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眾人感恩戴德又滿是崇拜、敬畏的情緒中,江河帶著他們離開了山寨,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離開之前,江天、江澤隨手放了一把火,把整座山寨和那百餘條山匪的屍體,全部付之一炬。

  紅艷艷的火光將整個棲鳳山都映成了一片赤色,在這紅光的照耀下,眾人腳下的山路越顯清晰,下山的步子也逐漸變得輕快起來。

  少時。

  當所有人都平安下山,來到了棲鳳山腳下的官道路口上,江河伸手入懷,悄然從物品欄內取出二十餘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分發給這些受害者。

  開始的時候,這些人還推脫著不肯收。

  說是恩公救了他們的性命,他們就已是感激不盡、感恩戴德了,又怎能再收恩公的錢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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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一百兩銀子也太多了,他們中有很多人,基本上都是窮苦人家出身,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現在真要是拿了救命恩人的這麼多銀子,他們會心中不安。

  江河沒講那麼多,直接把手裡的銀票硬塞到了他們手中,同時朗聲言道:

  「這些錢,都是從那孫成海身上搜出來的,皆是不義之財,其中有不少就是你們的血汗錢。

  你們且安心收著,帶上這些錢回家,或是尋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把在棲鳳山上發生的這些事情能忘的就儘量忘掉,也莫要再對別人提起。」

  這些話,主要是對那十幾個曾遭受山匪長期欺辱折磨的女人說的。

  封建社會的女人多重名節,若是讓外人知曉了她們在山上的那些遭遇,光是流言蜚語都能殺死她們。

  現在有了這一百兩銀子打底,她們不管是回家還是隨便尋個全新的地方安頓下來,都是一條活路。

  聽得此言,看著被恩公硬塞在手裡的這一百兩銀票,十幾個姑娘還有那幾個男丁,全都感動得再次跪倒在地,泣聲道謝。

  片刻。

  在將這些人全都送走之後,花月嬌扭著她的小蠻腰蹭到了江河的跟前,嬌聲道:

  「夫君剛剛真是好大方啊,兩千餘兩銀票竟然說給就給出去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方便跟妾身說一下,夫君從那個大當家的身上到底得了多少好處嗎?」

  看到她這財迷的樣子,江河哪裡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活幹完了,這是想要坐地分贓來了。

  江河搖頭輕笑,再次伸手入懷,將之前從孫成海身上得來的那厚厚一疊銀票全都取了出來。

  「諾,就這麼多了,現在全都交給你,你說怎麼分咱們就怎麼分,如何?」

  看著江河遞過來的這厚厚的足有五十幾張的百兩或是千兩面額的銀票,花月嬌的兩隻眼睛驟然就亮了起來。

  「這麼多?!」

  「這一疊怎麼也得有上萬兩銀子吧?」

  「現在當山匪竟這麼賺錢的嗎?」

  花月嬌輕聲驚呼,不過卻並沒有傻到直接伸手去接那些銀票,而是媚眼如絲地看著江河道:

  「夫君,你家現在連人都是你的了,這些錢自然也都是夫君的,還說什麼分不分啊,太見外了。」

  「妾身也不貪心,夫君只要給妾身一千兩當零花就好……」

  旁邊的江天、江澤聽了,不由同時翻了翻白眼。

  這女人,嘴上說著不分、太見外,結果張嘴就要了一千兩當零花。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他們以前就算是拼死拼活幹上一輩子,都未必能攢得下這麼多錢。

  現在到了這個女人的口中,一千兩銀子竟成了輕飄飄的零花錢,這也太敗家了!

  老爹以前也是從苦日子裡走過來的,應該不會這麼慣著花月嬌,不會隨手就把這一千兩銀子給了吧?

  就在江天、江澤心裡不爽,覺得他們老爹不會慣著花月嬌,直接把這一千兩銀子給出來的時候,卻見江河哈哈一笑,大手一揮,直接從那一疊銀票里抽出二十張,一把塞進了花月嬌的手中。

  「一千兩銀子算個啥,你男人可沒有那么小氣,這裡有兩千兩,儘管拿去花!」

  說完,江河又扭頭看向旁邊的江天和江澤,也隨手抽出一沓銀票,分別塞給他們。

  「老二、老三,今晚你們也沒少出力,這些錢你們也收著,不管是拿去零花,還是給你們的媳婦攢著,都隨你們的心意!」

  「記得,以後花錢別那麼摳搜計較,咱們老陸家不缺那點兒錢!」

  看著突然出現在手裡的這厚厚一沓銀票,目測怎麼也不會低於兩千兩。

  江天、江澤直接就傻眼了,萬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也有份兒。

  老爹並沒有見色忘義、厚此薄彼,給他們分到的銀子半點兒也不比花月嬌少。

  剛剛心裡泛起的那點兒酸意與不平衡,瞬間就被完全抹平。

  這一刻,他們再看向花月嬌時甚至都覺得這女人比之前順眼了不少。

  畢竟,若不是她開口向老爹討要零花錢,老爹估計也不會想要到分錢給他們哥倆兒。

  雖然他們跟爹都是一家人,這錢分不分的也都在自己家裡,但是他們兩個畢竟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自然也是希望自個手裡能有一些活錢用的。

  有了這兩千餘兩銀票在手,以後他們想要給自己的老婆孩子買些什麼東西也能自在些,不必事事都朝老爹伸手要錢。

  「謝謝爹!」

  兄弟兩個也沒有跟江河客氣,接過銀票之後,全都喜笑顏開地把銀票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爹,大姐和老四他們之前也是出過的力的,你看是不是也給他們多少分點兒?」

  收好銀子,江天湊到老爹的跟前小聲提醒了一句。

  江河輕瞥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你大姐還有老四他們自然也都有一份!」

  「另外,老子今天高興,除了你們之外,家裡人有一個算一個,每人都能分到一百兩的零花錢,就當是壓驚了!」

  白天在靖安城逛街購物的時候,江河就已經發現,家裡這幫人,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全都習慣性地摳搜節儉。

  買東西時,一個個的都盡挑便宜的買,太小家子氣,半點兒也不像是商賈之家富養出來的子嗣。

  這可跟他們身上現在這副醫藥世家的馬甲人設嚴重不符。

  而想要改變他們身上的這些「陋習」,唯有往他們身上不斷砸錢。

  錢是英雄膽,財氣亦是養人的良方。

  兜里有了足夠的可支配的銀子,心裡就有了底氣,骨子裡就會變得自信淡然,所謂的氣度、氣質自然也會向著好的方向自我調整。

  江河就是想要通過這種直接發錢的方式,在潛移默化之中,一點點地改變自家孩子的消費觀念與精神氣度。

  花月嬌把手裡的銀票貼身收好,然後又掃了一眼江天和江澤手裡那兩沓銀票的厚度,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陸郎並沒有厚此薄彼,分給她和兩個兒子的銀票基本相同。

  這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男人願意給你花錢,說明你在他心裡有分量。

  男人願意當著家裡人的面給你花錢,說明他不怕讓家裡人知道你在他心裡的分量。

  她花月嬌要的,就是這份分量。

  況且,她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的底子不淺,每次出手都豪爽大方得很,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身邊的家人,皆是如此。

  跟著這樣一個不缺錢、不小氣又很重視自己的男人,她不虧。

  分完錢,江河帶著三人往停放馬車的方向走。

  半道上,花月嬌挽著江河的胳膊,小聲詢問道:

  「夫君,今日這場劫殺來得有些蹊蹺,好似專門針對咱們似的。

  你去追那山匪大當家的時候,可有從他口中詢問出什麼特別的訊息?」

  江河聞言,不由輕挑了下眉頭。

  沒想到就連花月嬌也看出了這場劫殺的異常之處。

  他微搖了搖頭,淡聲道:「我追上那孫成海後,他見不是我的對手,便開始跪地求饒,並主動奉上了他打劫半輩子的積蓄,別的倒什麼也沒說。」

  「行了,別再胡思亂想了,不管這場劫殺是意外還是別有居心的刻意安排,都已經過去了。

  咱們出門在外,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孫成海已死,此事就到此為止,沒有必要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江河抬手搭在花月嬌的肩膀上,小聲出言寬慰。

  花月嬌心中雖仍有疑惑,可見陸郎都不願再深究,便也順從地點了點頭,不再去多想。

  片刻。

  幾人回到馬車前與家人匯合一處。

  江河以天色太晚為由,讓江天、江澤就近找了一處避風的山谷充當臨時營地,在此歇息一晚。

  夜半時分。

  趁著家人全都熟睡之際,江河悄然起身,向負責守夜的江天招呼了一聲,說是要到附近的山林里巡視一圈,以防萬一。

  江天不疑有他,說了一句小心後,便目送著老爹出了山谷。

  避開了江天的視線之後,江河再沒有任何猶豫與顧慮,全速運轉流雲身法,頃刻間便化身為一道黑色的流光,徑直朝著靖安城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

  既然已經知曉了幕後主使是誰,報仇又豈能隔夜?

  那趙德昌不是想要藉助棲鳳山匪之手,滅了他們陸氏滿門麼?

  那就莫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借著孫成海這個棲鳳山大當家的名頭,滅了他寧遠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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