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看到了外星人
第367章 我看到了外星人
在影片的新聞發布會上，諾蘭說哥譚市是以紐約為原型，是紐約的三次方。
但實際上影片裡的哥譚市是以芝加哥這座全美聞名的犯罪之都為主體，再結合紐約、
倫敦、巴黎等世界知名都市創造出來的。
文戲部分不是問題，哪怕是剛來好萊塢闖蕩的伊娃·格林的表現也相當不錯，更不用說其他演員了。
真正有挑戰的動作戲和特技場面的拍攝，其中值得一說的是芝加哥的一場追車戲。
這些年好萊塢劇組不斷的外流，洛杉磯不再是唯一的拍攝地。《俠影之謎》也一樣，按照諾蘭的要求甚至會去到冰島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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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市政府為了爭取劇組來到芝加哥拍攝，特批劇組可以在芝加哥實地拍攝追車戲。
這些特批涵蓋了九個街區的臨時封閉、三十八個交通路口的管制以及夜間拍攝的特別豁免。
不過想要把這場戲完成，劇組要面臨的挑戰還很多。
諾蘭特別鍾愛IMAX攝影機，而《俠影之謎》也是亞歷克斯第一次接觸IMAX格式的電影，體驗很稀奇。
為了更好的呈現拍攝效果，諾蘭親自坐上直升機指揮拍攝，笨重的IMAX攝影機被搬到直升機上。
下瓦克大道，這條隱藏在芝加哥河下方的雙層街道成為了劇組拍攝追車戲的場地。
照明組架起了超過兩百盞燈，把原本昏暗的地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特效組在預定撞擊點布置了液壓彈射裝置，用來把警車模型彈飛到空中。
動作指導元奎帶著團隊提前一周來踩點。
港島武行出身的他，看著這些美式大場面還是忍不住咂舌：「這條路夠蝙蝠車全速跑嗎？」
「設計時速八十英里，實際拍攝控制在六十以內。」
特技車手約翰·羅伯茨指著地上的標記：「這裡有彎道，車體太寬，需要精確控制入彎角度。
一次失誤，車就可能撞牆。」
「那就多練幾次。」元奎說道。
實拍前的四十八小時，羅伯茨開著蝙蝠車在封閉路段往返了三十七趟。
每趟都記錄數據，包括剎車距離、過彎速度、加速響應。到第三十趟時，他已經能閉著眼睛說出每個井蓋的位置。
正式拍攝在九月十二日晚上十點開始。
現場集結了八台攝影機。兩台在蝙蝠車上，兩台在追拍車上，兩台在路邊固定機位。
還有一台架在對面大樓的屋頂，直升機上還有一台，這兩台都是IMAX攝影機。
「所有人就位。」
對講機里傳來諾蘭的聲音：「第一條，按計劃進行。」
亞歷克斯坐在蝙蝠車的駕駛艙里。
實際上這場戲不需要他親自駕駛，特技車手會在主駕位操作，他只需要在補拍特寫時擺出駕駛姿勢。
本來亞歷克斯是要自己來的，畢竟實拍特技也算是他的賣點之一。但華納那邊堅決不同意，怕出現什麼意外。
如果亞歷克斯出點意外，別說蝙蝠俠重啟了，華納的股價估計都要跌一跌。
考慮到影片製作檔期的問題，也沒有時間讓亞歷克斯再來練習了，因此他也就沒有堅持。
但諾蘭讓他先體驗一下：「我要你感受那種速度，那種壓迫感。
布魯斯·韋恩第一次開這輛車時，應該是什麼表情，你得親身體驗。」
引擎點火，低沉轟鳴在隧道里迴蕩，像野獸甦醒。
羅伯茨問道：「準備好了嗎？」
「來吧。」亞歷克斯點點頭。
綠燈亮起，蝙蝠車如離弦之箭衝出。
加速的G力把亞歷克斯壓在椅背上，儀錶盤上的時速數字瘋狂跳動：三十、五十、七十。
隧道牆壁在車燈照射下變成流動的光帶，風聲被隔絕在防彈玻璃外，只剩下引擎的嘶吼。
第一組警車從側巷衝出，按照設計，蝙蝠車會在路口急轉，用車尾掃倒領頭的那輛。
實拍時，羅伯茨在入彎前猛打方向，同時拉起手剎。兩噸半的車身做出近乎漂移的動作，後輪擦著地面冒起白煙。
「完美！」對講機里有人喊。
但問題馬上來了。被掃倒的警車模型落地位置偏了，差點砸到路邊的攝影機支架。
「重來。」
諾蘭的聲音很平靜：「清場，準備第二條。」
這樣的中斷在夜間拍攝中發生了十幾次。有時是車輛位置不對，有時是攝影機角度問題，有一次是蝙蝠車的右前燈在顛簸中鬆動，需要緊急加固。
每次中斷都意味著很長時間的重新布景。
拍到凌晨十二點時，進度只完成了預定計劃的四分之一。
「要不要先收工？」製片主任小心翼翼地問。
諾蘭看著監控器里的回放畫面。
蝙蝠車在IMAX鏡頭裡像一頭真正的機械野獸，每一次轉向都帶著金屬的沉重感，每一次加速都讓鏡頭震顫。
「繼續拍攝，我們的時間很緊張！」諾蘭說道。
拍攝到第四條，警車撞擊鏡頭終於成功。
液壓裝置把車殼彈到五米空中，落地時翻滾三圈，碎片四濺，那些碎片都是特製糖化玻璃，安全但視覺效果逼真。
之後一條鏡頭，蝙蝠車從兩輛並排警車中間穿過的鏡頭。
間距只有二十英寸，羅伯茨需要在全速中保持直線。
第一次嘗試時右側後視鏡刮掉了，第二次成功，車身擦著警車門通過，金屬摩擦的火花在鏡頭裡一閃而過。
再之後，最關鍵的鏡頭來了：蝙蝠車衝出隧道，飛躍芝加哥河上的臨時坡道。
坡道用鋼材搭建，表面鋪防滑層。著陸點在對岸的卸貨區，提前清空並鋪了緩衝墊。
理論上，蝙蝠車的懸掛和底盤能承受這種衝擊，但沒人真的試過。
亞歷克斯已經拍完自己的特寫戲份回去休息了，剩下的都是幾個特技車手來完成。
坡道起點，綠燈亮起。
蝙蝠車加速，引擎聲在隧道里匯聚成咆哮。時速表跳到七干五英里，車頭對準坡道斜面衝上去。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變慢。
IMAX攝影機捕捉到了車體離開地面的瞬間，前輪收起，後輪還在驅動，整輛車像一枚黑色飛彈划過河面。
空中姿態保持了不到兩秒，然後重重砸在對岸緩衝墊上。
砰！
撞擊聲像炮彈爆炸，車體上下震盪三次才穩定，煙霧從排氣口噴出。對講機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那輛車。
三秒後，羅伯茨的聲音傳來：「還活著，車也沒事。」
現場爆發出歡呼。
諾蘭在監控器前反覆回放那個鏡頭，慢放時能看到每一個細節，車頭仰角、空中姿態、落地時懸掛的壓縮和回彈。
效果非常好，能感受到實拍時蝙蝠戰車的機械美感。
當拍攝到當天最後一場戲的時候，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一個醉漢搖搖晃晃的闖入拍攝場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想像力豐富的他開始發散思維。
「世界大戰？還是外星人打過來了？」
還沒等他多想，突然聽到遠處的街道轟鳴聲作響。醉漢揉揉眼睛，再睜開眼一看，被嚇一跳。
轉角的街道突然出現一頭黑色的怪物，看起來像是外星造物，正以時速90英里的速度朝著他飛馳而來。
醉漢酒都被嚇醒了，連滾帶爬的爬到路邊，看著這頭怪獸車輛疾馳而過。
後面跟隨了十幾輛警車，看起來是追捕這頭怪獸車輛的。但這些警車在怪獸車面前，簡直像個娘炮。
「酷！」
醉漢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手機拍照，卻只拍到了怪獸車的尾巴。
然後他給芝加哥當地的電視台打了電話：「喂，電視台嗎？我有獨家新聞，你們能出多少錢？」
待對方回答後，醉漢立馬說道：「我看到了警察在追外星人的車，就在下瓦克大道這裡————」
劇組沒有人注意到醉漢這個小插曲，拍完這條戲就收工，當天上午九點，WGN電視台的早間新聞播出了一條三十秒的快訊：「昨晚有市民報警稱，在下瓦克大道自擊警方追逐不明車輛。
本台記者實地核實，發現實為《蝙蝠俠》電影拍攝現場。
提醒市民，如有類似目擊，請先確認是否為影視製作————」
新聞畫面里用了兩張模糊照片：一張是蝙蝠車的車尾，一張是翻倒的警車道具。
雖然畫質很差，但足夠看出那不是普通車輛。
諾蘭在酒店看到這條新聞時，第一反應是皺眉。
但亞歷克斯笑道：「挺好的，這是免費宣傳。」
「這是干擾拍攝。」
「也是驗證。」
亞歷克斯指著電視屏幕：「能認成外星車輛，說我們的明車做得足夠特別。
觀眾在電影院裡看到時，就更加讚嘆了。」
諾蘭想了想，居然覺得有道理。
他讓公關部門聯繫電視台，提供幾張高清劇照和簡短聲明：「感謝芝加哥市民對電影拍攝的關注，《蝙蝠俠：俠影之謎》將於2005年暑期上映。」
當然，劇照里蝙蝠車被蒙著，讓人看不清真容。
電視台如獲至寶。
當晚的本地新聞用了整整兩分鐘報導，標題是「哥譚降臨芝加哥」。
畫面里不僅有劇照，還有對製片人的簡短採訪。以及，他們居然找到了那個醉漢。
「我以我母親的名義發誓，那車會飛！」
醉漢在鏡頭前信誓旦旦，雖然明顯還帶著宿醉：「警察追它，它從我眼前迅速飛過去了。」
這段採訪在網絡上迅速傳播。
2004年的網際網路雖然還沒到社交媒體時代，但論壇和博客已經足夠讓一條趣聞擴散。
到第二天中午，「芝加哥外星蝙蝠車」已經成了谷歌熱門搜索詞之一。
華納的宣傳部門反應極快，他們立刻製作了一段十五秒前瞻預告片，結尾打上一行字。
「2005年6月，見證傳奇。」
利用這點小插曲，劇組和華納宣傳部門默契的完成了部分宣傳任務，不過重要的還是電影拍攝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