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離去
「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人，究竟是怎麼消失的？」
水門提出的這個問題，如同一個幽靈，在空曠的控制中樞大廳里徘徊，也深深地縈繞在西川澈的心頭。
西川澈看著那些完好無損的金屬牆壁和控制台外殼，陷入了沉思。
「確實太詭異了。」
西川澈摸著下巴：「如果按照深作仙人所說，是一場席捲了整個星球的滅世浩劫導致了文明的重啟。那麼，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浩劫，能夠精準地抹除所有的生命，卻讓這座深埋在海底幾千米的龐大城市，除了歲月的風化外，幾乎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沒有海嘯倒灌的衝擊痕跡，沒有地殼劇烈變動導致的毀滅性坍塌。這看起來，不像是天災。」
西川澈的腦洞開始瘋狂發散，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離譜了。」
西川澈嘆了口氣。
「看來，關於這個失落文明的真相，或許只有去問那位活得最久、最喜歡當謎語人的大蛤蟆仙人了。畢竟，深作仙人說過大老爺的父親曾經遊歷過這裡，那大蛤蟆仙人自己，沒準就親身經歷過那個輝煌時代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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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到大蛤蟆仙人那動不動就秒睡的變態技能，以及那種雲山霧罩的說話方式，西川澈就覺得頭疼。
「指望從那老蛤蟆嘴裡掏出點有用的乾貨，簡直比從角都口袋裡搶錢還要難！」
不過，順著這個思路，西川澈那敏銳嗅覺，突然捕捉到了另一個極其關鍵的盲點。
「等等！」
西川澈猛地轉頭看向水門，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水門，如果妙木山的傳承，其時間線能夠追溯到大筒木輝夜降臨之前，甚至跨越了上一個人類文明。那麼，同為忍界三大聖地的龍地洞和濕骨林，它們的傳承歷史，是不是也同樣古老？！」
水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西川澈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另外兩大聖地尋找線索？」
「沒錯！」
西川澈越想越覺得這個推論靠譜。
「龍地洞的白蛇仙人雖然脾氣古怪，但大蛇丸院長畢竟是龍地洞的契約者。如果大蛇丸院長肯出面，或許能從那條老蛇嘴裡撬出點什麼。」
「但最關鍵的，也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其實是濕骨林的那位！」
西川澈的眼神變得異常明亮。
「濕骨林？你是說蛞蝓仙人？」水門有些疑惑。
「對！就是蛞蝓仙人！」
西川澈繼續分析道：「妙木山的蛤蟆和龍地洞的蛇，雖然活得久，但它們都是通過繁衍後代來傳承的。深作仙人、志麻仙人，它們沒有親身經歷過遠古時代，它們所知道的，也只是通過族群口口相傳的歷史。」
「白蛇仙人也沒準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但是濕骨林不一樣！」
西川澈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中透著強烈的自信。
「根據綱手大人所說，整個濕骨林，從古至今，其實只有一隻通靈獸！」其實是從原著劇情知道的。
「那就是蛞蝓仙人本尊！我們在戰場上見到的、綱手大人召喚出來的那些大小不一的蛞蝓，甚至包括救治傷員的那種微型蛞蝓，它們根本不是什么子孫後代，它們全都是蛞蝓仙人本體分裂出來的部分軀體！」
「這意味著什麼？！」
西川澈看著水門。
「這意味著，現在待在濕骨林里的那位蛞蝓仙人，它是真正意義上從遠古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終極活化石！它沒有經歷過繁衍的記憶斷層，它所看到的一切、經歷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保存在它那龐大的本體意識中！」
聽完西川澈的分析，水門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你的假設是真的，那這位蛞蝓仙人，簡直就是一本活著的記載了文明史的超級史書！」
「就是這樣！」西川澈一拍大腿，「等這次任務結束回村，我無論如何也要纏著綱手大人，讓我去濕骨林拜訪一下這位！」
找到了解開謎團的新方向，西川澈也不再糾結於眼前這些損壞的機器了。
兩人又在這座控制中樞大廳以及周圍的一些建築里轉了轉。
雖然沒有找到能夠直接帶走的有價值資料，但西川澈依然用封印捲軸收集了一些建築材料的樣本和殘存的管線碎片，準備帶回研究院交給材料組慢慢分析。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西川澈看了一眼手錶，他們在這個地下遺蹟里已經待了幾個小時了。
「水門，你在這裡留下幾個飛雷神的術式坐標。儘量隱蔽一點，以後我好安排研究院的人直接傳送過來進行大規模考察。」
「好。」
水門點點頭，走到大廳幾個不顯眼的角落，迅速刻下了飛雷神印記。
為了以防萬一，水門在刻好印記後，身形「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不到一秒鐘，又再次閃爍出現在西川澈身邊。
「沒問題。」水門給了西川澈一個安心的眼神，「這裡的空間雖然有結界覆蓋，但並不排斥飛雷神，我可以隨時通過坐標直接傳送進來。」
「那就好，木葉極速達又多了一條尋寶專線。」
西川澈滿意地笑了笑。
「走吧。」
兩人走到大廳出口，剛準備離開。
「嘰嘰——嘰！」
一直安靜地漂浮在半空中的迷你海兔，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充滿不舍的叫聲。
它快速飛到西川澈和水門面前，擋住了去路，那如果凍般的小身子在兩人身邊蹭來蹭去，兩根小觸角可憐巴巴地垂著。
「這……」水門看著這隻撒嬌的小傢伙，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西川澈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海兔軟乎乎的腦袋。
「怎麼了，小傢伙？捨不得我們走？」
「嘰！」海兔用力地點了點那個小腦袋。
「可是這裡是你的家啊，我們要回陸地上去了。」西川澈試圖跟它講道理。
然而，迷你海兔似乎鐵了心要跟著他們。它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直接飛到了西川澈的肩膀上，像一塊晶瑩剔透的橡皮糖一樣，死死地扒在上面，任憑西川澈怎麼拽都不肯下來。
「這、這小東西還賴上我了？」西川澈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轉念一想。
「這海兔可是天然的自然能量中和劑，而且看它現在的樣子，不僅智商不低，還能隨意改變體型。如果把它帶回木葉……」
想到這裡，西川澈立刻改變了主意。
「行吧行吧，既然你這麼想跟著我，那就帶你一起走吧。不過到了木葉，你可得乖乖聽話，不然大蛇丸院長可是會把你切片研究的哦。」西川澈半開玩笑地嚇唬了一句。
迷你海兔似乎聽懂了「切片」不是什麼好詞，嚇得往西川澈的衣領里縮了縮，但依然不肯離開他的肩膀。
「走吧，水門。」
西川澈帶著肩膀上的新寵物，和水門一起走出了神殿。
他們在廣場邊緣找回了那兩個依然處於強效麻痹狀態，像死屍一樣僵硬的倒霉蛋。
水門一手拎著水河田，一手拎著那個霧隱叛忍，西川澈則把手搭在水門的肩膀上。
「飛雷陣之術！」
「唰！」
金色的閃光在深海遺蹟中亮起，三人的身影連同那隻迷你海兔，瞬間消失在了這片沉睡了數千年的古老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