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攻心
「……」
斑的動作猛地一頓，那隻輪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六道仙人是誰？那是忍宗的開山鼻祖！是擁有輪迴眼、掌握著森羅萬象之力的十尾人柱力！論實力，論對查克拉的理解，他老人家甩了你不知道多少條街吧？」
西川澈的話如同連珠炮一樣砸向宇智波斑，根本不給他思考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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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有能力施展無限月讀，既然他真心希望忍界和平，那他為什麼要把這份所謂拯救世界的方法刻在石頭上，留給不知道幾千年後的後人去猜去悟？」
「難道說……」西川澈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您覺得，六道仙人是個自私的偽君子？他明明有能力創造和平，卻故意看著世人受苦？」
「一派胡言！」斑怒喝道，「六道仙人自有他的考量！」
「他的考量？他的考量就是不放無限月讀！」
西川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斑的話。
「或者，我們換個角度來想，斑爺。」
西川澈臉上的嘲諷之色愈發濃烈，他甚至伸出手指，虛點著宇智波斑。
「難道您覺得，您宇智波斑的智慧，已經超越了那位被稱為神的六道仙人？您覺得他老人家看不透的和平真理，被你給悟透了？六道仙人不如你？！」
「你這狂妄的小鬼，竟然敢……」
「我敢什麼？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西川澈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猶如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斑那本就因為黑絕真相而產生裂痕的內心裡。
「六道仙人如果真的想用無限月讀拯救世界，他自己就放了！他沒放，說明什麼？說明他知道那根本不是拯救世界的方法，那就是個毀滅世界的詛咒！」
「而你呢，宇智波斑？」
西川澈憐憫地看著他。
「你自詡為救世主，自認為是看破了虛假現實的唯一清醒者。但實際上，你只不過是把一塊被黑絕篡改過的破石頭當成了真理。」
「你為了一個漏洞百出，連原作者都不屑去用的謊言，拋棄了同伴，殺戮了後輩，甚至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這一生，不是一個悲壯的梟雄，而是一個被別人耍得團團轉的徹頭徹尾的小丑！」
「閉嘴！！！！」
「轟——！！！！」
這最後一句「小丑」，仿佛觸碰了宇智波斑靈魂深處最不可碰觸的逆鱗。
這位一生高傲到了骨子裡的男人，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後輩如此踐踏他的尊嚴，如此否定他耗盡一生，甚至犧牲了一切去追求的理想？！
哪怕斑的理智在告訴他，西川澈的這些話只是為了讓他露出破綻，哪怕他潛意識裡已經對石碑的內容產生了一絲動搖。
但在這一刻，無盡的狂怒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斑那隻輪迴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光，他體內的輪墓影子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立刻化作一道無形的閃電，朝著西川澈暴沖而去！
「影子離開了，就是現在！」
遠處，一直閉目感知的自來也猛地睜開眼睛，在通訊頻道里通知著。
「動手！！！」
「轟隆隆——！」
大地崩碎！
那尊渾身冒著黑色查克拉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在富岳毫無保留的生命力催動下，猶如一頭髮狂的黑色魔龍，直接從泥石流的廢墟中拔地而起！
「宇智波斑，接我這一劍！」
富岳那已經失明的左眼流出兩行濃稠的鮮血，他狂熱地嘶吼著。
「天之尾羽張·斷！！！」
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右手中，一柄查克拉巨劍轟然成型！
但這柄巨劍與之前完全不同，除了漆黑如墨的天照之炎外，劍刃的周圍，竟然還縈繞著一層極其詭異的灰色氣流。
那正是萬花筒瞳術「天之尾羽張」在藥物透支和初代細胞刺激下，進化出的究極形態！
不僅能夠斬斷一切物質，更附帶了無視防禦，絕對斬斷查克拉流動與能量供給的變態法則之力！
面對這毀天滅地，連自己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恐怖一劍。
原本處於狂怒邊緣的宇智波斑，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抬頭仰望著那尊劈天蓋地而來的黑色須佐能乎，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原來如此……這才是你另一隻眼睛真正的瞳術嗎？」
斑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也沒有操控影子去攔截富岳。
身為一名站在忍界巔峰的忍者，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先祖，在看到後輩為了施展出如此驚艷，如此極致的瞳術而透支一切之後，他怎麼能不想著正面接這一刀試試？
他張開雙手，竟然迎著那巨大的劍鋒，擺出了一副正面硬接的姿態。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後輩拼盡生命揮出的一劍，能不能斬斷老夫這擁有六道之力的輪迴之軀！」
斑托大了，他沒有去阻止富岳！
而這，正中西川澈和水門的下懷！
「就是現在！」
波風水門的身影，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閃光。
「嗖嗖嗖嗖——！」
數十枚特製的飛雷神苦無，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宇智波斑身體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嗯？」
斑看著腳下這一地金光閃閃的苦無，眉頭微微一皺。
「又是這種無聊的把戲。黃色閃光，你以為用這種多方位的誘餌，就能迷惑老夫的輪迴眼嗎？」
斑的輪迴眼擁有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視角，無論水門從哪一把苦無的位置出現，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然而，下一秒。
「唰！」
波風水門並沒有出現在任何一把被扔出的苦無旁邊！
他竟然毫無徵兆地，直接出現在了宇智波斑的背後，距離斑的後心甚至不到半米的極近距離！
「什麼？！」
斑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老夫周圍的苦無並沒有查克拉波動，他怎麼會直接出現在老夫身後？！」
電光火石之間，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之前在對抗三忍時，水門為了救人，曾經在他身後近身過一次。
「難道是……那個時候？！」
斑猛地反應過來。在那次看似徒勞的近身纏鬥中，水門根本就不是為了用螺旋丸打傷他，而是為了在極其隱蔽的情況下，將飛雷神的術式，直接刻印在了他那件深紅色的戰甲上！
「抓到你了！」
水門湛藍的眸子裡殺意凜然，右手之中，一顆高度壓縮的藍色查克拉光球已經成型。
「螺旋丸！」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