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固有靈裝·冥冬骨鎧,這份榮光
第83章 固有靈裝·冥冬骨鎧,這份榮光
「復活您是孩子的本分!」
冬嵐向前邁了一步,靴底踏過冰面時發出細碎的碎裂聲響。
那道裂紋沿著她的腳步向前延伸,直抵豹貓領主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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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制止您傷害東國——是作為【化神天尊】的職責!」
話語落地的頃刻間,冬嵐周身的寒氣驟然暴漲。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她腳下沖天而起,刺破頭頂堆積的烏雲,在雲層上鑿出一個圓形的豁口,露出被暮色染透的天空。
她站在那道光柱之中,髮絲在寒風中向後飄散。
眉目間凝聚了大妖怪—豹貓一族代代相傳的冷冽與驕傲。
像一柄被霜雪包裹了太久的長刀,終於拔出了鞘,露出了下面那層從未被磨損過的寒光。
固有靈裝·冥冬骨鎧!
以骨骼為骨,以寒氣為血肉,轉瞬之間凝聚成一副通體剔透的冰晶骨鎧。
鎧甲貼合著她的身形延展收束,邊緣處生出一排如豹貓肋骨般整齊的弧形骨刺,從肩甲向下延伸至腰側。
頸後有一道豎起的冰脊,沿著脊柱向下延伸,像一柄被凍結在鞘中的長刀,隨時可以出鞘。
骸骨鎧甲嚴絲合縫地覆蓋住她的雙臂與軀幹,連指節處都包裹著細密的冰晶甲片。
大冰貓抬手握拳,五根冰爪併攏時發出一聲細密的脆響。
骨鎧在動作間發出極輕的摩擦聲,不刺耳,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地,像是冰與鐵在極低溫下被鍛在了一起,冰冷堅硬。
「這是我在東國獲得的力量,父親大人、親方領主—
」
冬嵐抬起下頜,冥冬骨鎧覆身,冰晶在呼吸間亮滅,冰藍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冷焰般的光。
「是戰?是和?」
「選擇吧!」
親方垂眸望著冬嵐,面甲下那兩簇暗紅色的光芒跳動了兩下,隨即驟然熾亮,像熔岩被鼓風機猛地吹了一口。
「狂妄——!」
這兩個字像鐵杵砸在冰面上,震得四周的空氣都在顫抖。
豹貓領主身形一動。
身軀從祭壇頂端騰空而起,像一座被拋出去的鐵鑄山巒,裹著暗紅色的妖力直撲而下。
碩大無朋的拳頭裹著灼熱的氣流,朝冬嵐的面門直轟而來。
冬嵐左腳向後撤了半步,骨鎧覆蓋的雙手在身前交疊,冰晶在她掌間凝成半透明的冰牆。
親方的拳面撞上冰牆的剎那,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
冰牆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寒氣從裂隙間湧出,沿著親方手臂的甲冑向上攀爬,將那片鐵黑色的甲片覆上一層白霜。
親方手臂一震,霜層碎裂脫落,可那短暫的阻滯已經讓冬嵐拉開了身位。
她腳尖在冰面上一點,整個人向後滑出數丈,雙手在身前結印,冥冬骨鎧的脊背處猛然張開數道冰翼般的棱刺,像展開的羽翼,帶起一陣卷著冰晶的寒風。
「那就來吧,我的父親!」
冬嵐聲音落定,腳尖一頓,身形反衝向前,骨鎧覆蓋的爪尖在空中划過五道平行的冰藍色爪光,直切親方的胸甲。
親方側身,爪尖擦過他的肩甲,在甲片上留下淺白的新痕,隨即反手一掌拍向冬嵐的側肋。
掌風裹著暗紅色的妖力,像一柄被掄圓了的鐵錘,冬嵐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將左臂的骨鎧收攏擋在身前,硬接下這一擊。
身體被震得向後滑退,靴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兩人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同時轉身,繼續撲上,誰也沒有給誰喘息的機會。
妖力與源力在兩人之間來回衝撞,暗紅色的焰流與冰藍色的寒氣交替炸開。
像兩股方向截然不同的潮汐在同一片海岸上反覆拉扯,每一次撞擊都將地表的碎石與凍土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天象在他們頭頂翻湧變形。
烏雲被冰柱鑿穿的豁口尚未合攏,又有新的暗紅色雲層從邊緣處重新堆疊過來,像兩道各自占據一半天空的旗幟在對峙。
半邊天穹泛著暗沉如熔金的赤紅,另半邊則是被凍成一層薄霜的幽藍與灰白,兩色交界處有細碎的雷光在遊走,偶爾一亮,便將整片山林照得如同白晝。
大地在他們腳下碎裂又凍結,凍結又碎裂。
更遠處,春嵐、夏嵐、秋嵐帶著豹貓族人退到了安全地帶。
實力更強,肩上有著【日輪】徽章的春嵐,站在一處稍高的岩脊上,視線沒有離開天空與大地交界處—那兩道宛如天災般不斷交錯的身影。
夏嵐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聲音被風聲撕扯得有些碎,卻依然執著地從嗓子裡擠出來,「大姐————要勝啊。」
沒有人希望親方贏。
他們親眼見過羅生京的高層戰力有多恐怖,也清楚地知道,即便親方僥倖在冬嵐的冥冬骨鎧之下勝出,後面等著他的,是更強的司法天神與東國之主!
兩頭根本令人提不起挑戰欲望的恐怖獸王!
一個曾經吃了敗仗的親方領主,在面對東國真正的犬牙時—會贏嗎?
豹貓族人看著天空中被冰藍與暗紅裹挾的那道纖細身影。
那副骸骨般的鎧甲在她身上隨著每一次攻守而亮起又暗下,像一柄正在反覆淬火的刀。
要勝啊,冬嵐大人!
遠方的山脊之上,殺生丸微微側過頭,眸子透過稀疏的雲層與暮色的餘暉,望向數百公里外,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天象。
「父親遺留下來的對手麼————就這種程度麼?」
他看了片刻,低聲一笑,聲音落在身後邪見的耳朵里。
小妖怪正抱著人頭杖走得氣喘吁吁,聽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連忙抬起頭來順著殺生丸的視線望了一眼天邊。
可惜他什麼也看不明白,好奇地眨巴兩下眼睛。
「殺生丸少爺,怎麼了?」
「走吧,邪見。」
殺生丸收回了目光,繼續邁開步子朝前方走去。
「我記得還有一頭龍骨精,正好看看他的成色。」
龍骨精,那不是斗牙王大人當年親手封印的妖怪麼?
怎麼忽然想起來這個了?
邪見不解,但也沒繼續問。
畢竟是自家少爺,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也沒辦法。
反正跟著走就是了。
小妖怪這麼想著,視線從殺生丸的背影上移開,不經意間落在路旁已經泛黃的草木上,忽然意識到時節已經深秋了。
再往前走走,翻過幾道山樑,就該到羅生京的地界了。
東國十一年的年會,再過幾月便要拉開帷幕。
他可是記得清楚去年宴席上那道烤全鹿的滋味,還有結羅大人批下來的百果釀,光是想想,嘴裡就開始泛口水了。
邪見想著想著,兩條小腿不知不覺間便有了勁兒,邁步的頻率都比方才快了幾分,踩在碎石路上「嗒嗒嗒」地作響。
琉璃神社的午後,日光從枝葉間篩落下來,在御神木的樹蔭下投出碎金般的光斑。
犬夜叉靠著樹幹坐在地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正不緊不慢地往桔梗腰間探去。
桔梗坐在他身旁,抬手拍了一下犬夜叉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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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最近你是越來越放浪形骸了!」
在羅生京玩膩了,就來神社換口味,簡直就是一頭禽獸。
巫女心裏面是相當的不開心,望向天邊,開口問道,「那邊的戰鬥,你怎麼想的?」
犬夜叉被拍開的手頓了頓,沒有縮回去,反而順勢往上一翻,越過她拍開的手背,一把扣住了她的肩頭,不由分說地將巫女往自己懷裡帶。
桔梗被他這動作帶得身形一歪,還沒來得及開口抗議,後背已經貼上了半妖溫熱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圈進了雙臂之間。
「那些事情都準備好了,我現在只想想你。」
犬夜叉下頜擱在她發頂,微微蹭了一下,鼻間沁入她發間被風吹得淡薄了的草藥與木香。
桔梗在他懷裡微微掙了一下,像是象徵性的反抗。
雙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指尖觸到他衣料下的體溫,力道便不自覺地卸了一半。
她垂著眼帘,面頰被午後的日光與半妖胸膛的溫度夾在中間,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我是在問正經事。」
她的尾音放軟了,像一片被風折彎的葉子,明明想往遠處飄,卻還是落在了原地。
「我也在說正經事。」
「正經事?」
桔梗抬起頭,直視犬夜叉的雙眼,目光里褪盡了方才薄薄的嗔怪,露出底下更深的東西。
「那你告訴我,你心裏面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當然是你。」
犬夜叉沒有絲毫遲疑。
「————大騙子~」
月夜清冷,銀輝如練,從天際傾瀉而下,將整片破碎的山林籠進一層薄薄的冷光之中。
冰雪覆蓋了大地。
一切戰鬥的痕跡,都被一層新生的白霜重新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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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氣尚未散盡,空氣中還飄浮著細碎的冰晶,像無數面微小的鏡子,折射著月光與殘餘的妖氣,將整片戰場映得宛如沉在一片被凍結的星河之中。
冬嵐站在戰場中央。
冥冬骨鎧覆蓋著身軀,冰晶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上面殘留著被暗紅色妖氣灼燒過的焦痕,裂紋從肩甲延伸到胸側,像瓷器表面被反覆修補過的紋路。
她的呼吸有些重,每一次呼氣都在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但她的脊背依然挺直。
毫無疑問的勝利者!
親方半跪在碎裂的冰層上。
鐵黑色的甲冑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斬痕,幾處甲片被寒氣凍裂後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與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妖力在他周身微弱地閃滅著,像一盞即將燃盡的燈。
他抬起頭,眉眼間殘留著當年的稜角與銳氣,卻在凍傷痕跡映襯下,顯得有些蒼老了。
冬嵐向前走了兩步,靴底踏過冰面時發出細碎的脆響。
她在距離親方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抬眸看著即便半跪依舊高大的父親,瞳孔里翻湧著的冷焰已經平息了大半。
眼底浮起一層被月光與疲憊,一起被浸透的複雜光澤。
「父親,一切都結束了。
「6
「結束?」
「你在說什麼胡話!」
親方半跪的身形猛地一震,被寒霜覆蓋的右臂驟然抬起。
五指張開,暗紅色的妖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灼熱的光團,朝冬嵐的面門直轟而去。
「我可是大妖怪!」
「結束只有冥土!」
距離太近。
時間太短。
幾乎沒有人來得及反應。
可冬嵐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擊,五指合攏,周身的寒氣再度暴漲像一座被鑿開了底部的冰川,所有的寒意傾瀉而出,朝親方暴起的身影合攏而去。
冰藍色的寒氣沿著親方的手臂、肩甲、胸甲一路攀爬,將他催動的妖力,連同他尚未完全展開的身形,一同凍結在起始處。
妖力的光芒在冰層內部閃滅了兩下,像一簇被困在琥珀中的火苗,掙扎了片刻,終究被層層堆疊的寒意吞噬殆盡。
親方半張臉上,殘留著暴起時的猙獰與決然。
可那些神情在冰層覆蓋上去的瞬間,被定格成了歷史,封凍在厚達數米的冰殼之下。
冬嵐站在被封凍的身影前方,緩緩收回了手。
冥冬骨鎧隨著她力量的回落逐寸褪去,冰晶從肩甲開始碎裂脫落,像一層被風拂去的霜,沿著她的脊背與雙臂碎成細碎的星點,消散在月光之中。
她的面頰上有一道被利爪抓傷的新痕,不太深,卻泛著淡淡的紅,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父親大人,等您下次甦醒時,將見證不一樣的我們。」
冬嵐沒有親手殺死親方的決心,但將其封印的膽子很大。
畢竟,時間會解決一切當下無法解決的難題。
「大姐!」
呼喊聲從身後響起。
春嵐的貓尾在身後繃成一道筆直的線,腳掌踏過積雪與碎石,發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
幾步之間便衝到了冬嵐面前,一把攥住了她覆著殘霜的袖口,再一次激動地喊道。
「大姐——!」
春嵐眼圈泛了紅,嘴角卻咧著,像在雨里淋了太久終於被找回來的貓,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和「你又回來了」這兩種情緒在彼此打架。
親方積威已久。
要不是冬嵐強硬要求「豹貓自己的事,豹貓自己解決」,她都想找到犬夜叉,給他賣一下萌,讓對方出手鎮壓親方了。
夏嵐從後面撞了上來,雙臂張開,一把將冬嵐和春嵐一起圈住,下巴磕在冬嵐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險些讓冬嵐往旁邊踉蹌。
秋嵐帶著豹貓們走在最後。
沒有人高聲歡呼,也沒有人放肆大笑,但那種壓低了嗓子的、帶著後怕與慶幸的細碎交談聲像潮水一樣從他們之間漫涌開來,在月光與殘雪之間迴蕩著。
冬嵐低頭看著春嵐攥著她袖口的手,又抬眼掃過夏嵐埋在她肩頭的發頂,最後落在秋嵐憨厚的笑容上,燦然地笑了起來。
「諸位!」
冬嵐踱步前行,在被冰封的親方前站定,一揮衣袖,鏗鏘的嗓音在林間迴蕩出清晰的餘響。
「過去的榮耀,已經不足掛齒。」
以舊時代的霸主奠定自身的威名,冬嵐的目光掃過人群,無一不敬畏地低下頭。
「我們曾以利爪和鮮血在這片土地上刻下過自己的驕傲,可那些已經沉入了冰層之下。」
「再翻出來,也只會被新的太陽融化,留不下半分蹤跡。」
風從林間穿過,吹過豹貓與冰層,將她的尾音卷向遠處。
冬嵐停頓了一瞬,目光沉定下來,「現在我們要真正地去迎接—新世代的榮光!」
「而這份榮光」」
她抬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像是在托著一件看不見的東西,讓它浮在月光之下、
眾人的視線之間。
「我不會獨享!」
「好一個不會獨享!」
此時一陣掌聲從空中傳來。
圍攏著冬嵐的豹貓族人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幾道警惕的身影甚至下意識地壓低了重心,可當他們看清月下飛來的身影時,那些蓄勢的動作又在一瞬間收了回去,不約而同地換上了另一種姿態。
結羅飛落在地,在人群外圍停下腳步,視線越過垂首讓路的身影,落在被簇擁在中間的冬嵐身上,眨眼笑了一下。
她沒有多作客套,指尖從袖中抽出,一張暗金色的捲軸在她掌中展開,紙面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流光,邊緣處壓著犬夜叉的源力印章,紋路清晰。
羅生京大總管垂眸注視著捲軸上的字跡,開口道。
「神主令」」
除了她之外,包括冬嵐在內,齊齊單膝跪下。
「豹貓一族,長女冬嵐,禦敵有功,定亂有方。」
「今設神社斗部,由冬嵐掌之。獨立於八部閻魔軍外,直屬於神主麾下。」
「所屬人員編制、訓練事務皆由斗部主自決,上報神社備案,每隔五年,可領靈裝一件!」
結羅念完最後一個字,將捲軸合攏,雙手捧著遞向冬嵐的方向,自光落在她激動的面龐上時,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
「冬嵐,接令吧。」
圍在冬嵐身側的豹貓族人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帶著渴望。
沒有猶豫,也根本不用猶豫,冬嵐抬手接過捲軸。
「斗部之主冬嵐,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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