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抵達前線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伴隨著雷鳴變得更加狂暴。
峽谷內的硝煙味很快就被雨水沖刷殆盡,只留下滿地的泥濘和幾具焦黑的屍體。
西川澈蹲在一具岩忍屍體旁,動作麻利地解下對方尚且完好的忍具包,又扒下了那件雖然有些破損但依然能用的岩忍制式戰術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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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西川澈。」
一旁的宇智波富岳看著西川澈幾乎是在「洗劫」屍體,眉頭忍不住又皺了起來,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他從未見過如此流氓的行為。
「木葉給你的撫恤金不夠嗎?連死人的衣服都要扒。」
「這件馬甲是高密度纖維編織的,黑市上能賣五千兩。那個忍具包里有三個兵糧丸和五張起爆符,價值兩千兩。」
西川澈頭也不回,將戰利品熟練地打包塞進自己的背包里,語氣理所當然:「富岳前輩,戰爭打的就是資源。對於我這種沒有家族支持的平民忍者來說,這就是我的補給。」
宇智波富岳嘴角抽了抽,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得好有道理,最後只能憋出一句:「隨你。」
波風水門在一旁尷尬地笑了笑,但他並沒有覺得西川澈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剛才的戰鬥讓他深刻意識到,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一切都可能成為活下去的關鍵。
「清理完畢,沒有留下任何關於我們身份的線索,除了那個被炸飛的坑。」
西川澈站起身,背起比之前鼓了一圈的背包,拍了拍手:「走吧,這裡的血腥味很快會引來野獸或者其他的巡邏隊。」
「哼,還需要你來指揮嗎?」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聲,轉身躍上岩壁。雖然嘴上依舊強硬,但他這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不管不顧地全速突進,而是刻意壓低了身形,保持著一個三人都能跟上的速度。
……
穿過峽谷,是一片泥濘的平原。
這裡是雨之國與火之國的交界地帶,也是第二次忍界大戰廝殺最慘烈的區域之一。
沿途,三人看到了不少被戰火摧毀的村莊。斷壁殘垣在雨中佇立,偶爾能看到幾隻野狗在廢墟中刨食,空氣中瀰漫著屍體腐爛和燒焦木頭的味道。
原本還有些興奮的波風水門,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且沉默。
這就是戰爭,只有無盡的苦難與死亡。
西川澈的神色倒是依舊平靜,前世的歷史書和紀錄片讓他對戰爭的殘酷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也沒說話,只是默默記錄著周圍的地形數據。
幾個小時後。
前方昏暗的雨幕中,終於出現了一排排燈火。
那是一座巨大營寨,外圍布滿了帶刺的鐵絲網和感應結界,高聳的哨塔上,探照燈的光束在雨夜中來回掃視。
木葉前線大本營。
「什麼人!」
剛靠近營地大門,兩名身穿木葉馬甲的暗部便瞬間出現,手中的長刀交叉,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宇智波富岳,奉命護送新晉下忍來前線。」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從懷裡掏出那隻聯絡蛤蟆和自己的任務捲軸遞了過去。
暗部接過捲軸檢查了一番,又看了看那隻蛤蟆,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原來是富岳上忍,辛苦了,自來也大人正在指揮帳篷等候。」
大門緩緩打開。
走進營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到處都是匆忙奔走的醫療忍者和躺在擔架上呻吟的傷員。
繃帶、鮮血、斷肢,這裡是比戰場更直觀的地獄入口。
波風水門看著一個失去雙腿的忍者被抬過身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別看了。」
西川澈輕聲說道,「習慣就好,活下來才有資格同情別人。」
宇智波富岳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帶著他們穿過傷兵區,來到了營地最中央的一頂巨大的帳篷前。
「進來。」
還沒等通報,帳篷里就傳出了一個厚重且略顯疲憊的聲音。
掀開門帘,一股暖流夾雜著菸草味湧出。
帳篷內部很大,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插滿了代表不同勢力的旗幟。一個有著一頭白色長髮、身穿紅色外褂的高大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盯著沙盤上的雨隱村位置發愁。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畫著紅色的油彩,護額上的「油」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此時的他,臉上沒有絲毫平日裡的不正經,只有身為統帥的威嚴。
木葉三忍之一,自來也。
「哦?富岳啊。」
自來也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有些狼狽的西川澈和波風水門身上,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比我預計的晚了點時間,路上遇到麻煩了?」
「遭遇了一支岩忍伏擊小隊。」
宇智波富岳站得筆直,匯報導,「一名土遁上忍,三名中忍。」
自來也正在拿筆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皺:「岩忍的精英小隊?你們避開了?」
在他看來,帶著兩個剛畢業的拖油瓶,能在岩忍精英小隊的伏擊下逃生,已經是萬幸了。
「不。」
宇智波富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措辭,隨後有些生硬地說道:「全殲。」
「嗯,能逃掉就不——等等,你說什麼?」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以為自己聽錯了,「全殲?你們?」
他可是很清楚這支隊伍的配置。
宇智波富岳雖然開了三勾玉,但畢竟年輕;波風水門和西川澈更是剛出校門的雛鳥。
這種配置遭遇岩忍的精英小隊,沒全滅就是奇蹟,居然還反殺了?
「是。」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西川澈:「主要是因為這傢伙的戰術。」
「哦?」
自來也這才真正正視起這個站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黑髮少年。他記得這個孩子,成績單上只有筆試滿分,其他成績都很一般。
「西川澈是吧?」自來也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說說看,你是怎麼做到的?」
西川澈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然後平靜地吐出了四個字:
「粉塵爆炸。」
接著,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利用地形、封閉空間、麵粉鋁粉混合物以及起爆符製造那場爆炸的過程。
隨著西川澈的講述,自來也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他轉頭看向宇智波富岳,似乎在求證:「真的?」
宇智波富岳黑著臉點了點頭:「那個岩忍上忍,死得很慘。」
「哈哈哈哈!」
短暫的沉默後,自來也突然爆發出爽朗的大笑,用力拍著西川澈那單薄的肩膀,差點把澈拍得坐到地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用做麵包的麵粉炸死了岩忍的上忍?這要是讓大野木那個老頑固知道,估計能把腰氣斷!」
自來也眼中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看著眼前的三個少年,目光中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芒。
「宇智波的瞳力,平民的天才,還有一個……」自來也頓了頓,看著西川澈,「懂科學的大腦。」
「看來,我這個第五班,或許會給這沉悶的戰場帶來一點驚喜啊。」
自來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歡迎來到戰場,木葉的雛鷹們。去休息吧,明天開始……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