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五班
教室內人聲鼎沸。
剛剛拿到護額的新晉下忍們正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分班。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不僅僅是分組，更是決定未來幾年相處的人。
能分到一個強力的上忍老師，或者擁有血繼限界的隊友，在這個戰爭年代意味著生存率的成倍提升。
西川澈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雖然落在窗外的雨幕上，耳朵卻在過濾著教室內嘈雜的聲音。
「聽說這次帶隊老師有不少剛從前線回來的精英中忍。」
「如果是旗木大人或者大蛇丸大人就好了……」
「別做夢了，他們都在雨之國前線呢。」
澈的眼神微微閃動。
根據前世的記憶，波風水門確實是自來也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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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時間點，第二次忍界大戰正打的如火如荼，自來也身為前線指揮官之一，真的有空特意跑回村子帶幾個剛畢業的菜鳥嗎？
「安靜！」
大黑老師拿著分班表走了進來，臉色嚴肅，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鑑於前線戰事吃緊，這次分班後，你們將沒有磨合期，直接編入後勤或偵察部隊前往邊境。」
一句話，讓剛才還興奮的孩子們臉色煞白。
沒有演習，沒有過渡任務，出門就是戰場。
大黑開始念名單。
「第一班...」
「第二班...」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有人歡呼有人喪氣。
很快，名單念到了西川澈。
「第五班。」大黑老師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的西川澈，又看向第一排的波風水門，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西川澈，波風水門。」
全班譁然。
一個是除筆試外各項成績平平、查克拉量墊底的路人角色；一個是刷新了各項記錄、被譽為數十年難遇的平民天才。
這兩個人分在一組，簡直是極端的配置。
波風水門轉過頭，對著西川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似乎對這個隊友很滿意。
和未來的四代火影編入一隊可不是什麼好事，西川澈心裡那麼想，但也禮貌性地對著水門點了點頭。
「以及……」大黑老師看著名單上的備註，咽了口唾沫，「你們的指導上忍是——自來也大人。」
「轟！」
教室內徹底炸鍋了。
「自來也大人？！火影大人的徒弟！」
「天吶，這兩個傢伙運氣也太好了吧！」
「憑什麼西川澈那個吊車尾能進這種精英班？」
嫉妒、羨慕、震驚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角落。
然而，大黑老師緊接著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的熱情。
「但是，自來也大人目前身處雨之國前線，無法回村。所以，村子指派了一位臨時隊長，負責將你們安全護送到前線大營。」
臨時隊長？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教室的拉門被猛地拉開。
一股陰冷的潮氣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湧入溫暖的教室。
門口站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穿著深藍色的高領長衫，外面套著一件不僅有許多口袋，還明顯帶有幾處修補痕跡的綠色戰術馬甲。他的黑髮有些凌亂，被雨水打濕貼在額前，那雙眼睛並非尋常的黑色，而是——
猩紅。
三顆黑色的勾玉在血色的瞳孔中緩緩轉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宇智波富岳。
此時的他雖然還未成為日後的宇智波族長，但那股源自豪門長子的傲氣和久經沙場的煞氣，已經足以讓這群剛畢業的雛鳥感到瑟瑟發抖。
教室內瞬間死寂。
宇智波富岳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瑟縮的孩子身上並未停留，最後精準地鎖定了波風水門和西川澈。
「第五班，跟我出來。」
他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濃濃的不耐煩。
……
忍校天台。
雨還在下，打在護欄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宇智波富岳雙手抱胸，靠在欄杆上，那雙寫輪眼已經關閉，恢復了黑色，但他緊皺的眉頭顯示著他心情的惡劣。
「自我介紹就免了，浪費時間。」
他冷冷地開口，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我是宇智波富岳，剛晉升的特別上忍，接下來的路程由我帶隊。」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水門身上，稍微緩和了一些：「波風水門，我知道你，平民天才。希望你的瞬身術在實戰里別用來逃跑。」
水門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嚇倒，反而站得筆直，甚至還有閒心撓了撓頭笑道：「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前輩。」
「哼。」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聲，隨後目光轉向了西川澈。
那是一種看「累贅」的眼神。
「西川澈。查克拉量中下，體術平庸，除了理論滿分和那個有點花哨的手裏劍技巧，一無是處。」富岳毫不留情地揭短，「說實話，我不知道村子是怎麼想的。帶著你，會大幅降低小隊的生存率。」
面對宇智波這種近乎羞辱的評價，普通的小孩恐怕早就羞憤難當，或者嚇得不敢說話。
但西川澈只是平靜地看著宇智波富岳：「富岳前輩。」
「戰場上不需要每個人都衝鋒陷陣，雖然我查克拉不多，但我擅長情報分析、陷阱布置以及…少量的醫療急救，這應該能彌補小隊的短板。」
「醫療？」宇智波富岳挑眉，顯然不信，「剛畢業的下忍也懂醫療？」
「略懂一些急救手段。」西川澈沒有過多解釋。
此時木葉還沒有向後世一樣每個忍者小隊都編入一名會醫療忍術的忍者，因此懂醫療急救的人確實很有幫助。
宇智波富岳盯著西川澈看了一會兒，似乎想從這個平民少年眼中看到恐懼，但他失敗了。
那雙黑色的眸子冷靜得讓他感到不像是剛畢業的下忍。
「最好如此。」
宇智波富岳從懷裡掏出一隻橘色的小蛤蟆，隨手扔給了波風水門。
「這是自來也大人的聯絡蛤蟆。指令很簡單：即刻出發，穿越火之國邊境，進入雨之國戰區與大部隊匯合。」
說到這裡，宇智波富岳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那是真正殺過人後沉澱下來的殺氣。
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警告道：
「岩忍和砂忍的游擊隊正在邊境活動。上了戰場，別指望我會像保姆一樣救你們。如果跟不上我的速度...」
宇智波富岳頓了頓，眼神冰冷：
「我會毫不猶豫地丟下你們，宇智波不帶拖油瓶。」
波風水門收起笑容，鄭重點頭。
西川澈則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忍具包里那幾枚特製的煙霧彈，心中默默道：放心，真到了那時候，誰丟下誰還不一定呢。
「出發！」
宇智波富岳一聲令下，身形瞬間消失在雨幕中。
波風水門緊隨其後，金色的髮絲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西川澈深吸一口濕潤的空氣，將查克拉匯聚在腳底，雖然不如前兩人那般迅猛，但也穩穩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