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富岳發動嘴遁！
離開自來也的指揮帳篷後，一名負責後勤的中忍帶著三人前往休息區。
雨還在下，帳篷區的道路泥濘不堪。
由於前線傷員激增，住宿條件顯得格外緊張，隨處可見幾名忍者擠在一個狹小帳篷里的情況。
「那個……富岳大人。」
帶路的中忍停在一個相對寬敞、且位置乾燥的獨立帳篷前，語氣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這是專門為您預留的單人帳篷，至於另外兩位下忍，前面那個大通鋪還有位置……」
在木葉，宇智波一族作為掌握著警務部的豪門，確實享有某些特權，即便是在前線，也沒人願意得罪這個全是紅眼病的家族。
宇智波富岳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頂舒適的單人帳篷，又轉頭看了看身後渾身濕透、正準備默默走向大通鋪的波風水門和西川澈。
「不需要。」
宇智波富岳冷冷地打斷了中忍的話，雙手抱胸：「把這個帳篷留給重傷員，給我們安排一個三人帳篷，或者……我們就擠這一個。」
中忍愣住了：「哎？可是大人，這不合規矩。」
宇智波富岳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這兩個新人毫無戰場經驗，如果半夜遇到敵襲，沒人看著他們會死得很慘，我要就近監督他們。」
「是、是！明白了！」中忍被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下。
波風水門有些驚訝地看著宇智波富岳，隨即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溫暖笑容：「富岳前輩，其實您不用……」
「閉嘴。」
宇智波富岳根本沒給他發好人卡的機會，掀開門帘走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因為隊友陣亡而導致任務評價降低，進來！」
西川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雖然嘴硬，但這確實是一個可靠的隊友。
……
帳篷內空間不大，三個人鋪開睡袋後便顯得有些擁擠。
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只有外面雨點打在篷布上的聲音。
「現在，復盤一下今天的戰鬥。」
宇智波富岳盤腿坐在最裡面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塊擦拭布，仔細地保養著苦無。他的表情嚴肅，顯然進入了隊長的角色。
「波風水門。」
「在。」正在整理忍具的水門立刻坐直了身體。
「你的速度很快，反應神經也是頂級的，但在攻擊那個岩忍上忍時，你太衝動了。」宇智波富岳毫不客氣地批評道。
「在不清楚對方能力的情報下，貿然近身是找死。」
「如果對方不僅有土矛，身上還貼著起爆符呢？」
波風水門撓了撓頭，神色誠懇：「確實，當時看到澈有危險，身體比腦子先動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還有你，西川澈。」
宇智波富岳將目光轉向正在用酒精燈烘烤那些「戰利品」的西川澈。
「你的那個科學確實有用，救了我們一命，但是——」
宇智波富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終究是外力，如果是在平原遭遇戰，或者沒有那個封閉的土堡，你的這點小聰明能發揮作用？」
「你的查克拉量太少了，這是忍者的硬傷。一旦陷入消耗戰，你就是小隊最大的短板。」
這是實話，也是西川澈目前最大的痛點。
西川澈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烘乾的岩忍護額放到一邊，抬起頭直視宇智波富岳。
「前輩批評得很對，我的查克拉量確實是短板，所以我才會用科學來彌補。」
說到這裡，西川澈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不過既然前輩提到了消耗，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說。」
「前輩在峽谷里使用的『火遁·豪火球之術』，雖然氣勢驚人，但從能量轉化的角度來看，浪費率高達40%。」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波風水門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西川澈。
這傢伙瘋了嗎？
居然在質疑宇智波一族的火遁？那可是人家的拿手好戲啊！
果然，宇智波富岳的額頭上暴起了一根青筋，手中的擦拭布被捏的皺皺巴巴。
「你說什麼？」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寫輪眼差點就要自動開啟了，「你一個連查克拉性質變化都沒掌握的下忍，在教宇智波怎麼用火遁？」
「並非教導，而是數據分析。」
西川澈並沒有被嚇退，他從包里拿出一根火柴，輕輕劃燃。
橘黃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動。
「前輩請看，這種顏色的火焰，溫度大約在800度左右。而宇智波一族的豪火球，火焰顏色通常呈現深橘色或紅色，這說明燃燒不充分，大量的碳微粒——也就是煙塵，夾雜在火焰中。」
西川澈甩滅火柴，繼續說道：
「雖然這種火焰看起來體積龐大，視覺效果震撼，但實際上熱量密度並不高。」
「您在施術時，為了追求範圍，過量釋放了查克拉，卻並沒有讓這些查克拉完全轉化為熱能，很多都作為燃料白白揮發掉了。」
「如果是完美的燃燒……」
西川澈又拿出一根之前做閃光彈剩下鎂條，點燃。
「嗤！」
刺眼的白光亮起，伴隨著極高的溫度。
「看到了嗎？如果是藍色或者白色的火焰，意味著完全燃燒。同樣的查克拉量，如果能壓縮體積，提高氧氣混合比，溫度可以提升一倍以上，穿透力也會更強。」
西川澈看著愣住的宇智波富岳，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準確的說，前輩，您的豪火球是在噴火，而不是在燃燒。」
「這就是那40%查克拉的浪費所在，如果您能改進這一點，哪怕不開啟寫輪眼，那個岩忍的土流壁也會被您燒穿。」
帳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宇智波富岳死死地盯著西川澈，腦海中卻在回想自己施展火遁時的感覺。
一直以來，宇智波的教育都是查克拉越多，火球越大，威力越強。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火焰的顏色和溫度還有這種關係。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早就一腳踢過去了。
但眼前這個少年，剛剛才用幾袋麵粉炸死了一個上忍。
這種離譜的戰績，讓他的理論莫名具有了一種說服力。
「壓縮體積……混合比……」
宇智波富岳喃喃自語，身為天才的他，隱約抓住了一絲靈感。
如果真的像西川澈說的那樣，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的忍術威力還能提升一個檔次？
良久。
宇智波富岳長出了一口氣，那股緊繃的傲氣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眼神。
「哼，滿嘴歪理。」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躺下，拉起了被子。
「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如果到時候我試了不管用，你就等著挨揍吧。」
波風水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偷偷給西川澈豎了個大拇指。
能把高傲的宇智波說得啞口無言，甚至開始自我懷疑，這簡直比S級忍術還厲害。
西川澈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他躺在硬邦邦的行軍床上，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雨聲。
第一步，建立信任和話語權，達成。
接下來，就是在這個殘酷的戰爭中，跟上這兩個未來大佬的步伐，一起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