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對決,奈落歸屬


  第70章 對決,奈落歸屬

  天際線上,正有一團龐大的妖雲翻湧著逼近,層層疊疊地從天邊鋪展開來,壓向這片天地。

  妖氣濃烈而霸道,帶著一種不容冒犯的威壓,隔著數十里地都能讓人脊背發涼。

  「殺生丸大人來了。」

  無法突破夏嵐封鎖線的鋼牙,拍掉身上沾染的火焰,望著天邊通天徹地壓蓋而來的妖氣,嘴角是壓都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們豹貓一族今天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貓尾都繃直的夏嵐偏過頭,視線狠狠地釘在鋼牙臉上,露出一截尖牙,聲音壓得低而兇狠。

  「那也跟你這條破落小狼,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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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請夏嵐大人,在此多多指教了!」

  妖狼們嘴裡發出挑釁的嘶吼,爪子在雪地上刨出淺淺的溝痕,他們不急,急的是豹貓。

  「就差一點時間啊一」」

  櫻花漸漸消散,春嵐望著天邊被冰封的奈落,咬牙不甘。

  「這次你們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月夜丸收攏了蝠翼,解除了身周那層半透明的結界。

  他感知著四周潰散的豹貓,倒也沒有嘲諷,平淡地說道。

  「無論如何,豹貓這次一次性得罪了城裡大半的妖族,還是想想怎麼跟結羅總管解釋吧。

  「」

  妖怪的世界裡,向來以成敗論英雄。

  豹貓若是能將奈落成功帶回羅生京,順勢覺醒靈裝、實力更上一層樓,那今夜的一切封鎖與攔截,都會被當作「果斷」與「魄力」來傳頌。

  但要是失敗,結局自然不用多言,畢竟,豹貓可不是犬妖。

  一旦露出破綻,牆倒眾人推便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轟!

  一道雷光從不遠處炸開,將積雪的地面型出焦黑的溝痕。

  秋嵐的身體被雷光從半空中擊落,重重地砸進地面,濺起一片碎雪與泥漿。

  他趴在地上咳了兩聲,撐著手臂試圖站起來,膝蓋卻一軟,又跪了回去。

  飛天站在數丈之外,雷擊槍橫在肩上,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秋嵐,鼻腔里哼出一聲。

  「在玩雷這方面,我們雷獸一族才是第一。」

  他偏過頭,朝身後的滿天揚了揚下巴,「滿天,我們走。」

  滿天忍不住往遠處被封住的奈落方向瞟了一眼,「飛天哥哥——我們不搶了?」

  飛天回頭看了滿天一眼,「你傻啊,你打得過殺生丸大人,還是我打得過?」

  滿天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雪已經停止了。

  殺生丸從天而落。

  銀袍震盪,銀髮飄飛。

  金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映著天光與積雪,卻只聚焦出他願意看到的東西。

  「殺生丸,真是沒有想到,你也會來參加這個小遊戲。」

  沒有理會見勢不妙溜走的鬼婆,冬嵐神色帶著訝異與不爽。

  同時將原本已經半垂的手重新抬起,指尖凝著幾不可見的寒氣,在衣袖的遮掩下悄然蓄勢。

  以殺生丸的身份,她是不相信犬夜叉沒有給他留下靈裝。

  現在出現,就跟上面過來鍍金的混蛋,霸占了自己晉升的位置一樣,超級超級的不爽。

  「好久沒回羅生京,這便當是哥哥給弟弟的見面禮了。」

  殺生丸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後,就看著冬嵐,直接進入了正題,「給我,還是不給?

  」

  冬嵐冷哼一聲,嘲笑道,「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殺生丸挽著鬢角的髮絲,露出手臂與臉頰的妖紋,回答得理所應當,「沒有。」

  「你這傢伙,還是這樣——真想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樣子。」

  冬嵐站直了身體,將原本蓄在指尖的寒氣徹底放開,讓它沿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冰藍色的光從她周身鋪開,像一件從冰湖深處撈起的戰甲,正隨著她的呼吸凝實。

  雪又繼續從雲層間地落下來,細密而急促。

  這些年她的實力遠勝往昔,每一次月夜下的吐納,都像錘子一樣反覆鍛打著她的妖力。

  冬嵐自覺已有足夠的底氣,注視著面前傲慢的身影,聲音里透著乾淨利落的決意,「那就做過一場吧!」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捲起幾粒細碎的雪末。

  殺生丸抬起了眼。

  冬嵐這時動了。

  她左手向前一探,五指張開,寒氣在掌心急速凝聚。

  一柄丈許長的冰槍在短短一息之間成形,槍身通透如琉璃,槍尖泛著幽藍的寒芒。

  她揮臂擲出。

  冰槍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刺殺生丸的面門。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凝成細碎的冰晶,像一條被凍住的河流在半空中鋪開。

  殺生丸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間湧出一線黃綠色的光芒,化作一條細長的光鞭。

  鞭身在半空中扭動了一瞬,隨即抽向飛來的冰槍。

  「啪——!

  「」

  光鞭與冰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冰槍的槍身從正中裂開一道細紋,隨即炸裂成尖銳的冰片,向四面八方濺射開去,每一片都裹著足以割裂鋼鐵的鋒銳。

  「小伎倆。」

  殺生丸微微側了一下頭,那枚本該直刺面門的冰片,便擦著他的耳側掠了過去。

  冬嵐沒有回以嘴炮,雙手在身前結印,身周的寒氣驟然濃烈起來,化作一片白茫茫的冰霧。

  空氣中的水汽被迅速凍結,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像一堵移動的針牆,朝殺生丸合攏。

  死寒蔓延!

  「這才有點意思。」

  妖力解放—

  殺生丸金色的眸子裡泛起一層濃烈的血色,像是冰封的琥珀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從瞳仁深處向外蔓延,沿著虹膜的紋路緩緩爬開。

  面容由俊美的人形,轉為了更加猙獰兇狠的妖形。

  體內的妖力像解凍的河水一樣奔涌而出,帶著山洪傾瀉般不可遏制的勢頭,向外擴散0

  逼近的冰霧猛地頓住了。

  帶著無數冰針的死寒之氣,在離殺生丸身前,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壁壘,硬生生地停滯在原地,翻湧著、掙扎著。

  與此同時,天空變了。

  雲層在天穹上翻卷、撕裂,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的夜空,星星和月亮從被撕開的裂縫裡探出頭來,將清冷的光輝傾瀉下來。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幾道細碎的雷光在雲層邊緣遊走,發出沉悶而遙遠的轟鳴。

  「早點結束這場鬧劇吧!」

  殺生丸抽下光鞭,撕裂層層寒氣,冬嵐腳尖一擰,身形向後拉開數丈距離,胸腹間寒氣鼓盪,隨即猛地張口。

  一道極細的寒流從她唇齒間噴射而出,像一支無形的冰箭,直射殺生丸的面門。

  殺生丸手腕一抖。

  光鞭在半空中調轉方向。

  鞭身與寒流碰撞的剎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冰晶與光屑四濺,像被瞬間炸開的霜花。

  寒流被鞭勢從中剖開,分作兩股,貼著殺生丸的身側掠了過去,在他身後的空氣上,凍出兩道筆直的冰痕。

  冬嵐神情凝重。

  她沒想到對方的妖力光鞭,竟能直接斬斷她的寒氣噴射。

  那東西看似柔韌,可實際接觸到的才會感受到它的硬度與鋒銳,像一根被拉細了的刀刃。

  可惡!」

  這傢伙每天都在亂走,怎麼實力提升得如此之快!」

  冬嵐身形後撤的同時,雙手再度合攏,妖力急劇灌注。

  冰藍色的寒芒在她掌間爆發,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都要兇猛,像一座被從內部鑿穿了底部的冰湖,所有的寒意在同一時刻被掀上了半空。

  光柱的邊緣擴散出一圈圈白色的冰霧,在地面與半空之間拉開一道半透明的扇形,將周圍的景物都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剪影。

  極寒煉獄!

  殺生丸的眸光亮了一瞬,反手將光鞭收攏回來,在身前揮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環形鞭幕。

  鞭影交織在一起,像一面被風吹動的水簾,將他的身形與那道冰藍色光柱完全隔開。

  冰屑與光塵從碰撞點四散飛濺,將夜空攪成白茫茫的混沌。

  當煙塵與冰屑尚未落盡,殺生丸穿過了那片碎冰的雨幕。

  他的速度更快妖力解放之後,力量、敏捷與反應都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從冬嵐的眼中出現殺生丸的身影,再到大腦處理、身體反應,她的瞳孔縮成針尖,倒映著幽綠色的毒爪停在了眼帘。

  毒氣的刺激,令眼膜忍不住地泛起水花,濕潤了眼角。

  冬嵐下意識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聲音都卡在喉嚨里。

  目光從毒爪緩緩移動,落在殺生丸恢復成人的面孔上。

  他的眼睛從血色退回金色,卻依然帶著一絲沒能完全壓下去的凌厲,像暴風雨過後的天空,還殘存著一線未散的電光。

  殺生丸垂眸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亮而平靜,他平淡地開口道。

  「冬嵐,我殺生丸可非原地踏步之輩,你的努力還不夠。」

  在冬嵐複雜的神色下,殺生丸放下手,氣息恢復平穩,轉身甩出光鞭,將奈落的冰雕捲起。

  接著化作一道光,朝著羅生京的方向疾掠而去。

  眾人仰頭望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殺生丸消失在雲層之間,那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隨之消失,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深切地感受到了妖怪之間的參差。

  原來差得這麼遠。

  這種差距不是靠勤奮、靠妖力、靠稱手的兵器就能填補的。

  像站在山腳仰望山頂的人終於走到半山腰時,才發現山頂還在更遠更高的地方。

  那些還在互相爭奪、彼此制衡的心思,在殺生丸來過又走之後,忽然變得有些可笑起來。

  「這就是曾經戰國第一大妖怪的血統麼?豈可修!」

  還在不遠處觀察的鋼牙,握緊了拳頭,又無力地鬆開。

  他回頭看著魂不守舍、夾起尾巴的妖狼們,深吸一口氣,喝道,「都愣著幹嘛,發呆能夠變強嗎!回去繼續修煉了!」

  「十年追不上,那就百年,千年,萬年!一起努力!」

  「哦哦哦!」

  煙塵四起,妖狼們撤場。

  「大姐!你沒事吧!」

  春嵐第一個來到冬嵐身邊。

  身後傳來夏嵐的呼喊,連秋嵐都被幾頭手下攙扶著,一璃一拐地往這邊趕過來。

  冬嵐從空中落地,垂著眼帘,慢慢呼出一口氣,抬了抬手,「————我沒事。」

  「什麼沒事!」

  夏嵐心直口快,話像連珠炮一樣砸出來,「大姐你都被殺生丸欺負哭了,我要去」」

  春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夏嵐的嘴巴,手掌蓋上去,把後半截話堵回了喉嚨里。

  夏嵐「唔唔」了兩聲,瞪大眼睛,不滿地扭了扭頭,卻被春嵐用眼神壓了回去。

  「胡說八道。」

  冬嵐蹙眉,「什麼哭了?」

  她說著抬手摸了一下眼角,觸及眼尾時,觸到微涼的濕意,臉色立即五彩繽紛。

  「別在原地待著了。」

  大冰貓的足尖在雪地上一點,身形便已騰空而起。

  「繼續尋找復活之術,這個場子,我們一定要找回來!」

  羅生殿內,燈火通明。

  殿門大敞著,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將燈焰吹得微微傾斜。

  得了結羅的傳訊,犬夜叉從側廊步入大殿。

  殺生丸站在大殿中央,邪見候在一邊,主僕身旁的地面上,一座冰雕正躺著。

  ————————————————

  「犬夜叉少爺,結羅大人。」小妖怪恭敬地行禮。

  犬夜叉朝著殺生丸點點頭,算是招呼後,便在幾步之外站定,低頭瞥了一眼腳下的冰雕。

  奈落的面容嵌在冰層里,那雙眼睛還在閃動著活人的氣息。

  第一次見到害得他與桔梗反目的罪魁禍首,犬夜叉並沒有失去冷靜,就跟勘破胎中之謎那會一樣,路邊一條,不值得掛懷。

  確認好貨物無損,犬夜叉偏過頭,朝身後方向抬了抬下巴,「結羅,帶奈落下去。」

  女妖怪抬了下指尖,冰雕被髮絲吊離地面,朝著犬夜叉笑道,「放心,我會讓奈落體會下羅生京的地主之誼。」

  犬夜叉無所謂道,「隨你,別弄死了就行。」

  結羅「嗯」了一聲,便帶著奈落冰雕離開。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心情愉悅的犬夜叉還想逗一逗大狗子,沒有開口。

  驕傲的殺生丸,更加不會第一時間向二狗子索要東西。

  一個送了東西不開口,一個收了東西不道謝,像是誰先說話,誰就輸了似的。

  真是兩條彆扭的狗。」

  自己再不出手的話,殺生丸少爺就要走了。

  早就預料到這一幕的邪見,心底吐槽了一句,挺了挺小腰板,往前邁了一步。

  「犬夜叉少爺。」

  他先朝犬夜叉微微頷首,隨即側過身,又朝著殺生丸的方向欠了欠身,才繼續道。

  「殺生丸少爺為了捉住奈落,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睜眼說瞎話。

  那凍住奈落的一層冰,分明就是冬嵐的妖力傑作。

  但犬夜叉也沒拆穿,反正以後補償一下豹貓便是。

  「雖說殺生丸少爺素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靈裝也好、賞賜也罷,於少爺而言不過錦上添花—可小的斗膽多一句嘴。」

  邪見抬起頭,言辭懇切。

  「東國如今畢竟是個有規矩的地方。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這是犬夜叉少爺立下的準繩。」

  「若是旁人立了功卻遲遲不見封賞,底下的人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嘀咕—連親兄長都如此,何況我等?」

  小妖怪轉身,朝著殺生丸義正言辭道,「所以,為了不讓外人說閒話,也為了讓羅生京上下的妖怪們都看明白—親疏有別、賞罰分明—還請殺生丸少爺收下這份靈裝。」

  邪見說完之後便低了低頭,退回到殺生丸腳邊,脊背挺直,眼觀鼻鼻觀心。

  殺生丸的嘴替都出馬了,犬夜叉也是順勢開口,下巴朝殿門外的夜色方向微微一努。

  「大哥,跟我來?」

  「帶路。」

  兩人走出殿門,心裡鬆了一口氣的邪見跟在身後,剛剛他是真的怕殺生丸甩手離開。

  要不是擔心被殺生丸少爺殺了,小妖怪都想毛遂自薦了。

  穿過迴廊,繞過中庭的月門,在一處開闊的中庭站定。

  犬夜叉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約莫拇指大小的結晶,通體泛著溫潤的微光,像一塊被月光浸透了許久的玉石。

  結晶內部流轉著一層極淡的虹彩,在夜色中遊動,像被縮小了的極光封進了透明的介質里。

  那是犬夜叉將魔力從源力剝離出去,在進行反覆壓縮、凝聚之後形成的實質結晶。

  他花了不少功夫,消耗了不少地牢里的人材,才順利地將覺醒靈裝的方式確定為「可以直接服用」的獨立載體。

  犬夜叉抬手,將那枚結晶朝殺生丸的方向遞了過去。

  「吃下它就行。」

  殺生丸伸手接過。

  兩指之間,月光從側面照過來,將結晶表面的光澤映成一道細弧,像一滴被凝固的露水。

  「就在這裡服下吧,有時候靈裝覺醒的動作挺大的。

  犬夜叉朝著邪見招了招手,接著往身後的迴廊上坐去。

  這句話透露出來的意思,讓殺生丸察覺到了什麼,但也懶得去理會。

  而後,他沒有猶豫地服下魔力結晶,冰涼的固體順著食道滑落,在觸及內里的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像被點燃的生命之泉,強烈的刺激感直衝大腦。

  下一瞬,妖力沖天而起。

  恰如一輪明月,自平地升起,映照羅生!

  如神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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