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你果然認得我!
「爹,你看這裡!」
「這些畜牲,剛剛真是便宜他們了!」
「虧得我方才還覺得他們可憐,還想放他們一條生路,我……我現在恨不得再把他們的屍體拉過來多砍幾刀!」
路過一間偏房的時候,江天、江澤看到了被關押在裡面的一群女人。
十幾個人擠在一張土坑上,身上只裹著一條薄被,露出來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淤痕,有人臉上還帶著乾涸的血痂。
大冬天的,土坑下面連個火盆都沒有,房間裡冷得跟冰窖一樣。
他們還看見床下面躺著的那兩具屍體,赤條條的,身上全是抓痕和咬痕,其中一個的眼睛還睜著,直愣愣地望著房梁,死不瞑目。
「這幫畜生……真是該死啊!」
江澤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句話,眼中滿是羞愧與懊惱之色。
方才若不是老爹提醒,他們竟還想著要放那些山匪一條活路。
可現在,看到眼前被那幫山匪給禍害成這個樣子的一群女人,他們才徹底明白並理解了老爹剛剛為何會說「除惡即是揚善,殺生是為護生」那句話。
那幫畜牲,果真是已經沒有半點兒人性,就算是殺他們一萬次都不為過!
江河站在偏房門口,朝裡面輕掃了一眼,然後朝花月嬌吩咐道:
「嬌嬌,你留下來,看看她們身上的傷勢如何,能救的就救治一下,不能救的,也給她們穿上衣服,讓她們走得稍體面一些。」
「放心,交給我就好!」
花月嬌沉聲應了一句,把身邊的幾個男人打發走,獨自抬步走進了房間。
她先是蹲在土坑旁邊,把隨身帶的水囊解下來遞給距離她最近的那個女人,又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一個年紀最小的姑娘身上。
那些女人剛開始還有些閃躲,花月嬌低聲跟她們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很輕,聽不太清。
但那些女人在聽了她的話後,卻慢慢安靜下來,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稍稍放鬆緩和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江河不由微微點頭。
果然,安撫女人的活計還是得女人來做才更靠譜。
幸虧他剛剛把花月嬌也給帶了上來,不然面對著這樣一群沒穿衣服還受了巨大精神刺激的女人,他們幾個大男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才好。
收回目光,江河朝江天和江澤交待道:
「這寨子裡必然還有其他被山匪給劫擄上來的受害者,你們去每間屋子裡都搜一搜,看看都還有沒有得救。」
「切記,救人的時候也要多長個心眼,以防有個別山匪混在受害人中,突然偷襲。」
「知道了爹!」
江天和江澤同時應了一聲,然後便轉身快步朝寨子裡其他房間走去。
他們踹開一間又一間木屋或是石屋的房門,有的屋子是空的,有的堆著雜物,有的裡面還有山匪們沒有吃完的殘羹冷炙。
在他們搜到第六間木屋的時候,又發現了一個被鎖著的屋子,並能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呻吟與嗚嗚聲。
江天用刀背砸開鐵鏈,直接推門進去,看到裡面關著五六個男人,年紀不等,有的穿著商販的衣裳,有的穿著農戶的短褐,一個個蓬頭垢面,瘦得都脫了相。
看到有人踹門進來,這些人先是往後縮了一下,小心抬頭看向門口,在看到江天和江澤手裡都拎著一把染血的刀時,又嚇得抱成了一團。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江天把刀收回鞘里,掃了一眼幾人的狀態,確定他們之中並無山匪隱藏,便徑直走進去把那幾個人從地上扶起來。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商販哆嗦著開口:「這位壯士,你們……你們是官府的人?」
「不是。」江澤在後面接聲道:「我們也是恰好路過此地,被山上的這些劫匪給劫了道。」
那個商販愣了一下,失聲問道:「那你們怎麼……你們這是把那些山匪給打敗了!?」
不等江天、江澤回答,他便已經反應了過來,眼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哆嗦著開口問道:
「敢問二位壯士,外面的那些山匪……現在如何了?」
江澤隨口道:「自然是全都被我們給宰了!」
「那幫不干人事兒的畜牲,不殺難道還要留著過年麼?」
聞言,老商販突然身形一震,緊接著便老淚縱橫,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
「二位恩公,請受小老兒一拜!」
「恩公不但救了我們,更是還為我們一家老小報了這血海深仇,此恩此德,如同再造,小老兒我……此生此世,都無以為報!
老者一邊說,一邊不斷地給江天、江澤二人磕頭。
他身後那幾人,也紛紛跟著跪下,一個個紅著眼眶,不斷地向二人叩頭道謝,感謝江天、江澤對他們的救命之恩。
他們都是被山匪給劫上山來的商旅、路人。
之所以沒有直接被那些山匪給了結了性命,要麼是他們身上還有油水沒有被榨乾淨,要麼就是山匪想要逼他們入伙。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在這山匪窩裡不知挨過多少打,受過多少罪,心裡早就已經充滿了絕望,甚至都存了死志。
萬沒想到,今日他們竟時來運轉,等到了意外的救援。
江天、江澤見狀,連忙伸手拽住他們的胳膊,把他們給拎了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跪了!」
「還能走的話就先出去,旁邊的灶房裡有山匪們還沒吃完的酒菜,你們先墊墊肚子,待有了力氣再跟我們一起下山。」
另一邊。
江河也閃身來到了孫成海出逃的密道入口處,沒有分毫猶豫,他直接飛身進入其中。
通道極窄,僅能容一名成人彎身通過。
江河沿著過道一路向下,傾斜的坡道連個階梯都沒有,就那樣一直向山下蔓延而去。
裡面沒有燈火,漆黑一片,但這對江河來說並不是問題,以他現在的修為實力,哪怕是眼前沒有半點兒亮光,他也能將通道內的狀況感知分明。
他每邁出一步,都能精準避開擋在身前的所有障礙,輕鬆前行十餘米,速度比走在平地上還要快上幾分。
如此過了約三兩分鐘的時間,他便追到了下方的通道出口處。
外面有微弱的光亮通過出口傾灑進來,江河身輕如燕,悄然飄出洞口。
然後,他便看到了出口外面的灌木叢和山石土坡,還有他此次的追蹤目標孫成海。
此時,孫成海剛好跑出去不到三十步的距離。
他的身上背著一個黑布包裹,包裹里裝著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金銀財物,全是他這些年打家劫舍積攢下來的家底。
現在哪怕是要逃命了,他也沒捨得把這些財物給丟下。
沿著山腳這條熟悉的羊腸小道,孫成海埋著頭,一路向南疾速狂奔,腳步又急又亂,踩得路邊碎石和干土都簌簌作響。
刷!
江河身形微動,下一秒鐘就直接出現在了孫成海面前。
砰!
孫成海一頭撞在江河身上,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牆,踉蹌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他愕然抬起頭來,待看清江河的面容之後,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然後便一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退,直到後背抵上了路邊的山石,再也退不動了才不得不止住身形。
他身上背著的那隻黑布包裹,撞在身後山石上,裡面的金銀也跟著發出了一陣零碎的聲響。
孫成海此時已顧不得那麼多,他猛喘了幾口粗氣,嘴唇哆嗦著,抬頭看著江河,顫聲道:
「陸……陸辭淵?!你……你怎麼追上來的?!」
江河聞言,不由眉頭微挑,居高臨下地上前逼近了一步,目光深沉而冷冽地直視著孫成海。
「孫大當家的,你果然認得我!」
「告訴我,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要你在此地劫掠我等,甚至還想直接要了我們一家老小的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