了,它被官僚、金錢和恐懼所綁架。真正的平衡,有時需要超越腐朽的正義」。」

  對詞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多,諾蘭不時加入,調整節奏。

  「利亞姆,你說平衡」這個詞時,要像在陳述冰川運動一樣自然,一種冷酷的必然性。

  亞歷克斯,你的反駁里要有被觸怒的成分,但更深層的是被說中的動搖,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哥譚已經爛透了。」

  利亞姆·尼森到場的第二天,文戲部分在冰原上一處背風的冰壁前開拍。

  場景經過精心布置,幾塊巨大的黑色火山岩被刻意放置在周圍,模仿某種古老儀式的陣型。

  遠處,是真正的、深達百米的冰川裂隙,在灰白的天光下像大地的一道黑色傷口。

  利亞姆·尼森換上了影片中杜卡德的深灰色訓練服,外罩一件毛皮鑲邊的斗篷,立於冰壁之前,宛如冰原本身的一部分。

  亞歷克斯則已經換上影武者聯盟修道院的服裝,而眼神已比初到時更為銳利。

  」Action!」

  利亞姆·尼森背對鏡頭,聲音被寒風送來,卻異常清晰。

  「你學得很快,布魯斯。格鬥的基礎,忍耐的極限————但這些都只是術」。

  影武者聯盟傳授的,是「道」。」

  亞歷克斯飾演的布魯斯·韋恩站在數米外,呼出的白氣迅速消散:「你們說,要成為恐懼本身。」

  「不,」

  利亞姆·尼森緩緩轉身,自光如冰錐般刺來。

  「我們教你理解恐懼,恐懼是比愛、比恨更原始的力量,它流淌在每個人的血液里。

  掌控恐懼,你就能看透人性的弱點,就能重塑秩序。

  哥譚需要的不是又一個警察,它需要一個能利用恐懼、施加絕對秩序的力量。」

  這段充滿哲學交鋒的對話,諾蘭用了多個機位捕捉。

  全景展現冰原的壓迫感,中景捕捉兩人對峙的張力,特寫則緊叮雙方眼神的每一絲變化。

  利亞姆·尼森的表演沉穩如山,每一個詞都仿佛承載著千年的重量。

  亞歷克斯則完美呈現了布魯斯從本能防禦,到被這種冷酷而高效的哲學隱隱吸引的複雜過程。

  「當杜卡德說重塑秩序」時,亞歷克斯,你的目光要下意識地瞥向那邊的裂隙,」

  諾蘭在監視器後指導:「那是你潛意識裡對摧毀後重建」這一理念的視覺聯想。」

  冰原的光線變幻莫測,一片雲飄過,整個場景的色調就可能從冷藍驟變為死灰。

  攝影指導瓦雷·菲斯特不得不指揮團隊頻繁調整,以保持連續性。

  這場核心文戲足足拍了一整天,直到天光徹底消失。

  收工時,諾蘭言簡意賅地說:「明天拍冰上對決,那將是哲學之爭化為肢體語言的時候。」

  第二天拍攝的時候,動作指導元奎和利亞姆·尼森提前兩小時抵達拍攝現場熱身。

  這場冰面打鬥被設計為「教學式對抗」,是杜卡德將理念融入實戰的環節。

  「關鍵在於失控中的控制」,」

  元奎在堅硬的冰面上比劃著名:「冰面太滑,發力過猛就會失去平衡。

  你們的每一次交手,都要留有餘地,既是攻擊試探,也是調整重心。

  這恰好符合杜卡德教導布魯斯的理念。任何力量,包括暴力,都需要絕對的控制。」

  利亞姆·尼森有紮實的舞台擊劍和格鬥基礎,上手極快。

  諾蘭對這場打鬥有更高的要求:「我不要看到炫技,要看到思想的碰撞。杜卡德的攻擊是冷靜、高效、充滿算計的,像冰原上的捕食者。

  布魯斯的防守和反擊,則是生澀但充滿本能靈性的,他還在消化那些理論。

  你們的打鬥,應該像冰層下的兩條暗流在相互試探、衝擊。」

  實拍開始,第一組鏡頭是基礎的徒手過招。

  兩人在標記好的圓形區域內移動,靴底在冰面上刮擦出細碎而清晰的聲音。

  利亞姆·尼森率先發動,一記迅捷的直拳直取亞歷克斯中路。

  亞歷克斯側身滑步,同時左手搭上對方手腕,順其力道向下一引。

  」Cut!」

  諾蘭喊道:「動作對了,但速度!亞歷克斯,你引帶的動作再慢一些。

  我要讓觀眾看清這個「化解」的過程,看到技巧的萌芽。」

  調整,重拍。

  每條過後,制景組都要小心翼翼地用特製工具修復冰面上留下的打鬥劃痕,以免在特寫鏡頭中穿幫。

  第二組鏡頭,利亞姆·尼森拿起了影武者聯盟標誌性的短棍,而亞歷克斯依舊徒手。

  這是為了體現教學的不同階段,以及學生尚未「畢業」的狀態。

  短棍劃破空氣,敲擊在亞歷克斯格擋的小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冰原上迴蕩。

  「注意銜接!」

  元奎通過對講機提醒:「利亞姆,第三次掃擊後變招上撩!亞歷克斯,你後仰躲避,但右腳要同時向前墊步,拉近距離!

  記住,冰上重心!」

  這個組合對協調性和平衡提出了苛刻要求。

  拍到第八條時,亞歷克斯在一個急速後仰接墊步的動作中,腳下冰粒一滑,整個人頓時失衡向後倒去。

  威亞組反應神速,鋼絲瞬間繃緊,將他懸停在離冰面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

  「沒事吧?」現場一片關切。

  「沒事,」

  亞歷克斯被拉起來,踩了踩腳下:「這塊冰有點活,再來。」

  真正的挑戰在下午到來。

  按照諾蘭和元奎的設計,這場打鬥的高潮部分,兩人會移動到冰層相對較薄的區域。

  杜卡德一個沉重的踏步,會導致冰層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這是諾蘭要求的「環境參與敘事」,將自然界的危險與人物面臨的理念危險融為一體。

  實拍在下午兩點,一天中光線最穩定的時候進行。

  兩人從預設的「安全區」開始交手,拳腳與短棍的碰撞愈發激烈,一路向著事先勘測並標記好的「薄冰區」移動。

  動作比之前更加迅猛,但每一步都暗含謹慎。

  「就是現在!」元奎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利亞姆·尼森依照設計,在精準踩上標記點時,右腳驟然發力,向下重重一踏。

  「咔嚓——嘣!」

  一聲清晰、沉悶、帶著不祥共鳴的巨響,從冰層深處傳來。

  那不是音效,是實實在在的、厚實冰體在巨大壓力下內部結構發生斷裂的呻吟。

  聲音比預想中更深沉,更持久,仿佛冰川在發出痛苦的警告。

  這突如其來的真實巨響,讓完全投入角色的亞歷克斯和利亞姆·尼森都出現了瞬間的本能凝滯。

  這半秒的停頓並非劇本所有,卻無比真實。

  「別停!繼續!」諾蘭在監視器後喊道,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兩位演員迅速回歸狀態,完成最後幾個動作。

  亞歷克斯被短棍掃中腿彎,單膝跪倒在冰面上。利亞姆·尼森居高臨下,短棍的尖端懸停在亞歷克斯的咽喉前。

  」Cut!」

  現場安靜了片刻,旋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諾蘭反覆回放那個片段,冰裂巨響傳來的剎那,兩位角色眼中那並非表演、而是人類對危險最原始的反應,為這場理念交鋒注入了無與倫比的真實重量。

  「這聲音————」製片主任面露憂色。

  安全主管立刻呼叫勘測組。

  幾分鐘後,回復傳來:「聲音源於次表層冰裂,深度約一米五,目前監測顯示主體冰層穩定。

  但該區域地質活動性高於預期,建議明日完成後儘快撤離此拍攝點。」

  諾蘭看著回放中那無可替代的鏡頭,做出了決定:「按計劃完成最後一場打鬥鏡頭,加強監測。

  拍完,我們立刻走。」

  最後一場打鬥戲在次日清晨開拍,天氣更加惡劣,風速加劇,氣溫進一步下降。

  這場戲設計為布魯斯初期訓練的「結業」展示。

  他抓住杜卡德一次教學性質的疏漏,以剛剛領悟的關節技反制,成功奪下了對方的一根短棍。

  動作本身並不複雜,但在狂風中保持精準,難度倍增。

  然而,就在劇組緊張拍攝時,意外發生了。

  距離主要拍攝區約七十米處,冰面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連串低沉、持續的悶響,如同地底巨獸的咆哮。

  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

  「所有人!緊急撤離到安全區!」安全主管的吼聲通過對講機和擴音器同時響起。

  全體人員迅速後撤,驚魂未定地望向聲響傳來之處。

  只見那片冰面先是出現蛛網般的白色裂縫,隨即中央部分開始隆起、塌陷、崩解。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五分鐘,最終,一塊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冰面徹底解體,碎裂成無數大小不一的浮冰,在下方幽暗冰冷的水面上緩緩漂蕩、碰撞。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

  如果昨天的打鬥戲安排晚一天,如果今天有人誤入那片區域————

  勘測組負責人的臉色蒼白:「是————可能是冰下暖流或地質應力帶的局部釋放。

  這種極端局部的、急性崩解————現有技術很難提前精確預警。」

  諾蘭久久凝視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幽黑的冰湖,然後轉向亞歷克斯,問了和昨天類似的問題:「你昨天聽到冰裂聲時,感覺到了什麼?」

  亞歷克斯沉默片刻,回答道:「感覺腳下的大地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堅固,感覺有些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

  諾蘭緩緩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冰川深處:「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哥譚。這就是蝙蝠俠將要面對的世界。

  一個表面秩序下,隨時可能崩壞的深淵。」

  撤離工作以最高效率展開,數小時後,所有人員和設備安全離開了冰川區域。

  回雷克雅未克的路上,利亞姆·尼森與亞歷克斯同車。

  「那真實的冰裂聲,會被收進電影裡,」利亞姆·尼森望著窗外飛逝的灰色風景說,「任何擬音都做不出那種來自地心的震顫。」

  「諾蘭一定會用。」亞歷克斯肯定地說。

  「他當然會。」

  利亞姆·尼森頓了頓:「知道我最喜歡這場戲的哪個部分嗎?」

  亞歷克斯看向他。

  「就是冰裂聲傳來,我們倆都愣住的那半秒。」

  利亞姆·尼森說:「那不是表演,是人的本能。但諾蘭沒有喊停,他讓攝影機繼續轉。

  最好的表演,往往就誕生在真實侵入虛構的那個瞬間。」

  亞歷克斯表示同意,很多表演往往就是在做這些不經意間產生的。

  在冰島拍攝兩周後,影武者聯盟的戲份結束,《俠影之謎》劇組轉場至英國,拍攝剩餘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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