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考試
木葉37年，陰雨連綿。
灰濛濛的雨幕籠罩著整個木葉隱村的上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泥土腥氣和鐵鏽味的氣息——那是戰爭的味道。
第二次忍界大戰正如火如荼，前線的傷亡報告像雪花一樣飛回村子，換來的是慰靈碑上一個個新增的名字，以及忍校不得不提前舉行的畢業考試。
忍校訓練場上，一群年僅十歲左右的孩子正在排隊等待考核。
「下一個，西川澈。」
監考的中忍老師大黑此時正皺著眉頭，手裡捏著一份被雨水打濕邊緣的成績單，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敷衍。
人群中，一個黑髮黑瞳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長相清秀，身材有些單薄。
和周圍那些因為緊張而發抖的同齡人不同，西川澈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甚至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審視。
「到。」
西川澈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他走到投擲線前，從忍具包里摸出了三枚手裏劍。
「這可是畢業考試，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慌？」
「切，他也就是筆試滿分，實戰課大家都知道，他的查克拉量少得可憐。」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
西川澈充耳不聞，他的目光並沒有死盯著靶心，而是微微上抬，掃視了一眼被風吹得歪斜的樹梢，感受著雨點打在臉頰上的力度和頻率。
風向西北，風速約4級，空氣濕度90%，雨滴密度高，會增加飛行阻力。目標距離二十米，根據手裏劍的重量和形狀，若要修正風偏和下墜。
前世作為科研人員的思維本能地運轉起來。
在這個充滿查克拉這種唯心能量的世界裡，他還是堅持用科學去解構忍術。
他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緊張的哆嗦，也沒有使用花哨的投擲姿勢。
抬手，抖腕，脫手。
動作簡潔得像是教科書上的姿勢，沒有任何多餘的查克拉附著，僅僅是純粹的肌肉力量與角度計算。
三枚手裏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原本直線飛行的手裏劍被側風一吹，看似要偏離靶心，卻在最後時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修正了軌跡，借著風勢加速旋轉。
「哆！哆！哆！」
三聲悶響，三枚手裏劍呈品字形，精準地釘在了靶心的紅點周圍，分毫不差。
「滿分。」
大黑老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學生：「有點意思，居然懂得利用風向。雖然力道稍微欠缺了一點，無法深入木樁三寸，但在下忍里算是不錯了。」
「這是科學計算。」西川澈在心裡默默糾正了一句，面上卻只是禮貌地點頭：「謝謝老師。」
「別急著謝，接下來是忍術考核。」大黑老師指了指旁邊的測試儀和替身木樁，「用你最擅長的忍術，攻擊或者防禦。」
這才是重頭戲。
在這個世界，投擲技術再好，沒有查克拉也是白搭。
西川澈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未-巳-寅。
「分身術！」
隨著一陣輕微的煙霧散去，兩個和西川澈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他身旁。然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分身的身形有些虛浮，甚至其中一個的左腿還有些若隱若現。
大黑老師眼中的期待瞬間變成了失望，他在成績單上重重地劃了一筆。
「查克拉控制力尚可，結印速度0.8秒，標準水平，但是……」大黑老師搖了搖頭，「查克拉量太少了，你的查克拉總量大概只有同齡人的平均線水平，甚至還偏低。維持兩個分身就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
西川澈感覺體內的經絡傳來一陣空虛感，那是查克拉耗盡的信號。他解除了術，有些蒼白地點點頭：「是。」
作為穿越者，他沒有漩渦一族的仙人體，沒有宇智波的紅眼病，也沒有日向家的白內障，更沒有系統。
在這個血統論至上的世界，他西川澈拿的是標準的路人劇本。
「西川澈，考核通過。」
大黑老師將一個金屬護額遞了過來，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恭喜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殘酷的憐憫：「雖然通過了，但我必須提醒你。到了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計算風向的時間，你的查克拉量如果不能提升，一旦陷入持久戰，你會死得很快。」
「評價：平庸。」
老師在評語欄寫下了這兩個字。
西川澈接過護額，指腹摩挲著上面冰冷的木葉標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平庸？
對於想在這個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的人來說，這可是最高的讚譽。
太弱的炮灰死得早，太強的天才被集火。只有平庸，才能在夾縫中尋找生存的機會，才有時間讓他把腦子裡的那些「科學理論」在這個世界變現。
「下一個，波風水門！」
隨著老師的一聲高喊，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一個有著耀眼金髮、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路過西川澈身邊時，友善地對他點了點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你的手裏劍投擲真的很厲害，剛才那個弧線是怎麼做到的？」波風水門小聲問道，湛藍的眸子裡全是真誠的好奇。
「直覺。」西川澈隨口胡扯。
波風水門笑了笑，走上前去。
接下來的兩分鐘，是屬於天才的時間。
手裏劍瞬發全中，甚至還有幾枚在空中互相碰撞改變軌跡擊中死角。
忍術測試更是驚艷，瞬身術快得讓大黑老師都沒看清，查克拉量雖然不如漩渦一族，但也遠超常人。
「天才！絕對的天才啊！」大黑老師激動得手都在抖。
而在另一邊，一個雙手抱胸、神情傲慢的黑髮少年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衣服背後，繡著醒目的紅白團扇族徽。
角落裡，西川澈將護額系在手臂上，腦海中卻在構思著另一張圖紙。
「查克拉量少確實是個硬傷。」西川澈心中暗自盤算。
「既然『軟體』不行，那就只能靠『硬體』來湊了。」
「起爆符的化學改良配方、查克拉傳導金屬的合金比例……」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忍界，準備好迎接科學的洗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