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漩渦玖辛奈
翌日，中午。
商業街上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波風水門穿著一身便服，雙手插在兜里，腳步為了配合身旁的人特意放慢了許多。
走在他身旁的，是一個有著一頭如瀑布般鮮紅長發的少女——漩渦玖辛奈。
此時的她，手裡正拿著兩串三色丸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她一邊嚼著軟糯的糯米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紅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後輕輕擺動。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水門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嘴角沾著的一抹甜醬油上。
請到ⓈⓉⓄ⑤⑤.ⒸⓄⓂ查看完整章節
他極其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摺疊整齊的手帕，並不是遞過去，而是直接伸手，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醬汁。
玖辛奈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咀嚼的動作都停滯了半拍。
「囉……囉嗦！難得出來一次，當然要吃個夠！」
她慌亂地別過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緋紅，為了掩飾羞澀，她故意加大了咬丸子的力度，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路過一家飾品店時，玖辛奈的腳步頓了頓。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擺在顯眼位置的發卡上。
那是一個深紅色的發卡，做工精緻，但在玖辛奈看來，那顏色和她那頭「奇怪」的紅髮太像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眼底閃過一絲從小被嘲笑的陰影，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準備走開。
「老闆，那個發卡，我要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還沒等玖辛奈反應過來，金色的閃光微微一晃。
水門已經拿著那個發卡，站在了她面前。
「我不……」
「很適合你。」水門打斷了她的拒絕，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清澈見底，認真地注視著她，「紅色的頭髮很漂亮，配上這個，會更精神。」
他沒有經過玖辛奈的同意，輕輕撩起她耳邊的碎發，將發卡別了上去。
「果然，很好看。」水門退後一步，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玖辛奈摸著發卡，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笑容，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然而，這份甜蜜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兩人身後約莫五十米的屋頂陰影處，兩名戴著面具的暗部忍者正無聲地變換著位置，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始終如影隨形。
作為九尾未來的容器，玖辛奈的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
像這樣大搖大擺地和朋友逛街，對於她來說是比較奢侈的。
察覺到背後的視線，玖辛奈原本興奮的神色微微一沉，剛才的紅暈褪去，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落寞。
「像看犯人一樣……」她低聲喃喃，下意識地想要拉開和水門的距離，不想連累他也被這樣盯著。
但她的手剛往回縮，就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反手握住。
「別在意。」
水門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側了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道窺視的視線，也擋住了陰影。
他握得很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了過來。
「火影大人特意交代的，今天只要我在，暗部就不會靠得太近。」
水門的聲音溫和而篤定，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他說，如果是我陪著，他很放心。」
玖辛奈愣住了，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曾幾何時，那個在忍校里看起來有些娘娘腔的男孩，現在已經成長為連火影都信賴的可靠忍者了，甚至能用這種方式，在這個充滿了監視的籠子裡，為她撐起一片略微自由的天空。
「切……」
玖辛奈別過臉，不想讓水門看到自己發紅的眼眶，嘴硬道：「誰……誰要你保護了，我可是很強！要是他們敢過來，我就揍飛他們！」
雖然這麼說，但她的手指卻悄悄地回扣，緊緊抓住了水門的手。
兩人正準備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那是通往公園的捷徑。
「根據我的觀察，兩位的行進間距為負數，且水門的心率目測比平時高出兩成，面部毛細血管擴張。從生物學角度分析，這屬於求偶期的高多巴胺分泌狀態。」
一道毫無起伏的平淡聲音突然從巷子口傳來。
水門和玖辛奈同時像觸電一樣停下腳步。
只見西川澈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實驗材料——幾隻活蹦亂跳的青蛙。
他正靠在牆邊，一臉戲謔地看著兩人。
「澈？」水門有些驚訝，但並沒有鬆開玖辛奈的手，「你怎麼在這？」
「補充耗材。」西川澈晃了晃手裡的青蛙，「順便觀察一下木葉的生態環境，沒想到剛好碰到了兩位的約會。」
「約……約會？！」
玖辛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想要甩開水門的手，卻發現水門握得更緊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像個熟透的番茄：「誰……誰跟他約會了！我們只是……只是順路！順路買東西！」
「順路？」
西川澈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玖辛奈頭上那個嶄新的紅色發卡。
「如果我沒記錯，你之前可沒有帶發卡的習慣，而且……」
西川澈看向水門，目光在他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水門，看來你的速度天賦不僅在戰場上，在某些方面進展也挺快嘛。按照這個效率，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滿月酒的份子錢了？」
這種帶著點成年人暗示的玩笑，對於純情的少年少女來說簡直是核打擊。
水門那張帥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都紅了，撓著頭尷尬地笑著，眼神飄忽：「那個……澈，別開玩笑了，這太超前了……」
而玖辛奈，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她的頭髮一根根豎了起來，身後的背景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這是徹底發飆了。
「西！川！澈！」
一聲怒吼響徹街道，驚飛了屋頂的鴿子。
「你這個滿腦子廢料的傢伙！給我閉嘴！」
「砰！」
還沒等西川澈反應過來，拳影已經在視野中極速放大。
那是名為「血紅辣椒」的憤怒的鐵拳。
西川澈只覺得頭頂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是被種蔥一樣，半截身子被精準地捶進了地里，只留出一個還在冒煙的腦袋。
「哼！」
玖辛奈收回拳頭，吹了吹拳頭上的灰塵，雙手叉腰，紅髮狂舞，像個發怒的女戰神。
「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下次再敢胡說，我就把你做成標本和那些青蛙放在一起！」
說完，她臉紅紅地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水門，力氣大得驚人：
「水門，走了！別理這個討厭的傢伙，我們去吃拉麵！」
水門被拖著踉蹌了兩步，只能回過頭，對著還在土裡當蘿蔔的西川澈露出了一個歉意又無奈的苦笑，做了個「保重」的口型。
兩人吵吵鬧鬧地遠去，夕陽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融為一體。
不遠處的幾名暗部都挺佩服這個黑髮小子的，「血紅辣椒」都敢惹，是個人才。
西川澈費力地從土坑裡把自己拔出來，拍了拍頭上的土，嘶了一聲，揉著那個大包。
「嘶……這就是漩渦一族的體質嗎？這力道。」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眼神中並沒有生氣，反而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能在這個充滿監視和壓抑的村子裡，看到這兩個人如此鮮活地打鬧，倒也不壞。
「不過，看起來很有精神嘛。」
西川澈撿起地上掉落的青蛙袋子，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好了，狗糧吃飽了，該回去幹活了。」
他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冷靜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