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翻天覆地，覆地翻天（2）
啪！
陸寒雙手猛地合十，並作雙手劍指。
同時。
他的眼底迸發出無極玄光。
先前。
陰陽二炁在他周身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扭曲空間，偏轉萬劍。
而現在。
這層力場忽然向內收縮，從防禦轉為引導，從排斥轉為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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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環繞在他周身飛速旋轉的萬道元神之劍。
在這股力場的牽引之下，開始向他的雙手匯聚。
所有的元神之劍，順應著大道之變。
自然而然地。
匯聚於陸寒的雙手之中。
這番融合，在肉眼看來並沒有多麼艱難。
沒有劇烈的碰撞。
沒有刺眼的光芒。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些元神之劍。
只是安安靜靜地，順從地，如同百川歸海般流向陸寒的雙手。
沒有水火不容，沒有彼此抵消。
而是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甚至。
那本該各自對立的火寒之劍，在匯聚融合之後，也沒有任何涇渭分明的變化。
而是處於一種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狀態。
無極之中。
陰陽並未完全確立，所以就是這種狀態。
在無極的境界裡。
它們依然同時保留了陰與陽的全部特性，卻又超越了陰與陽的對立。
這種狀態，凡俗武者無法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里，陰就是陰，陽就是陽，火就是火，水就是水，怎麼可能有一種東西同時是火又是水？
但在無極大道的領域中。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並非混沌。
那些元神之劍，依舊是可見陰陽的。
只是在融合之後，依舊處於將分而又未分的狀態。
停在了無極與太極的交界處。
停在了天地初分前的那一剎那。
論本體。
這些元神之劍全部來自於浪翻雲，本質上是地仙之劍。
論劍意。
這些元神之劍在煉化了情感之後，以決絕姿態展現。
論招式，這些元神之劍為了應對強敵，為了應對天道壓制，從而不分彼此地完全融合，以彰人道之威。
所以。
不管從哪一點來說，這一招都不是陸寒過去所擅長的，也不會是他能獨自施展出來的。
它是在浪翻雲的有情天地中誕生的，是在帝釋天的金光灌注下淬鍊的，是在百萬眾生的情感與決絕中凝聚的。
它是借勢而成的，是順道而生的，是命運借陸寒之手揮出的。
臨時領悟。
臨時用出來。
這不是陸寒的常規戰力，不是他武學體系的產物，不是他能夠隨時再現的招式。
以前的陸寒，不會使用這一招，所以不能使用。
未來的陸寒，雖然會使用了，卻依舊不能使用。
極道絕招！
真正意義上的...
一招而絕！！！
再無重現的可能。
同時。
就在這須臾之間。
無極之劍徹底融合。
仿佛就在陸寒說完之後的瞬間，這劍就已經成了，根本沒有任何過程。
從萬道劍光在他周身旋轉，到它們匯聚於他的雙手之間，到陰陽二炁將它們熔於一爐，到那柄同時具有熾熱與森寒的無極之劍最終成形。
這一切，仿佛都發生在同一瞬間。
可是，別說浪翻雲跟帝釋天，就算是旁觀之人。
秦夢瑤，言靜庵，鬼王虛若無，無想大師，乃至於所有被困在劍域之中的高手。
卻都是親眼所見了那無極之劍的凝聚過程。
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每一個步驟都歷歷在目。
仿佛有人將這一瞬間拉長了無數倍，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去觀看，去感受，去恐懼。
看著無比緩慢，實則只在瞬間。
那柄劍從無到有的整個過程，在他們眼中如同慢鏡頭般被逐幀播放，但當最後一個畫面結束時，他們卻發現時間幾乎沒有流逝。
這般感覺無比詭異，仿佛自己的感知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在快速的時間中看著劍已經成形。
另一半在緩慢的時間中看著劍還在凝聚。
「好像...是時間變慢了。」
以秦夢瑤半步地仙的修為，都是忍不住疑惑。
她的元神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時間流速的變化，但她的意識卻無法理解這種變化是如何發生的。
她只知道，那柄劍的凝聚過程，她看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就像是將一眨眼的功夫拉長成了一炷香的時間。
「不！」
言靜庵眼珠一轉，當即搖頭。
「並非好像，而是時間，真的變慢了。那是無極大道的作用。」
天地初分而未分。
這是無極大道的核心狀態，也是陰陽二炁在融合時自然產生的效果。
在這個狀態中，天地還沒有正式分離，陰陽還沒有正式對立，世間萬物的規則還沒有正式確立。
時間本就是確定而又不確定的存在。
所以。
陸寒在無極大道的狀態下出招。
哪怕過程再慢。
凝聚得再久。
對敵人來說也只是一眨眼的瞬間而已。
根本無法阻止。
這種能力，實再是逆天。
要知道。
在戰場上。
一剎那的延遲便是生死之分。
一彈指的猶豫便是勝負之別。
更何況，是將漫長的蓄力過程，壓縮到敵人連反應都來不及的一瞬間。
要知道。
任何招式，蓄力和瞬發之間，都必然有著巨大的威力差距。
這是武學的基本規律。
你花一息時間隨手揮出的一劍，和花一炷香時間精心蓄力的一劍，威力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沒聽說過，蓄力的招式威力比瞬發還差的吧？
所以在戰鬥之中，蓄力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你需要時間來積蓄力量，而敵人不會給你這個時間。
所以那些真正強大的絕招，往往需要同伴的掩護，需要戰場的優勢，需要敵人被牽制住才能施展。
但陸寒不同。
他明明是在蓄力。
明明是在花時間凝聚那柄足以斬天的無極之劍。
但他的蓄力時間被無極大道壓縮到了極致。
一個人明明是用了蓄力。
卻都能招招瞬發。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雙方哪怕境界修為，乃至於所有的武功內功都一樣。
實戰威力，也必然有著巨大差距。
甚至是碾壓級別的差距。
三招五招就能分出勝負。
大家都是瞬發。
但對手可以數倍乃至於數十倍的威力差距，那就根本不是任何辦法能夠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