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奈良鹿角


  奈良一族的族地位於木葉的西側,這裡植被茂密,隨處可見悠閒散步的梅花鹿。

  相比於宇智波族地那種時刻緊繃的肅殺氣氛,這裡安靜得甚至有些慵懶。

  「一定要去嗎?」

  宇智波富岳站在奈良家的大門口,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發皺的衣領,臉上的表情比面對半藏時還要僵硬。

  作為宇智波的少族長,主動登門拜訪其他家族尋求合作,這在宇智波的歷史上幾乎是破天荒的頭一遭,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矜持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面子,前輩。」

  西川澈站在他身後,手裡提著從宇智波家族順出來的兩瓶好酒:「想想改革後的支持率,想想美琴姐的笑容,搞定了'鹿'就等於搞定了'豬鹿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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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美琴」二字,富岳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想要掉頭就走的衝動瞬間被壓了下去,他希望美琴以及未來的孩子能夠生活在沒有偏見的木葉。

  「走吧。」

  ……

  負責在門口接待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留著沖天菠蘿頭的少年。

  他打著哈欠,一臉「真麻煩」的表情,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富岳和同齡的西川澈。

  「是富岳前輩啊……老爸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少年正是奈良鹿久,此時的他剛從忍校畢業沒多久,但還沒有日後那種木葉總參謀的氣場,更多的是少年人的懶散。

  「麻煩你了,鹿久。」富岳點了點頭。

  西川澈多看了鹿久一眼,兩人在忍校的時候沒什麼交流,也不是一個班級的。

  在鹿久的帶領下,兩人穿過庭院,來到了一間寬敞的和室。

  一位正值壯年的男人正盤腿坐在棋盤前,手中捏著一枚棋子,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落子。

  他留著絡腮鬍,臉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疤,那是經歷了第一次忍界大戰留下的勳章。

  雖然姿態慵懶,但那雙眼睛卻偶爾閃過令人心悸的精光。

  現任奈良一族族長,上忍班班長——奈良鹿角。

  「真是稀客啊,宇智波家的少族長。」

  奈良鹿角落下棋子,抬頭看向走進來的兩人,目光在西川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又看向富岳,「不去警務部處理那些滿天飛的投訴,跑到我這個喜歡清靜的地方做什麼?」

  「鹿角前輩,我有正事。」

  富岳坐到他對面,將姿態放得很低。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木葉真正的頂級智囊,在他面前耍心眼毫無意義。

  「關於警務部的改革,我需要奈良一族的幫助。」

  「真麻煩……」

  奈良鹿角撓了撓頭,甚至沒有去接富岳遞過來的好酒,「我就知道,你們宇智波最近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沒好事。警務部可是個爛攤子,那是二代大人劃給你們的自留地,也是高層們盯著的地方。我們奈良家這種怕麻煩的小家族,可不想摻和進去。」

  拒絕得很乾脆,也很符合奈良一族的生存哲學——明哲保身。

  「如果我說,這不是摻和,而是分權呢?」

  一直站在旁邊的西川澈突然開口。

  他上前一步,將那兩瓶好酒放在棋盤旁,然後從懷裡掏出那份修改過的《警務部改革方案》,輕輕推到鹿角面前。

  「奈良族長,您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現在的木葉局勢。」

  西川澈的聲音平靜而理性,完全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宇智波一族就像是一個高壓鍋,氣壓已經到了臨界點。如果炸了,傷的可不僅僅是宇智波,整個木葉都會被波及。作為火影大人的左膀右臂,您難道希望看到那種局面嗎?」

  奈良鹿角那雙看似睡不醒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種懶散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西川澈……那個在雨之國搞出毒氣戰的小鬼?」鹿角並沒有看方案,而是盯著西川澈,「這是你寫的?」

  「是富岳隊長的想法,我只是代筆潤色。」西川澈很有分寸地退了一步,把光環讓給富岳。

  鹿角沒說話,他似乎看穿了這拙劣的謙虛,但他沒有點破,而是拿起方案翻看起來。

  起初,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掃視。

  但看著看著,他捏著捲軸的手指逐漸用力,原本盤著的腿也稍微坐正了一些。

  「引入外族忍者……社區片警制度……甚至是聯合執法?」

  鹿角越看越心驚,他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眼光審視著年輕的宇智波富岳。

  「富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在主動拆掉宇智波的圍牆,把權力讓渡出來,你不怕你們家那幾個老頑固把你吃了?」

  「他們想吃,但也得崩掉幾顆牙。」富岳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為了家族的存續,有些腐肉必須割掉。」

  「好魄力。」

  奈良鹿角合上捲軸,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聲響。

  他在計算。

  作為木葉的智囊,他瞬間就看穿了這個方案背後的巨大政治價值。

  宇智波主動讓步,不僅能緩解與村子的矛盾,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把警務部真正納入火影體系的絕佳機會。

  如果奈良一族能在其中擔任參謀和文書的角色,山中一族負責審訊與情報,秋道一族負責執法與後勤。

  那就能從法理和流程上,徹底馴服宇智波這頭猛獸,同時極大地提升豬鹿蝶三族在村子裡的政治話語權。

  這對火影有利,對村子有利,對奈良一族更有利。

  唯一的壞處,大概就是……會很忙。

  「唉……」

  鹿角長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門外正在偷聽的兒子鹿久,「鹿久,去把我的那套茶具拿來。」

  門外的鹿久撇了撇嘴,轉身離去。

  富岳和西川澈對視一眼。

  成了。

  「不過,光有這個方案還不夠。」

  鹿角指了指方案中的一條,「想要讓三代大人,甚至是其他高層同意,你需要一個切入點。」

  「什麼切入點?」富岳問道。

  「最近村子裡因為戰後安置問題,流民和傷殘忍者的治安案件頻發,暗部人手不足。」

  鹿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明天,我會以上忍班的名義,向火影提交一份《關於加強戰後治安管理的建議書》,提議擴充警務部職能,引入各族精英協助管理。到時候,你再順勢拿出這份改革方案。」

  西川澈心中暗贊,不愧是鹿角,薑還是老的辣。

  不是宇智波的請求,而是村子的剛需。

  這一手借力打力,直接把宇智波的被動改革,變成了響應村子號召的主動擔當。

  「多謝。」富岳鄭重地點頭。

  「別謝太早。」

  鹿角打開西川澈帶來的酒,聞了聞酒香,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然後他看向西川澈,眼神意味深長:「有沒有興趣來我們上忍班實習?」

  西川澈搖了搖頭:「我還只是中忍,您厚愛了。」

  ……

  離開奈良族地時,天色已黑。

  宇智波富岳的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那種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一角。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嗎?」富岳看著天上的月亮,感嘆道,「比在雨之國殺人還要累。」

  「忍術是對抗自然,政治是對抗人心。」

  西川澈走在旁邊,「搞定了奈良鹿角,就等於搞定了豬鹿蝶三族。有了他們在火影面前吹風,這件事的成功率已經有八成了。」

  「那剩下兩成呢?」

  「剩下兩成,在團藏身上。」

  西川澈的眼神冷了下來,「那個老傢伙絕對不會坐視宇智波改變,他一定會搞破壞。」

  「他能做什麼?現在大勢所趨。」

  「製造意外。」西川澈停下腳步,看向陰影處,「比如……讓警務部在改革前夕,犯下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烏鴉從空中落下,停在富岳的肩膀上。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緊急聯絡忍獸。

  富岳取下烏鴉腿上的信筒,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連拿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出事了。」

  富岳的聲音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就在剛才,剎那長老手下的幾個激進派族人,在街上巡邏時,以『形跡可疑』為由,打傷了幾個喝醉的村民。」

  「而且……據說有一個村民重傷垂危,現在已經被送去木葉醫院了。」

  「那個村民的身份查了嗎?」西川澈冷靜地問道。

  「還沒查清,但信上說,那個村民在被打之前,似乎故意挑釁了警備隊。」

  西川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查了,八成是團藏的人。」

  「果然,團藏出手了。」

  在火影裡面,遇到這種事往團藏頭上扣准沒錯。

  西川澈看向富岳,眼中沒有驚慌:「這就叫——即使沒有矛盾,也要製造矛盾。」

  「走吧,前輩。」西川澈整理了一下護臂。

  「看來今晚,我們要去警務部加個班了。能不能保住改革的果實,就看今晚怎麼處理這場『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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