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擒的羽衣狐,激戰御門院


  第92章 被擒的羽衣狐,激戰御門院

  提問——一座千萬人口的國際化大都市,一夜之間先是妖怪廝殺、刀光劍影橫貫街頭,接著衛星被未知光束從軌道上貫穿擊碎,還冒出十來個異世界飛人,最後千萬人死了又活,在真實的世界裡,會發生什麼事情?

  答案:世界各國炸了鍋!

  各國智囊連夜開會、密電如雪、衛星變軌,各路探子與超凡者蜂擁而至,將東京圍成鐵桶。

  這是在曾經的動漫里,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畫面。

  但這一切,都跟遊山玩水、享受生活的犬夜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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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首相在直播中義正詞嚴地宣稱「一切都是高科技心理戰術與全息投影手段」時,他正摟著結羅,泡在北海道一處被溫泉熱氣籠罩的隱秘湯池裡。

  水面氤氳,冷熱交替,水花四濺,他以實際行動向結羅證明著「1+1遠大於2」的真理。

  前線風起雲湧。

  後方歲月靜好。

  除了一些大當量的毀滅武器外,擁有高速移動能力,破壞力又強的妖怪,根本毫無顧忌。

  而且,在文明社會裡,誰能冒大不的使用那些武器?

  要是處理不了,面對事後的報復又如何去應對?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樸素觀念,整個東瀛,仿佛成為了一個大型真人歌舞劇。

  你方唱罷,我登台。

  因功績被賜予靈裝、實力徹底站穩【日輪天象】境界的鋼牙,以一場乾淨利落的挑戰,將前任八部閻魔將挑落馬下,正式躋身八部閻魔將之一。

  晉升之後,鋼牙沒有急著在一號世界繼續擴張,而是先折返了一趟羅生京,將追隨他的部下們重新聚攏。

  清點人數、補充補給、確認戰功,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他才帶著這群嗷嗷叫的狼崽子們與部分一號世界的妖怪,再次跨過一號空間結界,回到一號世界,直奔最初讓他吃了癟的地方—遠野。

  鋼牙一行人的妖力毫無遮掩,浩浩蕩蕩地壓過來,就像一頭狼王在巡視自己的獵場。

  因東京之事,遠野的妖怪們早就風聲鶴唳。

  大大小小的妖怪從山坳、洞穴、樹影間魚貫而出,在通往遠野腹地的必經路口聚集,如臨大敵地望著那道大步走來的身影。

  「赤河童,還有你們這幫人,老子來找你們算帳了!」

  望著前面遠野妖怪村的村長赤河童,鋼牙雙手抱胸,姿態傲慢。

  赤河童還沒有接話,跟著鋼牙的沼河童小聲道,「鋼牙————我們這樣不好吧?」

  「遠野的規矩就是各憑本事,氛圍還算可以,你也是在這裡獲益良多,這樣是不是有點忘本了————」

  「什麼忘本?迂腐思想!」鋼牙瞪了沼河童一眼,「這個世界就是優勝劣汰,強者擁有一切!」

  「當初我比他們弱,我聽他們的沒錯,現在我比他們強,我要是還聽他們的,我豈不是白變強了?!」

  鋼牙轉回頭,目光落在赤河童身上,「赤河童,今天我就一句話遠野的妖怪,從今往後歸入我的麾下。我不虧待你們;不肯的,我也不強求用拳頭說話!」

  赤河童的臉色在霧氣中變了又變,暗紅色的麵皮上,悲苦的表情更加生澀。

  他沉默了幾息,開口道,「鋼牙,遠野妖怪向來獨來獨往,不歸任何人管。」

  「就算你們實力強,但過往的歲月里,也不是沒有比遠野強的勢力組織強行逼迫,但我們依然存在。」

  「那只是證明他們不夠強而已!」鋼牙聽了,一揮手,「不要羅里吧嗦了,打還是不打?」

  赤河童將身後常年不離身的鐵槳提到身前,槳面在妖力瀰漫的霧中泛著暗沉的水光。

  他身後的遠野妖怪們也動了—頭系格紋狀頭巾的鐮鼬懸在半空,拿出鐮刀;山姥蹲下身來,骨節咔咔作響。

  妖氣在路口兩側對撞,被攪得翻湧不止,像一鍋被架在火上燒了太久的水,水面已經起了大泡,隨時都會頂開蓋子。

  鋼牙不慌不忙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指尖彈出銀白色的利爪,身上的妖氣猛然攀升—比之在遠野學藝時,強了何止三倍。

  他往前邁出,腳下碎石崩裂,「那我就打到你們肯為止!」

  下一瞬,狼爪裹挾著尖嘯的風聲,正面劈向赤河童的頭頂——雙方的戰鬥,就此打響。

  京都,羽衣狐的大本營。

  整座天守閣籠罩在沉滯的暗影之中,像一座正在緩慢坍塌的神廟,表面仍維持著莊嚴的輪廓,內里卻已千瘡百孔。

  巢穴里的妖怪,一批接一批地倒下,或被風穴吞噬,或被咒殺於暗巷,或乾脆死於火拼。

  曾經填滿廊道、舉杯高歌的面孔,如今只剩零星幾道身影在走廊盡頭偶爾一閃而過。

  如此敗落的京都妖怪,正是黑巫女椿一手締造的傑作。

  今夜,椿穿過天守閣最深處的走廊,沿著石階向地下走去。

  石階長而窄,兩側的牆壁滲出濕漉漉的水汽,越往下走,空氣越冷,越沉,帶著一種被長年封閉的陳腐氣味。

  台階盡頭是一扇生鏽的鐵門。門縫間透出微弱的幽光。

  椿抬起手,鐵門滑開,露出其後一片被幽光照亮的空間。

  這是一座地下水潭。

  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穹頂上一扇縈繞著不詳與咒怨,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骸骨咒扇。

  水潭中央,一名黑髮、黑眸的女子被層層疊疊的咒文鎖鏈纏繞著,懸浮於水面上方。

  她生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從腰際垂落,尾尖浸入水中。

  面容千嬌百媚,膚色在幽光中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間帶著即便被囚禁也未曾消減的傲慢與冷酷。

  像是即便身處桎梏之中,依然在俯瞰著來者的斤兩。

  正是羽衣狐。

  自古以來盤踞於京城,是唯一能在世間控制人類的妖中之妖,能夠附身在優秀的幼童體內發育,當被附身之人的邪惡到頂點之時,便會奪走此人的身體。

  成熟之後就會不斷吸收從政治中心散發的憎恨、嫉妒、憤怒、絕望等怨念,以此增強自己的力量。

  而由於只有人的壽命,當宿主死亡後,在找到下一個宿主前,會把自己的本體藏匿起來,屬於永生不死的轉生妖怪。

  此時在這個世界上的憑依之軀,便是奴良組二代目髮妻——山吹乙女的絕美肉身。

  如今羽衣狐的周身布滿了細密的咒文,沿著鎖骨、肩胛、腰腹一路纏繞至四肢末端,每一條紋路都像被烙鐵燙進去的封印。

  鎖鏈從天花板的四角垂落。

  分別鎖住她的手腕和腳踝,將她固定在半空中,無法掙脫,無法墜落。

  椿在水潭邊緣站定,抬眸看向水潭中央被囚禁的身影,面上浮起一抹近乎欣賞的笑意。

  「羽衣狐,你的百鬼已經凋零。」她開口,「你千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已經消失殆盡。」

  羽衣狐微微側過頭來,純黑的眼眸古井無波。

  「原來是你。」

  她的嗓音冷冽而嫵媚,「從我見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身上瀰漫的邪惡氣息,加入妾身的百鬼,不過是另有圖謀。」

  「你說得不錯。」

  椿的指尖在虛空中一捻,幽綠色的符咒便從她指間浮現,沿著水面向羽衣狐的方向延伸而去,「從一開始,我的任務就是為了攪亂時局。」

  「但見到你之後,我的想法就有些改變了。」

  符咒在水潭中央停住,隨即化作一道細密的網狀光紋,覆蓋在羽衣狐周身的封印之上。

  那些原本就在束縛著她的咒文紋路,沿著羽衣狐的四肢與軀幹急速蔓延,將她的靈魂氣息,一層層地壓了回去。

  「這是什麼?」

  羽衣狐的睫毛顫了一下,心中浮現了一抹不安。

  「別著急,我會跟你慢慢說。」椿將最後一道符咒打出,注視著氣息低迷的黑髮美人。

  「你的底氣來自你不斷轉世,堪稱不滅的靈魂,而要是你的靈魂與山吹乙女融合了呢?

  」

  「你怎麼知道!」

  羽衣狐心中湧現不安,想要掙扎,卻無力動彈。

  「我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將鏖地藏弄死之後,得到其靈魂,查閱了記憶的黑巫女,可是好好的吃了一驚。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後面。

  當椿聯繫地獄裡的安倍晴明無果時,便拿著雷獸的血肉,試著聯繫遲遲沒有出現,很可能已經死去的雷鳴時,愕然地發現,這傢伙竟然在地獄裡,追隨上了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斗牙王。

  謀劃了上千年,被人期待了上千年的安倍晴明,早就在一年前就死得透透的了。

  這就像是勇士剛出城,就聽見魔王被天降正義給討伐了。

  「你也不用想安倍晴明能降世了,你跟他都將死去。」

  椿看著被封禁得再無聲息的身影上,想起帶到這個世界的犬夜叉,以及結羅帶的話。

  「而新生的你,將成為我獻給當家的,最好的戰利品。」

  忽然間,黑巫女抬頭望向了頭頂的不遠處,微微一笑。

  斗部眾貓,抵達京都。

  火光與妖氣交織著沖天而起,空氣中瀰漫著符紙燒灼後的焦糊氣息,混著妖血與硝煙的味道,像一條被反覆揉搓又攤開的舊布,裹住了半個城市。

  冬嵐立於街心,冥冬骨鎧覆身,寒氣從她腳下向外蔓延,勾連天象,大雪簌簌而下。

  她抬眸望向不遠處,那裡站著數道身著古式狩衣的身影,衣擺被冷風吹得獵獵翻卷,氣度從容,像是早已在等她們到來。

  為首者一身白衣,衣襟處繡著細密的五芒星紋樣,腰間懸著一柄長刀,面容年輕而沉靜,眉宇間卻帶著古樸厚重之感。

  他身後站著幾人,大多著黑服,衣料質地沉黯,僅在袖口與領緣處壓著暗銀色的紋路,手中皆是持有符咒。

  活躍在十三世紀的白衣者,皮笑肉不笑,「在下安倍有行,御門院家四代當主。」

  「諸位將朝廷弄得天翻地覆,是否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白裝的姓安倍,黑裝的姓御門院—倒是有趣。不過我對你們家譜沒興趣。」

  冬嵐目光一掃,冰藍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起,「我只問一句—臣服還是死亡?」

  「還想跟你們這些異界來客,好生商量一下的,可你們這個態度,真是令人頭疼啊。」

  安倍有行微微側過頭,朝身後的黑衣部下們點了一下。

  隨即抬手,五指間夾著三枚符咒,符紙邊緣泛著青白色的靈光,像被點燃的磷火。

  十幾道身影從街道兩側的屋脊上騰空而起,手中符紙灑落,在半空中自行燃燒、延展、化作一條條暗金色的鎖鏈,朝斗部眾貓的方向絞纏而下。

  安倍有行將手中的三枚符紙向上一拋,符紙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三頭靈力凝成的式神一頭形如蒼鷹,雙翼展開遮蔽了半條街的月光。

  一頭狀若巨蟒,鱗甲泛著沉鬱的鐵青色;最後一頭則是人形而獸首,雙手各持一柄靈力凝成的長刀,身形高大如門板。

  三頭式神裹挾著呼嘯的靈壓,朝斗部陣線正面撲來。

  「來得好!」

  冬嵐五指張開向前一探,寒氣從她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冰牆橫亘於街道中央。

  蒼鷹式神的利爪撞上冰牆,冰面碎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卻未能一擊破開;巨蟒式神的頭顱緊隨其後,撞在同一處裂痕上,冰牆終於崩碎成漫天碎屑,碎裂的冰片裹著靈光四處飛濺。

  「殺光他們!」

  夏嵐的身形從冬嵐側後方掠出,身軀繃直如槍,速度在抬步的瞬間便拉到極限。

  固有靈裝·爆炎爪在途中亮起。

  赤紅的靈光沿著她的指節向上攀爬,從指根到爪尖,由暗轉明,猶如燒紅的鐵塊。

  她的目標是那些正不斷變換陣位的黑衣御門掉陰陽師,貓尾一甩,直撲對面升起的結界。

  一爪子下去,直接被極致內斂的撞穿型靈裝擊破。

  春嵐在原地抬手,手中浮現摺扇—靈裝【春嵐畫影】。

  她展開紙扇,手腕輕轉,十六骨扇面在她掌間徐徐鋪開。

  一股無形的霧靄從扇面邊緣垂落,沿著她的衣擺向四周流淌,像晨曦在林間鋪開的薄光。

  所過之處,真實的街巷與屋虧開始模糊、褪色,像被水浸透的墨畫,輪廓逐層消散。

  層尚的樹冠從原本的石板路面上升起,藤蔓攀上兩側建築的牆壁,覆滿青苔的巨石在街角憑空出現,細碎的溪水聲從不知名的方向傳來。

  原本在街道上對峙的戰場,被春嵐的幻術籠罩,化作一片春意盎然的深山高林。

  陰陽師的符紙所化的咒術在樹影間穿行,聲勢雖不減,卻失去了準頭。

  安雪有行的三頭式神一頭亞入忽然出現的濃霧之中。

  蒼鷹利爪撕裂的只有飄落的葉片,巨蟒的身軀被不知從何而來的藤蔓纏住了鱗甲。

  秋嵐帶著其餘豹貓族人在兩翼展開,以靈活的步法拉扯戰線,逼那些布陣的御門院陰陽師不斷變動站位。

  冬嵐抬起覆著冰鎧的右手,朝著安雪有行遙遙一指。

  「你身後的人快撐不住了,你的式神也快散了。」

  夜風穿過街道,捲起殘餘的符紙灰燼與冰屑。

  「看來,是被小瞧了呢。」

  安雪有行抬手,將衣擺向後拂開,五指落上了腰間刀柄。

  「你們也出手吧。」

  暗沉的天穹被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妖氣從內部撐開。

  一道龐大的輪廓從雲層中探出一顆、兩顆、三顆————八雙猩紅的豎瞳自高空俯瞰而下,像十六盞懸在夜空中的血燈。

  式神·八岐大蛇。

  而大蛇的頭虧,欠在一位面容艷麗的女子,正是御門掉家第三代當主一安雪雄呂血!

  地面上的變化來得更快。

  一道身信從安雪有行背後大步走出,身形高大,肩寬背厚,著一身墨色狩衣,衣襟敞開,露出底下被符咒紋路覆蓋的胸膛。

  他面容英俊,眉骨鋒利,扎了滿頭細盲的小辮,神色張狂。

  陰陽五行之力,在他周身如同呼吸一般流轉。

  御門掉家第九代當主—「黑裝御門掉最強的男人」御門掉水蛭子大步走到戰場,瞧著被幻術籠罩的山林幻境,「倒是有幾分意思的幻術。」

  他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掌心朝上。

  金木水瓷土一五行之力在他掌間聚攏、壓縮,在短短兩息之間凝成一枚巨大的法球。

  法球懸浮於他掌心之上,直徑逾丈,表面流轉著五色光紋。

  「五蘊皆球!」

  御門掉水蛭子雙手猛地向下一壓,五色法球應聲脫手,裹挾著呼嘯的風壓朝地面當頭砸落。

  光球亞上山林幻境,只有一聲沉悶如重物落水的巨響。

  緊接著,五色光芒從落點向四面八方炸開,像一朵在地面盛放、由純粹靈力構成的巨花。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不同屬性的靈力波紋,向四周推進。

  看似堅實的樹木、山石與霧靄,像被從背面撕去了一層畫皮,從中央裂開細高的紋路,紋路迅速蔓延,隨即整片幻術投信崩碎成無數細碎的光塵。

  被夜風一卷,簌簌地散落在地面上,鋪成一地淡淡的流光。

  「可業,你們的幻術對我無用!」御門掉水蛭子猖狂大笑,「來一場拳拳到肉的對決吧,妖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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