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活命的機會
「老四,你去跟柳老丈招呼一聲,告訴他馬上開船,全速行進,我要在七日內趕到皇城!」
「知道了爹,我這就去!」
聽到老爹的吩咐,江源小跑著去了船尾的艙底。
江天、江澤也應聲去了旁邊的艙房,孫遠與趙乾剛剛就被他們給扔在了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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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船再次開動,順著江水的流向全速前行。
江河掃了一眼仍站在身邊的花月嬌、江槐、趙穗等人,隨便找了個藉口把他們給打發走。
等到江天、江澤拎著孫遠與趙乾回來的時候,甲板上就只剩下江河一人。
江河斜倚在船舷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把瓜子,一邊慢悠悠地嗑著,一邊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孫遠與趙乾二人。
江天和江澤一人手裡拎著一個,走到近前後把孫遠和趙乾往甲板上一丟。
「爹,人帶過來了。」
「這兩個傢伙一點兒也不老實,剛剛看到爹跟那老頭兒打起來的時候,還想著跳船逃走呢。」
「是啊爹,這二人終歸是外人,不能相信,要不還是直接宰了得了!」
江天、江澤兄弟湊到江河的跟前,你一言我一語地提著建議。
孫遠與趙乾聽了,嚇得腿肚子又開始打轉,深怕陸大人真的聽了二公子、三公子的建議,把他們兩個直接給咔嚓了。
「孫遠,趙乾。」
江河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抬眼看著孫遠與趙乾,說話的語氣跟平時嘮家常似的。
「剛才你們倆跪得挺利索啊,一口一個老祖饒命,喊得比誰都響。
怎麼,我這兒都還沒怎麼著呢,你倆倒先給自己找好退路了?」
孫遠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開口卻緊張得沒有發出聲音。
趙乾倒是穩了穩神,硬著頭皮開口道:
「陸大人明鑑,方才我兄弟二人確實是被老祖……不,是被姬萬年那老匹夫給嚇住了,一時失態才會跪倒在地,這些我們都可以向大人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你們看見紫金龍首令,辨認出了姬萬年的身份之後,就覺得我肯定打不過那老貨,所以提前磕頭保命?」
「還是解釋你們在見到姬萬年後,便明了了我非是姬大統領的心腹,甚至連皇家密衛都不是的真相,所以才想著臨陣倒戈,躲我躲得遠遠的?」
江河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搖頭輕笑了一聲。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陸某人確實不是什麼皇家密衛,更不是姬無咎那廝的什麼心腹,那枚龍首令和那兩枚掌印龍紋令,都是我在川南郡逃難的時候在路邊意外撿來的。」
「如果不是你們一路緊逼,非想要把我們一家留在寧遠郡,我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把它們拿出來。」
「現在好了,連姬萬年這樣的老古董都被驚動了,我們陸氏一族算是沒有任何退路了。」
「而你們兩個,既然已經上了我們的船,甚至還幫著我們殺了不少寧遠郡的皇家密衛,真以為中途下了船就能洗白,就不會有人再追究了?」
「別天真了,皇家密衛對待叛徒的規矩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多想想你們身後的家人。」
說到這裡,江河刻意停頓了一下。
見孫遠、趙乾二人在聽到「家人」這兩個字時,全都面若死灰、憂慮忡忡,遂繼續開口說道:
「別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方才我與姬萬年一戰,雖然沒能將他徹底留下,卻也把他給打成了重傷,沒有個十天半月的休養,他連走路說話都費勁。」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你們以為受了如此嚴重傷勢的姬萬年,會選擇獨自尋一安全之所閉關養傷,還是直接返回寧遠郡與趙灼、姬自在等人匯合?」
聞言,孫遠與趙乾同時精神一震。
在吃驚於姬萬年竟然也不是陸辭淵的對手,還被陸辭淵給打成重傷這個重磅消息的同時,他們也意識到了陸辭淵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尋常人若是受到了致命的創傷,比如他們兩個,第一時間肯定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家裡或是衛所尋求家人或是同僚的幫助與庇護。
但是姬萬年是尋常人嗎?
他是大宣朝三大武道大宗師之首,是京都皇家密衛所的老祖宗,身份地位遠非尋常人所能比擬。
五十年前,在他選擇隱世閉關之前,天下間想要取他性命的仇家可謂是多如牛毛。
哪怕是在朝堂之上,甚至在皇家密衛所內,暗地裡盯著他、盼著他出事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般情況之下,身受了致命創傷,連走路甚至說話都費勁的姬萬年,哪裡敢直接暴露身份返回寧遠郡去尋趙灼與姬自在他們?
為了以防萬一保住性命,在傷勢尚未痊癒、實力未能重返巔峰之前,他必然會隱藏行跡,獨自尋一處安全之地悉心養傷
換句話說就是,在姬萬年養傷的這段時間,他未必會有那機會與心思去揭露陸辭淵冒牌皇家密衛的身份,而他們這兩個誤上了賊船的小蝦米,也還有機會去拯救他們背後的親族。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是,姬萬年真的會如陸辭淵所說的那般,被打成了重傷,連走路、說話都費勁的那種。
「陸……陸大人,您說得都是真的?姬萬年那老匹夫,真的被您給打成了重傷?」
孫遠顫抖著聲音開口向江河詢問。
「都到這個時候了,老子還有必要騙你們嗎?」
江河輕瞥了二人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伸手從懷裡掏出了那枚紫金龍首令,以及在姬萬年身上摸屍得來的那塊刻有「姬」字的身份玉牌,甩到了二人身前。
「看到這兩樣東西沒有?」
「這便是姬萬年在被我打成重傷後,倉皇逃走時從身上掉落的物件。」
「老子現在之所以會站在這裡跟你們說這麼多,而不是直接殺了你們滅口,也是看在你們兩個還算是可造之材的份上,想要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若是你們二人肯真心歸附於我,前面渡口我會讓這艘船靠岸片刻,給你們一個向家人傳遞活命訊息的機會。」
「至於你們信不信我,要不要珍惜這次機會,就要看你們自己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