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翻天覆地，覆地翻天（1）
「天門？」
陸寒聞言，眉梢上挑，跟著一聲冷嗤。
「哼！」
「說實話，他連天道是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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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他落入天道棋局，成了棋子也不自知。」
哈？
哈哈哈哈哈！
帝釋天當即一聲恥笑，隨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何為天？」
「老夫就是天！」
「何為棋子？」
「天下蒼生，盡皆都是老夫的棋子！」
天門。
本來就不是一個以稱霸為目的的組織。
隱於江湖幕後。
掌握天下情報
手握大量資源。
暗中控制高手。
從而形成一個在幕後操縱江湖局勢，操縱天下興衰的組織。
這種幕後組織。
對應天道。
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天道』下凡來當皇帝，當武林盟主，親手去管理世間凡俗一切事務的。
那不可能。
天道，從不會在凡人面前彰顯。
但卻左右著整個世界的興衰存亡，此起彼落。
不過。
這雖然是帝釋天為了參悟天道，從而建立天門的初衷，但在後期的漫長時間裡，卻是成了滿足其個人慾望，完全憑藉喜好而利用和操縱的工具。
所以。
帝釋天說他就是天。
不管是從實力上，還是大道修煉之上，都不足以稱是。
對於這種鬼話。
陸寒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但是對於眼前的絕世劍客。
他還是有話要說的。
「浪翻雲，這一招是因你而成。」
陸寒開口道。
「過去的我不會，所以不能施展。」
「未來的我不能，所以不會施展。」
「所以。」
「這一招先不說曠古爍今，但絕對是僅此一招，絕無可能再現。」
說罷。
陸寒雙掌凌空一震。
轟！
陰陽二炁應聲而起。
兩股道炁，在他掌中旋轉交匯，形成一個緩緩流轉的太極圖。
但那太極圖並不像尋常那般黑白分明，涇渭相隔。
而是黑白交織，相互滲透。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無極運轉。
陸寒。
以自身為熔爐，演化天地。
將自己的元神徹底化作了一方小天地。
混沌初開，兩儀初分。
那陰陽二炁在無極熔爐中緩緩分離。
陰者下沉為地，陽者上升為天。
天地初分而未完全分開，陰陽初判而未徹底對立。
跟著
陸寒身體之中竟是湧出了那一道道熾熱劍光，一道道的森寒劍影。
那是元神之劍。
陸寒早在宗師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元神之劍。
只不過。
他的六欲魔刀此刻尚未能重新融匯，不足以支撐地仙級別的招式。
在突破魔極，刀法圓滿之前，強行以刀意去承載這萬道情感之劍，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
先前吞噬煉化了那無數情感之劍，並沒有直接吸收。
而是將它們在無極熔爐之中重新淬鍊。
再度釋放出來。
其實。
不管是乾坤挪移，亦或者是斗轉星移。
都是陰陽大道之上的絕頂功法。
乾坤挪移可將對手的攻擊轉移方位，斗轉星移可借力打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如今，陸寒手握陰陽二炁，踏足無極大道，就不僅僅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那是凡俗層次的乾坤挪移和斗轉星移。
而他現在做的，是大道層面的「乾坤挪移」。
不是借力打力，而是將對手的力量從根本上轉化，從一種屬性變成另一種屬性，從一種道變成另一種道。
先吞噬，這是借用。
浪翻雲以有情天地凝聚的萬道情感之劍。
每一柄都是眾生情感的結晶。
是這京城百萬人在那一瞬間貢獻出的，最真摯最熾熱的感情。
這些劍是有主之物，它們屬於浪翻雲，屬於有情天地。
再煉化，則是加強。
無極熔爐將那些情感之劍重新淬鍊，只保留最純粹的力量本質。
然後將這股力量投入陰陽二炁之中，讓它們經歷混沌初開的過程，從無極的狀態中重新誕生。
並且。
這些經過煉化之後的元神之劍，此刻分化陰陽，於無極之中各自演化。
同時。
這一道道的元神之劍，也抹去了先前的所有情感。
只留一樣...
絕。
不是愛的熱烈，不是溫柔的包容，不是果斷的決然，不是殘忍的冷靜。
而是絕。
絕路的絕。
決絕的絕。
絕境的絕。
絕命的絕。
正所謂...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布衣之怒，血濺五步。
這裡的元神之劍，大部分都來自凡人。
京城中的百姓，宮女太監，禁軍士卒，他們都是凡人，都是弱者。
他們或許在帝釋天眼中只是草芥，在朝廷眼中只是蟻民，在歷史長河中只是一粒塵埃。
除了情之一字外。
也只有憤然一怒，血濺五步的極道之情，方才能夠展現出威力。
浪翻雲取了他們的情，化了劍。
陸寒卻要取他們的怒，化了絕。
但。
凡人本就是弱者。
無論他們的怒有多盛，有多烈，有多真，他們的力量終究有限。
僅僅靠怒，是有威力。
但也是凡人的威力，也只能威脅到弱者。
還不足以擁有跨越層次的威力，也就不可能傷到強者。
一個普通農夫的憤怒，哪怕到了極致，也不過是以命相搏，打傷一個地痞流氓。
讓他去面對一個宗師，去面對一個武聖，去面對帝釋天這樣的長生者，他的憤怒便如同蚍蜉撼樹，連樹皮都咬不破。
所以，必須要絕！
不惜任何代價，置生死於度外。
帶著與敵同亡的氣魄和決絕，方才有可能傷到強者。
這是凡人唯一能夠用來對抗仙神的手段。
當一個人不再畏懼死亡，當他的眼中只剩下與敵人同歸於盡這一個念頭時。
那一刻，他的力量便不再受他自身境界的限制。
他的憤怒會變成一柄劍，一柄以生命為代價，以靈魂為祭品的絕命之劍。
可有時候。
當敵人太過強大之時。
一人之絕，還是不夠。
這有辦法應對。
那是那就匯聚一百個，一萬個，乃至於千千萬萬個凡人之怒，決絕之意。
這，便是人道與天道的對抗方式。
天道是道。
人道也是道。
當千千萬萬人聯合在一起之時，方才是人道之威真正展現的時候。
一個凡人的憤怒，不過是一朵微小的火花。
可是。
當千萬個凡人的憤怒匯聚在一起。
便是燎原之火，是焚天之焰，是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的力量。
那時候。
就算是這一方天地，也要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