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空城
「嘰——」
就在西川澈和水門準備踏入那座宛如盛開蓮花般的巨型建築時，身後的巨型海兔突然發出一聲奇異的鳴叫。
兩人回過頭，只見那座如同小山般龐大的身軀，竟然開始收縮！
「啵」的一聲輕響。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深海巨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半透明、像個小果凍一樣漂浮在半空中的迷你海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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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兩根細小的觸角調皮地晃動著，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看著西川澈，甚至還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個圈。
西川澈看的目瞪口呆。
「臥槽，好傢夥，你這不僅抗揍、能自愈、跑得快，竟然還能隨意變大變小？！」西川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半空中那個軟乎乎的「小果凍」。
「嘰嘰嘰！」
迷你海兔仿佛聽懂了西川澈的驚嘆，非常受用地在空中上下浮動，發出歡快的叫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技能，然後慢悠悠地飛到了兩人的前面，充當起了嚮導。
「這生物的構造，真是神奇。」水門看著前方帶路的迷你海兔，也忍不住感嘆。
跟著這隻迷你嚮導，兩人走進了那座蓮花狀的建築內部。
穿過一條由未知金屬打造、兩旁鑲嵌著微光晶石的通道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其寬敞的環形大廳。
大廳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台狀的設備，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看起來極其科幻的屏幕、操作台以及錯綜複雜的管線連接口。
「這布局，很可能是這座城市的控制中樞！」
西川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仿佛一個進入了寶山的財迷，快步走到一台看起來像是主控電腦的設備前。
「如果能在這裡找到他們的資料庫或者能源圖紙，木葉的科技絕對能跨越幾百年的發展瓶頸！」
然而，當他滿懷希望地仔細檢查那些設備時，臉上的興奮卻漸漸凝固，最終化為了一抹深深的失落。
「沒用，全都壞了。」
西川澈有些煩躁地拍了拍那台毫無反應的操作台。
雖然這些設備的外殼依然保持著金屬的光澤，但內部那些精密的電子元器件和查克拉傳導迴路，在經歷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漫長歲月的侵蝕後，早已經徹底老化、碳化，甚至變成了一碰就碎的粉末。
「沒有能源，沒有存儲介質，這些看似高科技的設備，現在就是一堆形狀奇特的廢鐵，根本提取不出任何有用的資料。」
西川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明明看到了一座金山，走近一看卻發現金子全變成了沙子，那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失落感，讓他忍不住有些沮喪。
「嘰……」
漂浮在半空中的迷你海兔似乎察覺到了西川澈情緒的低落，它慢慢地飛到西川澈的面前，用那柔軟的小身子輕輕蹭了蹭西川澈的臉頰，發出輕柔細微的叫聲，仿佛在安慰他。
「謝謝你，小傢伙。我沒事，只是有點遺憾罷了。」西川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摸了摸海兔那如果凍般滑溜的腦袋。
就在西川澈還在為失去的技術資料惋惜時。
一直安靜地在大廳內四處走動、仔細觀察的水門，突然停下了腳步。
「澈。」
水門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和疑惑。
「你不覺得這裡很奇怪嗎？」
「奇怪？怎麼了？」西川澈收拾好心情，轉頭看向水門。
水門沒有說話，他走到一面布滿屏幕的牆壁前，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在那些看似廢棄了無數年的屏幕表面，用力地抹了一下。
然後，他將手指翻轉過來，展示給西川澈看。
「你看。」水門沉聲說道。
西川澈定睛看去。
水門的手指上，竟然乾乾淨淨，沒有沾染哪怕一絲一毫的灰塵！
「這有什麼奇怪的？」西川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周圍的能量流動。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感應過了。這座建築，乃至整個地下王國，雖然荒廢了，但依然被數不清的、依靠某種微弱自然能量驅動的結界覆蓋著。」
「其中肯定包含了一些類似於淨化結界、除塵結界甚至是恆溫結界的功能。所以這裡歷經千年依然一塵不染，空氣也還算清新。好在這些結界都沒有攻擊性，只是一些維持環境的基礎陣法罷了。」
聽完西川澈的解釋，水門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淨化結界確實可以解釋這裡沒有灰塵。」
水門的目光掃過整個空蕩蕩的大廳，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甚至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們一路上走來，在這座龐大的城市裡，沒有看到哪怕一具古人類的屍骸。因為時間太久遠，屍骸風化後，可能也被那些淨化結界當成灰塵給清理掉了。」
水門轉過身，看著西川澈，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分析光芒。
「但是，澈，這正是最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水門指著周圍那些雖然內部損壞、但外部結構依然完好無損的設備和牆壁。
「如果深作仙人所說的是真的，如果這個王國是因為某種觸犯禁忌的災難而毀滅的，那為什麼……」
水門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這座城市的控制中樞，甚至是外面的很多建築，除了自然的老化和水流的侵蝕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遭受過劇烈破壞、或者經歷過戰爭的痕跡？！」
「沒有爆炸的坑洞，沒有能量衝擊的裂紋，沒有任何掙扎求生留下的破壞現場。」
水門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座城市，它不像是被外力或者災難瞬間摧毀的。」
「它更像是一座被人為遺棄的空城，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人，究竟是怎麼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