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孫成海,你怎麼會在這裡?!
夜色如墨,四野無人。
江河將流雲身法催至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色流光,貼著官道兩側的樹冠,於半空中翩若驚鴻,疾速朝北掠去。
此時,時間已近子時。
月亮不知藏在了什麼地方,頭頂的天穹也只有幾縷稀疏的星光自天際傾灑而下,曠野之中黑暗一片。
有道是月黑風高殺人夜,正是滅門放火時。
今夜,合該寧遠趙氏舉族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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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進的過程中,江河再次服用了一顆【幻顏丹】,將自己的身形樣貌完全變幻成了孫成海的樣子。
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要報復趙家,又要保全自身,他自然是不能用自己原本的樣貌去尋仇。
這個孫成海,既是棲鳳山的大當家,又與寧遠趙氏有著極深的牽扯,由「他」出面來報復趙家,那是再合適不過。
如此,到了靖安城後,他根本無須刻意隱藏身形、遮掩樣貌,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殺進趙氏,將此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從棲鳳山腳到靖安城南門,大約有百餘里地。
而江河卻只用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便走完了全程,比白天坐在馬車上趕路時快了何止數倍。
這就是大宗師境武者的恐怖之處,早就已經超脫了凡人所能理解的範疇,說是超人都不為過。
站在靖安城下,江河抬頭向上仰望。
靖安城雖無宵禁,可是為了內城的安全,時間一旦過了亥時,便會將四方的城門直接關閉。
此時,城門早已關了。
城牆上的火把在夜風中搖擺不定,守城的衛兵不時在城牆上來回巡視。
江河沒有在此過多耽擱,區區一座緊閉的城門,還攔不下他這樣的大宗師境武者。
他在城牆外側一處無人看守的轉角處縱身躍起,無聲無息地翻過城頭,穩穩地落在了城內牆根的陰影里。
這個時間,城內的街面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偶爾有幾隊巡夜的兵卒提著燈籠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江河避開那些巡邏的路線,沿著白天記憶中的街道走向,快速趕往城東方向。
按照孫成海的描述,趙家的宅子在靖安城東偏北方向,大門朝南,門口有兩對三米多高的巨型石獅,很好辨認。
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果然前方一條寬闊的巷子盡頭,看到了一片占地極廣的宅院輪廓。
好巧不巧,那座宅院的門前正好蹲坐著兩隻約有三米高的巨型石獅雕像。
應該就是這裡了!
江河站在兩尊石獅雕像前,抬頭看向面前這座府宅的門楣。
一塊寫著「趙府」二字的黑底金字大匾,正橫掛在門楣的正中間。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兩側的石柱上,刻著一副朱漆描金的對聯:
詩書琴畫可傳家,
孝悌忠信為立業。
看到這副對聯的內容,江河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就趙氏在寧遠城內的這種做派,竟然還有臉說什麼「孝悌忠信」?
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喂!你誰啊,三更半夜不回家睡覺,跑到我趙家門前發什麼瘋,趕緊滾!」
偏側的門房裡,負責守夜看門的兩名家丁,原本正在屋裡打著瞌睡偷著懶,卻被江河這聲嗤笑給驚醒,沒好氣地打開腳門,從門房裡走出來,揮手就要趕人。
江河輕瞟了他們一眼,上前走了兩步,確定二人看清了樣貌之後,揮手間便甩出兩顆石子將他們打昏了過去。
然後,他徑直走到那扇朱漆大門前面,毫不猶豫地,直接抬腳就踹了上去。
轟~!
上百斤重的實木門板直接被踹出了門框,應聲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江河沒有停下,跨過門檻直接走進前院,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踩得又沉又響。
「怎麼了?哪裡在響?!」
「出什麼事情了?何人敢在我家門前撒野?!」
「真是反了天了,何人敢在半夜驚了爺的美夢!?」
「……」
聽到府院門前的巨響,前院的迴廊兩側很快就亮起了燈火,趙府內的各個院落之中,不斷有趙家人的喝罵聲傳出。
十幾個巡夜的護衛還有守夜的家丁,率先提著燈籠,聞聲從側廊快步跑了出來,手裡皆都握著已經出鞘的刀劍或棍棒。
來到前院,他們看到院子正中站著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穿著一身舊短褐,面容粗獷,正大搖大擺、不緊不慢地朝正堂方向走去。
在那漢子的身後,他們趙府兩米餘高的朱漆大門,已經被人給踹翻在地,門板都裂成了四瓣。
「什麼人?!」
「好大的狗膽!竟然敢來趙府撒野!」
「站住!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等對你不客氣了!你……」
一群人匆忙圍了上來。
一個領頭的護衛張口喝問,半分也沒有客氣。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江河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刷!
對方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倒飛出十數米遠,撞在後面的廊柱上,口吐鮮血癱軟在地,直接就沒有了聲息。
後面那十幾個護衛和家丁看到領頭的隊長就這麼被人一掌拍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在廊柱下面不動了,全都被嚇了一跳。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握刀的手指緊了緊,再沒有人敢第一個衝上來。
江河沒有再理會他們,挺身邁步,繼續朝正堂方向走去。
其間,一名隱藏在過道陰影里的護衛咬著牙從側面撲上來,刀鋒斜劈向他的脖頸。
江河連避都沒避,右手後發先至,抓住那人的後領往旁邊一甩,那人便連人帶刀撞上了不遠處的假山上,瞬時骨斷筋折。
然後,又有第二個和第三個同時從兩側夾擊而來,江河只出一腳,就將二人一左一右全部踹飛了出去。
與之前那個撞上假山的護衛一樣,全部骨斷筋折,內腑破碎,即時斃命。
剩下的護衛和家丁徹底被震懾住,一陣膽顫心寒,沒人再敢往前沖,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轉身往外逃跑。
對此,江河並未多作理會,任由他們逃出趙府的大門。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滅了趙氏的嫡親血脈,至於這些無關緊要的家丁與護衛,逃就逃了吧,只要不在這裡礙事就行。
至於他們逃走之後會不會去報官,那就更不重要了。
他這次頂著孫成海的樣子闖進趙家,原本就沒打算能「活著」回去。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在官府的人沒有趕過來之前,把趙德昌還有趙氏一脈的族人,全都殺死而已。
就這樣,江河一路前行。
凡是膽敢站出來阻攔他的家丁或是護衛,他概不留手,一律一擊斃命。
若是遇到衣著華貴,長得細皮嫩肉,或是精神氣度明顯異於尋常家丁護衛的男女,無論老幼,也都會被他隨手終結。
他此來只為尋仇,不是來當什麼慈善聖人的。
只要是趙家之人,無論男女老幼,都是他必殺之人。
畢竟,之前趙德昌在勾結孫成海劫殺他們一家老小的時候,可也沒有顧及過他們家裡的那十幾個孩子和女眷。
江河現在,不過是在對其施行對等報復罷了。
「何人敢在我趙家撒野?!還不趕緊給老夫住手!!」
就在江河把前院的趙家人給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趙德昌披著一件外袍,神色匆匆地從後院趕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貼身護衛,應該就是孫成海之前交待過的那兩名疑似宗師境的高手。
若江河記得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一個姓孫,一個姓周。
此時,二人一左一右護在趙德昌身前,手裡各握著一柄短刀,目光陰冷地落在江河身上,神色比那些普通護衛沉穩得多。
趙德昌借著廊下燈籠散發出的光芒,看向站在院子裡的那個不速之客。
待他看清了那張臉上的五官輪廓時,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潑了一盆冷水,直接打了一個激靈。
「孫成海?!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