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無解組合，不死不滅
天上。
玄冰面具的大嘴微微張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的刀，好像有點不對...」
帝釋天思索片刻，驚訝之時，伸手摸了摸下巴。
這個動作出，如此展現在那玄冰面具上，看起來真是有些詭異。
不過。
帝釋天在意的並非是這些，而是他活了這麼多年。
自認為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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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帝釋天卻是有些看不懂陸寒的刀了。
「不是陸地神仙啊？」
帝釋天看著陸寒，那股氣息依舊是凡俗的，雖然渾厚得驚人，雖然霸道得離譜，但確實還沒有跨越仙凡之隔。
可是。
一個連陸地神仙都不是的人，怎麼能幾刀就砍爆了劍二十三？
這就像一個孩童，只用一拳就打碎了泰山。
如此誇張。
簡直違背了他兩千年積累的武道認知。
「放眼天下，除了以武入道的地仙武學，就不應該有人能從正面突破劍二十三。」
帝釋天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幾分推敲，像是一個老學究遇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難題，正在苦思冥想其中的奧妙。
不開玩笑。
他確實是找不到這種人。
兩千年裡。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武功，太多太多的天才。
劍二十三，太過於特殊。
特殊到在帝釋天兩千年的認知中，它是唯一一門真正意義上的「絕殺之劍」。
作為聖靈劍法的最後一式。
是劍聖窮盡畢生劍道感悟才創出的終極一劍。
也是歷代劍聖能夠參悟出的，最強一招。
特殊之處在於。
它不是靠功力取勝。
它也不是靠劍招取勝。
劍二三十的特胡說。
在於劍域。
不僅能壓制對手，還能無限強化自身劍道。
可以說。
地仙之下可無敵。
地仙之上一換一、
放眼任何地仙之下的武功，都沒有敢保證能做到這一點的。
不管是四大神書，亦或者是十強武道。
都不行。
而且，退一萬步。
就算劍二十三無法跟陸地神仙對拼。
但在地仙之下的所有境界中。
這一招就真的是絕對無敵的存在。
武聖也好，無上戰聖也好，只要還沒有跨過仙凡之隔，面對劍二十三就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在劍域展開之前逃走。
要麼在劍域展開之後等死。
原本的第三個選項， 是想辦法破了劍域之外的肉身。
但現在沒有這個選項了。
只有逃或者死。
可結果呢？
現在。
劍聖面對一個非地仙級別的存在。
竟然讓他就這麼，隨便出手幾刀就給硬生生砍爆了。
都不是兩強相爭。
也不能說是生死搏殺。
而是碾壓。
乾脆利落地砍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帝釋天覺得自己的武道認知，在這一刻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想不通。
也不太能理解。
「很好，夜寒天，老夫承認你有些特殊了。」
玄冰面具上。
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中多了一絲審視和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件從未見過的新鮮事物。
帝釋天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也見過無數曇花一現的流星。
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特殊。
值得多玩一玩。
至於劍聖？
被打爆了？
沒關係。
修好就是了。
帝釋天隨手一拍。
天邊之外竟是飛來道道玄光，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便盡數灌注到了劍聖的身上。
那玄光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但對於元神之身來說，似乎就是最好的修補材料。
帝釋天別的沒有，功力是真的多。
放眼天下無人能及。
此刻。
劍聖的元神正在迅速恢復。
那些被地火之刃轟出的裂紋，正在玄光的灌注下開始緩緩癒合。
臉上和身上的裂紋。
幾乎在轉眼之間就完全修復。
那張蒼老的面容再次恢復了完整，依舊空洞無神，依舊冷漠無情，仿佛方才被一刀轟飛的狼狽景象從未發生過。
狀態再度拉滿。
劍意重新凝聚，劍氣重新充盈。
劍域。
也在短暫的動盪之後再次穩固下來。
劍聖，依舊是那個劍聖。
那個被帝釋天精心打磨的，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
劍聖的眼底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於。
他的眼底連驚訝都沒有。
被一刀轟飛，元神差點崩潰，然後又被帝釋天重新修復。
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
憤怒也好，不甘也好，慶幸也好，感激也好...
總該有一點的。
但劍聖沒有，完全沒有。
他的心境和精神，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有任何一絲的波動。
被轟飛前和修復後，他的劍意氣息幾乎完全一樣。
沒有變強，沒有變弱，沒有一絲波瀾。
無情。
帶給他的就是這種絕對的冷靜。
劍聖戰鬥力，幾乎不受任何情況的影響，始終保持在一條橫線上。
要知道，任何人的狀態都是波動的。
肉身也好。
精神也罷。
每個人的狀態都波動的。
所謂高手。
就是懂的在那波動的曲線中，尋找自己的最佳的狀態，儘量讓自己在關鍵時刻處于波峰而不是波谷。
但劍聖不會。
他只有真氣的多少，元神的多少的區別，絕不會存在任何多餘的波動。
絕對的無情，代表的是絕對的穩定。
這便是帝釋天選擇他的原因。
除了劍二十三的特殊之外。
他還是一個戰力穩定到沒有波動的神兵利器。
比起那些隨時可能被情緒左右人來說，更有價值。
一個不會疲憊，不會受傷，不會恐懼，不會動搖的劍道機器。
再加上一個活了兩千年、功力無窮無盡的長生者作為後盾。
這組合。
便是帝釋天近期最得意的傑作了。
他不信有人能破得了。
陸寒的那幾刀，雖然讓他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
如今修好了劍聖，再打就是。
他就不信陸寒的功力也是無窮無盡的。
他更不信陸寒能一次又一次地砍爆劍二十三。
所以。
帝釋天要等的。
無非就是陸寒功力耗盡的那一刻。
轟！
惶惶劍芒再度凝聚。
劍域重新穩固之後。
劍聖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直接便是一劍刺出。
手指凌空虛點，指尖處劍芒暴漲。
化作一道橫貫劍域的熾白劍光。
那劍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顯然是在剛才的短暫恢復中。
劍聖並而非是純粹的機器，他看起來的冷漠，實則也在劍道的驅使下，不斷追求更強。
哪怕是戰鬥中。
也在不斷調整自己的劍意，試圖找到克制陸寒魔刀的方法。
劍光破空。
直面陸寒襲來。
沿途的時空都被劍意所扭曲，留下一道久久不能癒合的黑色裂縫。
「有點意思。」
陸寒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他欣賞的不是劍聖。
而是帝釋天。
這個老怪物雖然有幾分傲慢，雖然有些怕死，喜歡藏頭露尾，但他也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如今這種局面。
哪怕對於地仙來說，恐怕都是無解的存在了。
只有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