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除惡即揚善,殺生為護生!
「老二,老三,現在你們來告訴我,該怎麼處理這些山匪?」
最後,江河又把問題拋還給了江天與江澤,讓他們自己來做最終的選擇。
而此時,這兄弟兩個已經重新揚起了手中的獵刀與柴刀,眼中的猶豫與憐憫之色也盡數消失不見。
想到這些劫匪方才揮舞著手中的兇器沖向他們時,臉上那股興奮與貪婪的神色。
想到老爹提到的老婆、孩子以及族中的其他家人。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直接用行動來告訴老爹他們的最終選擇是什麼。
刷!刷!
二人腳下發力,身形若風,如虎入狼群一般直接沖入面前這群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山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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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鮮血飛濺,一時間驚恐、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江天、江澤目光冰冷而決絕,絲毫不受這些慘叫求饒聲的影響,動作比方才更快,刀鋒比方才更狠。
剩下的山匪見狀,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從地上彈起來想要逃跑,有人跪著不斷往後退縮,也有人開始伸手去夠地上的兵器,還有人直接被嚇得癱在原地尿了褲子。
江天。江澤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又豈會再給這些人逃跑或是反抗的機會?
他們優先斬殺那些試圖反抗或是想要逃跑的,誰先伸手去夠兵器,他們手中的獵刀就會先往誰的脖頸上落。
誰想從地上爬起來溜走,他們就會及時補上一腳將對方踹回原處,然後再手起刀落,一斬斃命。
如此,過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剩下的七八十名山匪,全都死在了江天、江澤兄弟的刀下。
整個過程,花月嬌都乖巧地倚在江河的身邊沒有動。
她的短刀一直都緊握在手中,但卻沒有選擇出手幫忙。
她就那樣靜靜看著。
看著江天和江澤在那群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山匪中間來回衝殺。
看著那些血濺到石牆上、寨門或是江天和江澤自己的衣擺上。
看著那些山匪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從慘叫到呻吟到徹底沒了聲息。
她沒有覺得殘忍,也沒有覺得快意,眸光之中流露出來的只有一副理所當然之色。
對待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就得如此心狠手辣。
不然,此時所產生出的半點兒猶豫、憐憫與不忍,以後都會成為砍向他們自己及家人親朋的無情刀劍。
是別人死,還是自己及家人親朋死,這其實是一道很好做的選擇題。
早在十餘年前,當花月嬌第一次揮刀殺人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而現在,陸郎的這兩個孩子,也正在經歷她當初所經歷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她之前沒人教導,是在吃過一次次虧,受過一次次傷害之後,才自己慢慢明悟出來的這些道理。
而陸郎的這倆孩子,卻是在他們親爹的指導下,在真正犯下錯誤之前,就已經被提前點撥開悟了。
「老娘果然沒有跟錯人!陸郎果然是個老江湖!」
一想到剛剛她男人口中那句「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的霸氣宣言,花月嬌就忍不住一陣心神澎湃,扭頭看向江河時的眼神,嬌柔魅惑得都快能拉出絲來了。
江河視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當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山匪徹底倒下時,寨門前的空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江天站在屍堆中間,獵刀垂在手裡,刀尖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但目光卻極為沉穩,神色也比方才更為堅毅了幾分。
江澤則沒事兒人一樣,半蹲在旁邊的石階上,用旁邊一名山匪的衣擺擦著自己柴刀上的殘血。
用力擦了兩遍都沒擦乾淨,最後他索性不再擦拭,直接把刀插回腰間的皮套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與腿腳。
「做得不錯!」
江河走到他們面前,抬手在二人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朗聲誇讚了一句。
擔心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會給倆孩子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江河便又充當起心理醫師,開口向二人安撫道:
「除惡即是揚善,你們今日殺了這些山匪,看似造了不少殺孽,卻在無形之中不知拯救了多少後來路過此地的無辜路人。」
「殺生為護生,你這不是在造殺孽,而是在聚功德,在為自己的子孫後輩行善積福!」
呃?
這些話……聽起來好像還蠻有道理!
聽到老爹這般清新脫俗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奇怪道理,江天、江澤眼中原本有些緊繃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和緩、鬆弛了下來。
老爹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除惡即是揚善,殺生是為護生!
他們殺的這些人,都是打家劫舍、殺人不眨眼的窮凶極惡之徒,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
殺了他們,就相當於是救了後面再路過此地的無數路人。
他們這不是在造殺孽,而是在聚功德,而且還功德無量,以後就算是下了地府,也肯定能再投個好胎!
此時,江河的耳尖微動,清晰地感知到孫成海已經收拾好財物,鑽進了一條直通山下的密道之中。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向花月嬌和江天、江澤招呼了一聲之後,直接閃身進入身前的山寨之內。
江天和江澤齊步跟在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但腳步卻比方才輕快了不少。
花月嬌一直緊跟著江河,手裡的短刀已經收回到腰間的刀鞘里,目光在江河的臉上掃過,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不得不說,她現在對自己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滿意、越來越喜歡了。
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也就罷了,歪理學說也是一套一套的。
看他剛剛才沒兩句話,就把倆孩子給忽悠得連北都找不著了。
一百多條人命的殺孽,到了他的嘴裡,竟直接變成了「殺生為護生」的無量功德。
瞬間就把倆孩子心裡因為殺人而產生出的那點兒不適與罪惡感,給清掃得乾乾淨淨。
當年她身邊要是也能有這樣一個滿嘴歪理又善解人意的長輩來安撫自己,她也就不會因為第一次殺人而變得心驚膽顫,整整小半年都沒睡過安穩覺了。
實話實說,現在,她還真是有些羨慕嫉妒起陸郎膝下的這幾個孩子們了。
能有一個這麼強大、穩重、狡猾又善解人意還會安撫人心的老爹,他們以後得少走多少彎路,少奮鬥多少年?
實在是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