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明與巫女,殺生丸斬滅龍骨精
第84章 神明與巫女,殺生丸斬滅龍骨精
結羅走後,夏嵐興奮雀躍地繞著冬嵐轉了兩圈,貓尾巴像是狗尾巴一樣甩個不停。
「大姐,我們要發達了!」
「五年一件靈裝,五十年就是十件,一百年就是,就是——一百件!」
她在冬嵐面前掰著手指頭數了兩遍,越數越覺得自己算得對,目光從掌心裡抬起來,亮晶晶的,仿佛看見了未來豹貓人手一件靈裝,縱橫天下的盛景。
其餘人聽到,無不興高采烈,就連冬嵐都單手叉腰微微點頭一看樣子,老得意了。
「咳咳。」
作為豹貓中最強的知識分子,看著身邊的文盲們,激動的春嵐是一點都不激動了,她拿手背擋著嘴,聲音小聲道。
「一百年是二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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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反正很多!」
夏嵐一聽就揮揮手,利落地將「一點點」誤差撥到一邊,臉上的笑容半點沒打折扣。
「再說了,中間要是立下功勞,神主還會額外給賞賜,這麼一加,不就一百件了嘛!」
「沒錯,沒錯。」
冬嵐跟著點頭,伸手揉了揉夏嵐的發頂,論起活躍氣場,這個妹妹就是頂級的開心果。
「所以,為了達到一百件的目標,我們就更該努力了。」
視線從夏嵐的頭頂抬起來,掃過春嵐抿著的嘴角,掠過秋嵐憨厚的笑,落在族人們的身上,隨即將任命捲軸高舉過頭頂。
「族人們!」
「如今我們得到神主的看重,斗部的名頭也才剛剛立起,外人正等著看我們的成色。」
「所以神主頒布的第一件任務——解開鏡中的夢幻城。」
「必須完美完成!」
「喵喵喵——!
」
秋冬交接之際,一場洋洋灑灑的初雪,落在了琉璃神社的檐角與鳥居之上,將遠處的山脊染成一幅素白的畫卷。
可神社之內因鳴動之釜聚攏了地脈之力,輔以犬夜叉開發的結界術,依然是四季如春。
石階兩側的草木青翠未褪,廊下的風拂過面頰時帶著溫潤的潮意,與檐外飄落的初雪形成了奇妙的對照,像一扇被隔成兩半的窗,一邊是冬,一邊是春。
恰似人間與神域。
本殿側間的紙門半敞著,楓與桔梗坐在矮案兩側,中間隔著一碟新焙的茶點與兩盞熱茶。
兩姐妹你看我,我看你,眼裡帶笑,心裏面都有些彆扭。
倒不是排斥,而是難以保持正常的心態與之交流。
對於桔梗而言,楓就像一覺醒來突然長大的妹妹,不聲不響地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而且,這個膽大包天的妹妹,竟然還讓其她的女人趁虛而入,簡直就是無能的妹妹。
楓對姐姐的感官沒有那麼複雜,最大的情緒就是不好意思。
之後,她單純地希望依靠時間的魔法,讓桔梗接受自己。
相伴不是一時半刻,是日子裡的長長久久。
姐妹兩人與犬夜叉把小日子過得舒服紅火,比什麼都重要。
「姐姐,你也是被犬夜叉喊來的?」見楓主動緩和氣氛,桔梗正要點頭時,門被拉開了。
「哈哈,都在呢。」
笑著步入屋內的半妖在她們中間坐下,兩隻手毫不客氣地將兩人的坐墊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用「半強迫」的手段拉攏著三人的距離。
「犬夜叉!」
「犬夜叉~」
姐姐的嬌嗔。
妹妹的無奈。
好在男人沒有繼續肆意妄為,令桔梗與楓鬆了一口氣。
姐妹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又齊齊撇過頭。
犬夜叉將她們的表現看在眼裡,知道事情急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聽說過一個故事沒有?」
「從前啊,有一位天女,趁著月夜下到凡間,在一處隱於山間的溫泉里沐浴。」
「月光照在她肩頭,水汽氤氳得像一層被揉碎了的雲一可偏偏有個路過的男人,瞧見了掛在一旁樹枝上的羽衣,便起了貪念,將天女的羽衣偷走了。」
「真是像你會說的下流故事。」桔梗一針見血地點評道。
楓伸手給狗子沏茶,好奇地問道,「那後來呢?」
犬夜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羽衣被偷,天女回不了天上,暴怒之下將矛頭對準了村里無辜的百姓。」
「當時血流遍野,怨氣衝天,一位法力高強的法師趕到,將天女封印到了生命之鏡中。」
「而解封的鑰匙,據說是五件傳世之寶—龍頭之玉、蓬萊玉枝、佛之石缽、火鼠裘、燕之子安貝。只要將這五件寶物分別投入富士五湖之中,天女便能重獲自由,重新回到這世間。」
桔梗將犬夜叉手裡茶杯接過,續著茶道,「這就是你讓斗部執行的第一個任務?」
「沒錯。」
犬夜叉頷首,發現楓的神色有些低沉,知道這妮子心裡有些不高興,熟稔地拉著她的手道。
「放心,只需要一點赤服的邊角料,不會弄壞衣裳的。」
「我才不是擔心那個。」
楓看了一眼犬夜叉身上,自己一針一線製作好赤服,明顯有些言不由衷,轉移話題道,「我是擔心—天女代表的意義。」
「你的意思是—天女背後的神明們?」身為巫女的桔梗,將茶杯放在犬夜叉的手邊,直言不諱道,「楓,不用多想,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真正的神明了。」
「姐姐,為什麼這樣說?」楓的好奇,也是犬夜叉的好奇。
他雖然活得夠久,可真正有用的年頭,滿打滿算都是與桔梗一同度過的那些日子。
至於之前顛沛流離的苦日子,狗都不想回憶。
作為當世最強的巫女,桔梗組織完語言後,緩緩開口。
「很簡單,神明消逝了。」
「在很久以前,高天原的眾神與幽世之間爆發過一場大戰具體因由沒人說得清了,但結果卻留下了痕跡。」
「那場戰爭並不只是神與神之間的對峙,後來,有東渡而來的強大修士也捲入其中,他們帶著不同於神明的道法與器術,與高天原的眾神正面交鋒。」
桔梗瞧著聽得入神的犬夜叉,舉了一個例子。
「三十餘年前我與你前往蓬萊島,便有這方面的意思,擺在後山的鳴動之釜,是當初某位修士留下的寶器。」
「同時,雨師的雩之矛是其中之一,白露撿到它後就成了水神。」
犬夜叉贊同地點點頭,冥加與刀刀齋他都見過,前者在羅生京養老,後者在斗牙王離世後,自由自在慣了,不願意跟著他。
但刀刀齋也沒拒絕犬夜叉的鍛兵要求,見過雩之矛,直言沒有複製的可能性。
桔梗停頓了一下,確認自己接下來的話邏輯能站得住腳。
「三方互相傾軋,打了很多年。眾神的力量被逐寸削薄,幽世的勢力也被反覆消磨,而那些東渡的修士則在那片混亂中離去,然後,妖怪開始崛起了。
「最初的妖怪是從神明的血肉與怨念中產生,生來就具有極強的力量,在神明衰弱的那段空檔期抓住了機會。」
「等眾神回過神來時,自己在人間的根基被蠶食了大半。」
「信仰斷流,香火斷絕,神明的衰落成為定局,他們無法從人間汲取力量來填補諸神隕落帶來的戰爭消耗。」
桔梗說到這裡,一杯茶被犬夜叉遞到了嘴邊。
她哼了哼抿了一口,潤了潤喉,抬眼看向有些入迷的楓。
「最終,那些沒能撐過去的神明,一一隕落了。」
「他們落在大地上,隕落的神力滲入土壤、河流、山林之中,散落在凡人之間。」
「從那以後,人類之中開始出現天生靈力者有些人出生時便帶著與生俱來的靈力,有些人在絕境中忽然覺醒,有些人能在夢中看見神明的殘影。」
她說到這裡,微微抬起了下巴,「而靈力純淨、身心純潔的巫女,被神明所鍾愛。我們的力量,就是神明在世間的遺產。」
楓攥緊了手,頭一次為自身的力量感到驕傲,但犬夜叉卻發現了盲點一巫女等於神明?
四捨五入下,豈不是等於上巫女,等於上神明嗎?
忽然察覺到不妙的桔梗,凝視著若有所思的半妖。
猜都不用猜,她就知道對方一定在想些莫名其妙的壞事。
「犬夜叉,小巫女們還要上晚課,我去視察一下。」
沒有等犬夜叉回應,桔梗找了一個理由便起身離開。
楓正準備也走,可她的腰還沒完全挺直,就被犬夜叉一把拉住,「楓,先別走。」
「你聽見桔梗剛才說的了一神明的力量讓天生靈力者得以誕生。而靈裝,是由源力點燃靈魂而生的武具。」
「如果你們的靈力本身就能追溯到神明遺產的脈絡上一—
「」
犬夜叉一本正經地說道,「楓,展開靈裝,讓我看看。」
楓不疑有他。
在神聖的光芒下,手持天之弓,輕紗般的羽衣籠罩在身上的巫女,在初雪的第一夜,被春天的氣息包裹著,發出婉轉低吟。
怪石嶙峋之地。
山脊如刀削斧鑿,岩層裸露出深褐色的斷面,像一道道被巨爪撕裂的舊傷。
風從峽谷深處湧上來,裹著經年不散的鐵腥氣,在石縫之間打著旋,發出嗚嗚的低響。
地面沒有一寸平坦,到處是犬牙交錯的碎石與凸起的岩棱。
山崖最陡峭的一面,一柄巨大的獠牙釘入了岩壁深處。
獠牙通體泛著沉沉的象牙白,表面刻滿了經年累月被風沙打磨出的細密紋路。
齒根深深地嵌進岩縫之中,像一根釘入地脈的鐵楔。
獠牙之下,一具龐大的身軀被死死釘在岩壁上一龍骨精,一頭誕生於蛟龍身上的大妖怪。
它的軀體蜿蜒盤踞,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甲。
每一片都有成人頭顱大小,邊緣處泛著銅鏽般的暗綠色澤。
頭顱低垂著,下頜擱在岩壁凸起處,雙目緊閉,呼吸已經停滯了不知多少年月。
像一座被時間風化了的石雕,嵌在岩壁的陰影之中。
殺生丸飛在獠牙前方數丈之外,他注視著被釘在岩壁上的龍骨精,握住了腰間的爆碎牙。
刀身出鞘的聲響短促而清晰,隨即手腕微沉,刀光掠出,切過釘入岩壁的父親獠牙。
獠牙斷裂,截面光滑如鏡,斷口處有一縷極淡的白光閃滅了一下,隨即徹底化作飛灰。
龍骨精的身軀猛地一震。
那具沉寂了太久的軀體終於重新有了活物的氣息—細密的震顫從胸腔深處向外擴散,沿著鱗甲的縫隙傳遍全身。
像一潭冷水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鐵球,強而有力的波紋從中央一圈圈地盪開,將沉積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塵埃盡數抖落。
它的胸廓開始起伏,幅度由淺入深,每一輪呼吸都帶出一股暗濁的霧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沉甸甸的白氣。
下頜緩緩張開,露出一排不曾被歲月磨鈍的利齒。
喉間湧出像從地殼深處擠壓出來的轟鳴,在峽谷中迴蕩了數息,才終於漸漸上揚,化作一聲將睡意徹底抖落的咆哮。
天象隨之而變!
頭頂灰濛濛的雲層,在咆哮落地的瞬間開始翻湧、堆疊、下壓,將它朝峽谷的方向推擠。
暗沉的雲層深處有雷光在遊走,像蛇一樣蜿蜒穿過雲隙,每一次閃滅都帶出沉悶的滾雷。
「吼!」
龍骨精的頭顱轉動,將那張從龍獸頂部寄生出來的人形面孔,對準了站在風中的殺生丸。
熟悉的氣味,讓龍骨精回想起了自己的仇敵。
殺意頃刻間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重了幾分。
「小狗,你家的老狗呢?」
殺生丸迎著龍骨精殺意凜然的目光,手中的爆碎牙重新舉起,刀身直指龍骨精,刀尖微微上揚,在昏沉的峽谷光線中泛著一道冷潤的弧光。
風將他的銀髮向後拂去,露出一張平靜到近乎淡漠的面孔。
「龍骨精。」
「臣服,還是死亡?」
「就連你的父親,當年都不曾以這般口吻與我說話。」
龍骨精的聲音從那張人形面孔的唇間擠出來,字句之間帶著被封印積攢下的戾氣與不屑。
「你哪來的底氣?」
它的下頜張開,龍首的喉間湧起一層熾烈的藍白色光芒—光芒從喉管內部向外翻湧、凝聚、壓縮,在極短的呼吸之間被推到臨界點。
緊接著,一道粗如磨盤的藍色火焰從它口中噴薄而出,裹挾著灼熱的氣浪與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一枚被點燃的能量炮,筆直地朝殺生丸所在的位置轟去。
空氣被灼燒成扭曲的波紋,四周的岩壁在觸及火柱邊緣便被燒成赤紅的熔渣,飛濺向四周。
「這就是你的答案了。」
殺生丸將爆碎牙橫於胸前,手腕微轉,刀刃切入奔涌而來的藍色火柱之中——像一柄被投入激流中的楔子,水花在兩側炸開,卻無法撼動楔子本身分毫。
火焰沿著刀面被從中剖開,化作兩道灼熱的氣流,貼著他的身側掠向身後,直接將岩壁洞穿,在後方炸開小型的蘑菇雲。
正在觀戰的邪見,差點就被波及,被爆炸的風吹上了天空。
殺生丸的身影從被剖開的火焰中穿行而出,銀白的發梢在殘餘的熱浪中微微捲曲了一下。
衣袍邊緣掠過一絲焦痕,隨即便被風重新撫平。
龍骨精的瞳孔微微收縮了,重新評估起面前的小狗。
「原來有幾分本事。」
「那把牙之刃————比你父親的鐵碎牙還要危險。」
它的目光在爆碎牙的刀身上停了一息,而後將下頜抬起,血紅的眸子裡浮起一層屬於過往歲月里、經年不散的傲氣。
「不過—
」
龍骨精的軀體舒展開來。
覆蓋著暗灰色鱗片的肌肉不再像剛甦醒時那樣僵硬,而是隨著它的呼吸與語速恢復彈性。
它將身軀從岩壁上完全脫離出來,落在地面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碎石在它腳下彈跳、滾落,又被它隨意踏平。
「在我刀槍不入的龍軀鱗甲面前,任何武器都沒有用。」
它說著,將覆蓋著層層疊疊鱗片的前胸對準殺生丸。
像是在展示一堵無法被任何刀鋒突破的牆壁。
龍骨精縱橫世間多年,只靠兩樣本事—第一是方才足以轟破山頭的藍焰龍息。
第二,便是刀槍不入,萬物難傷的強大龍軀。
「那就試試。」
殺生丸身形化作月白色的流光,朝著龍骨精疾掠而出。
「大言不慚!」
龍骨精噴吐龍息,宛如天女散花,覆蓋住殺生丸所有能閃避的方向。
爆碎牙在他手中翻轉、橫斬,第一刀切開龍骨精的龍息,餘波被刀氣碾碎成紛亂的星點,貼著殺生丸的肩側滑向身後。
殺生丸沒有停頓,身形在穿過火柱殘焰之後再次加速。
第二刀緊接著揮出——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筆直地朝龍骨精的胸腹劈落。
龍骨精的本能告訴它應該閃避,可被封印了太久、剛剛解凍的軀體在反應速度上慢了半拍。
我避他鋒芒?我可是龍骨精!」它壓下本能,將前肢的龍爪抬起,朝著爆碎牙拍去0
爆碎牙落了下來,直直地切入龍骨精引以為傲的龍軀。
傷口從刀鋒的落點向四周蔓延,像蛛網在冰面上迅速爬開。
緊密咬合著的鱗甲,從接觸點開始逐片崩裂,碎塊從中央向四周濺射,每一片碎裂的鱗甲都被爆碎牙的斬擊效果持續侵蝕、瓦解,化作細碎的灰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
被爆炸衝擊飛到空中的龍獸,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然後啪一聲,炸成了碎末。
「舊時代的盾。」
「不過如此。」
殺生丸收刀而立,靜靜地看著已經超越父親獠牙,只屬於自己的寶刀,轉身前往琉璃神社。
新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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