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混沌珠 少女的心 小世界


  第101章 混沌珠 少女的心 小世界

  待穿戴好衣物,神樂站起身來,衣料順著窈窕的身形垂落,像一朵在晨光中展開的夏花,明艷逼人中帶著燦然的生命力。

  她右手將摺扇「唰」地展開,扇面遮住下半張面容,只露出一雙紅寶石般靈動的眼眸,眼尾微微彎起,目光從扇緣上方遞過來,落在犬夜叉的臉上。

  「這衣服還真是貼身合度——真是辛苦主人」了。」

  在場的女人聽著神樂的陰陽怪氣,神久夜與椿默契地退後,犬夜叉嘴角翹起,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神樂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維持住,便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左手下意識地捂住小腹,紅眸睜大了,微愕與羞惱同時翻湧上來。

  風之少女咬著下唇,半弓著腰肢,揚起臻首,水靈靈的眸子從低處瞪向犬夜叉,咬牙切齒。

  「————真是無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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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頰微微泛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手中的摺扇被她攥緊,扇骨抵著掌心,像是隨時要用它敲在誰的腦袋上。

  犬夜叉雙手插袖,迎著又氣又惱的目光,笑吟吟地站著。

  「大家都是妖怪,無恥一點不是理所應當的事麼?」

  「大家都是妖怪—

  」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坦蕩,「無恥一點,不是理所應當的事麼?」

  二狗子微微歪了歪頭,「你總不會以為,我創造你出來,就是為了對你無私奉獻吧?」

  神樂張了張嘴,紅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也沒能蹦出來。

  「代價。」

  一道清泠縹緲的聲音從旁側飄來,神無開了口。

  「你看,還是當姐姐的更懂事。」在神樂刀子一樣的注視下,犬夜叉走了過去,彎下腰,將軟軟小小的神無抱在了懷裡。

  神無沒有掙扎,也沒有出聲,只是順從地靠進他臂彎里。

  犬夜叉偏過頭來看向神樂,「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畢竟我又不是什麼惡魔。」

  「我也沒興趣把你們當成單純的工具。給你們留下烙印,除了個人的惡趣味外,也是告訴你們——你們是誰的人。」

  說著,他再次打了個響指,解除了咒印對神樂的影響。

  神樂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好在風的力量讓她直起身子,沒有當場出醜。

  她抿著嘴,沒有說話。

  「除此之外—

  」

  知道軟硬兼施的犬夜叉,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輕快起來。

  「先給你們放兩個月的快樂長假。四處走走看看,東國、附屬世界,隨便逛。等玩夠了,再回來安排你們的事。」

  「在本土就不要出了陸地,我可保不住會有什麼危險。」

  神樂眨了眨眼,沒料到會是這樣的轉折,愕然地開口,「————就這樣?」

  「不然呢?」犬夜叉笑了,「把你們關起來當成星怒力?」

  他的笑容一斂,神色認真了幾分,「你們可是我花費了大量時間與資源,才創造出來的美玉」,可不是什麼外面流水線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

  「給我有點自覺好不好!」

  明明是被呵斥了,可神樂發現自己一點都生不起氣來。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沒碎,自己的力氣卻被反震回來,散得七零八落。

  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沉默又不是她的性子。

  安靜地站了不到幾息,神樂的眼神飄向了被犬夜叉抱著的神無,眼神閃動,忍不住開口,「神無,你也說些話啊。」

  神無抬起眼,沒有表情地說道,「神樂說就行了。」

  「嘖。」

  神樂被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噎了一下,一撩衣擺便往前跨了兩步,伸手就要抱起神無時,神無淡淡地開了口,「神樂,是在嫉妒姐姐被犬夜叉抱著嗎?」

  黑白分明的眼眸安靜地望著她,像一面能映出人心底的鏡。

  神樂心裡一顫,手不由得縮回,扭過頭去,正好對上椿與神久夜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

  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的溫度又往上攀了幾分,嘴硬道,「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占便宜,好歹你也是我名義上的姐姐。」

  「哦?

  神久夜指尖抵著自己的下頜,看穿了神樂的心。

  「是啊,姐姐被父親」抱著,妹妹卻被教育了一番。這時候心裡不好意思,當然也想要父親」的抱抱。」

  椿跟著起鬨,看向了犬夜叉,「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犬夜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原來是這樣。」

  犬夜叉裝作恍然大悟,順勢將神無挪到了左腿,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神樂,來。

  「」

  「來你個混蛋,你們都在胡說八道,我才不要!」

  神樂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伸手就將面色淡然的神無從犬夜叉懷裡奪了過來,抱著她就往外面沖。

  身後的椿悠悠地喊了一聲,「門在那邊———!」

  「囉嗦!我知道!」

  神樂原地轉了個方向,抱著神無消失在門洞後的光影里。

  「神樂與神無就先這樣安排,黑卵我再燒個幾天,確保里里外外燒個乾淨,萬無一失「」

  。

  奈落就是陰溝里蟑螂,屬實大意不得,必須除惡務盡。

  犬夜叉看向了神久夜與椿,眼神難得的柔和起來。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陣法推延與調試、材料選配與配比缺了你們哪一位,這事都難以順利完成,想要什麼獎勵,儘管直說。」

  說實話,兩女在犬夜叉心裡的份量並不重,得到她們的手段更稱不上什麼光彩。

  雖說壞女人怎麼對待都無所謂,但日久生情,對方也在真實不虛地回饋這份感情後,真要回望過去那段九深一淺的記憶,還是會讓二狗子心生愧疚。

  但愧疚歸愧疚,對待壞女人施行的方針,犬夜叉依然不會變,變了就感覺沒了那個味。

  兩女對視一眼,各自伸了個懶腰,彰顯著凹凸有致的曲線,鮮艷的紅唇,發出淡淡的嗯哼,嬌媚萬分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犬夜叉的身上。

  後者靠在軟榻上,迎著春意浮動的眼神,嘴角彎起,「都想要魔力?那就拿出真本事吧。」

  數日後,犬夜叉獨自從奈落實驗室里緩步走了出來。

  身後,法陣密布的實驗室徹底安靜了下來,刻滿陣紋的牆壁恢復了素淨,像一間被清理乾淨的舊屋,等待著另外的用途。

  至於神久夜與椿,在收取完獎勵後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犬夜叉低頭看了一眼掌中沉甸甸、由奈落所化的珠子。

  色呈混沌,灰濛濛一片,像一枚尚未被切開的天青石,內部有極淡的流紋在緩慢遊走,有時像雲霧翻湧,有時像星光隱現。

  珠子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帶著一種活物般的溫感。

  「希望將來你能吞萬物,能孕萬物————」犬夜叉將珠子舉至眼前,日光透過那層灰濛濛的質地,在珠體內部折射出細碎的虹彩,「就叫你混沌珠好了。」

  他將珠子收入懷中,邁步走出了被陰影覆了太久的區域,踏上了後山向陽的石階。

  陽光落下來的時候,他的肩頭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犬夜叉回頭望去一琉璃神社比三年前擴大了兩倍有餘,新修的本殿、增建的偏殿、

  更長的迴廊與更寬的參道,像一棵已經扎穩了根的大樹,正在朝著四面八方抽出新的枝椏。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或可愛、或清冷的巫女們。

  風從山間穿行過來,帶來隱隱約約的脆音,拂過正在抽芽的枝頭,吹過他的面頰,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犬夜叉在石階上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肩頭連日來積攢的緊繃,在這陣風裡卸下了大半。

  他沿著石階繼續往上走。

  前方不遠處的石階旁,一道身影正握著竹掃帚,低頭清掃著落在階面的落葉。

  淡藍色的長髮在日光中泛著清淺的光澤,發尾微微捲曲,像初春時尚未完全化凍的溪水。

  她穿著神社統一的素色衣袍,腰間帶子系得齊整,袖口卷了兩折,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冰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雪女一族特有的清冷氣質在少女的身上並不起眼,被可愛明媚的面龐徹底蓋了過去。

  她欠了欠身,打起了招呼「神主大人,貴安。」

  「打掃呢。」

  犬夜叉在她身側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掃攏的落葉堆,「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了。」

  冰麗直起身來,語氣自然。

  「剛來的時候確實有些不安,現在熟悉了—這裡比奴良組那邊熱鬧許多,人也多,每天都有事做,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嗎?」

  犬夜叉輕聲問道。

  當初知道是冰麗,還有一個能帶來財運的白蛇凜子送來,他是真的感到了詫異。

  原劇情了,從一而終的冰麗在被土蜘蛛俘虜後,為了不讓奴良陸生冒險,寧願自我了斷。

  那份將日常點點滴滴累積成山、連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的情意,若是沒在冰麗心裡留下印記,犬夜叉是斷然不信的。

  至於強硬地拆散下屬勢力的男女關係,他還不屑於此。

  當初讓結羅下達命令,本身就是在自願的前提下。

  當初身邊空無一人時,犬夜叉還有集郵的想法,現在身邊美人眾多,想法也就淡了。

  除非是那種硬開後宮的噁心軟飯男,那種人可配不上女主角,搶了也就搶了。

  風從山頂吹下來,穿過神社的屋脊與廊檐,吹動了冰麗額前的髮絲,零碎的發影落在少女黃色的眼眸里,浮現出一絲遲疑。

  「冰麗。」

  犬夜叉開口,語氣隨意舒緩,「你覺得我像個壞人嗎?」

  「不。」

  冰麗搖了搖頭。

  神社裡妖怪與人類的和睦,以及偶爾跟著執殿巫女到外面修行,所見的國泰民安與豐收的麥田,都是做不了假的。

  毫無疑問,能讓大家露出笑顏的神主,就是一個好人。

  「那有什麼事情就說吧。」犬夜叉伸出手,撫摸著雪女的腦袋,「興許我就同意了呢?」

  好溫柔————像哥哥一樣。

  冰麗低著頭,心底壓抑的念頭冒了出來,小聲道,「神主大人,我想回奴良組看一看。」

  「,就這?」犬夜叉奇怪道,「神社每月與每年都有假期,你隨時可以走啊。」

  「我能回去?」

  冰麗抬起頭,圈圈眼裡翻湧著意外的光芒,「我以為————我是您的侍妾————啊!」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的雪女,趕忙捂住了自己小嘴,臉色紅彤彤的。

  「侍妾?」犬夜叉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嗎?」

  「不是,是我自己猜的。」冰麗趕緊搖搖頭。

  「是嗎?」犬夜叉從雪女的身上嗅到了謊言的味道,但也沒追問,只是話題一轉。

  「那你想和我生孩子嗎?」

  「?!」

  被這直球的問題擊中,冰麗的大腦像是宕機重啟了一樣。

  她過了好幾息才重新找回聲音,語無倫次地擠出幾個字,「那——————我、我不知道————

  「」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小雪女,低著頭,攥緊了掃帚柄,聲音帶著顫音,「您懲罰我吧。」

  「我什麼都願意做,只求您不要責罰奴良組。」

  「,我看起來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

  犬夜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溫和地笑了笑,「收拾收拾,回家一趟,去確定自己的心吧。」

  冰麗站在原地,望著犬夜叉在日光中漸漸走遠,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一定會確認好的!」

  犬夜叉在御神木前站定,意念輕輕一動,身前的空氣便裂開縫隙,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暈。

  他邁步跨入,裂縫在身後合攏,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異空間。

  這裡位於御神木的樹心,是因古木自身所蘊含的時空屬性而自然成形的獨立空間。

  犬夜叉將風穴背後的虛無空間牽引至此,又以空間結界將兩者收束、定形,如今初具雛形。

  面積大約只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地面平整如鏡,像是被人為打磨過的石質台面。

  四周的光源,盡數來自御神木的靈魂。

  古木的靈體以與外界本體一模一樣的形態紮根於空間中央的地面。

  根系深深沒入虛實的邊界,樹幹粗壯挺拔,枝向著上方的虛空舒展延伸,將這片小型空間的上下兩端都貫穿了。

  北歐神話里便有世界樹之說一一棵貫穿九界的巨木,根系深入命運之井,枝幹托舉諸天國度,承載著萬物的生滅與輪迴。

  犬夜叉心中可是期待著有朝一日,這棵被他掌控靈魂的御神木,若能再有幾分造化,未嘗不能從一株時空古樹,成長成一棵托舉一方天地的大樹。

  到那時,根須之所及,便是疆域之所至。

  犬夜叉拿出混沌珠,托在掌心,送入御神木的樹幹之中。

  珠子觸及靈體樹皮的瞬間,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樹皮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隨即恢復平整。

  可下一秒,御神木顫動了。

  整棵樹從頭冠到根系,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枝椏都劇烈地抖動起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從樹心貫穿。

  幽綠色的光芒在那一眨眼間變得刺目,又從刺目迅速回落,恢復了溫和的亮度,像是完成了某種內部的調整與適應。

  接著樹冠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張開,幽綠色的輝光沿著樹幹與枝椏的紋理流淌,比方才更加充沛、更加明亮。

  而犬夜叉能清晰地感知到——御神木正在呼吸。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呼吸。

  那些向著虛空舒展的根須末端正在微微收放,每一次收放都帶起一縷極淡、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虛空能量,被吸入樹幹之中,順著脈絡流向樹心深處,匯入那枚剛剛嵌入其中的混沌珠。

  混沌珠又吐出一縷氣息,反哺著御神木,讓其壯大,四周的空間強度,正在微末的增加。

  雖是一絲一毫的變化,卻勝在持續不斷。

  犬夜叉忽然心有所悟,「原來如此,只有一方穩固的空間,才能真正的承載一個世界」」

  。

  他雙手插在袖中,望著那棵正在從「古樹」向著「空間樹」邁出第一步的靈體,目光幽深。

  諸天萬界,自有造化。

  這一刻,便是造化的起點。

  「空間正在脈動,按照其他小說世界的說法,這個時候是否能與其他世界產生共鳴?」

  一道念想劈入腦海,犬夜叉沉吟一二,決定試一試。

  這件事可大可小。

  若虛空能量的脈動是單向的,那自然萬事大吉,只當是御神木成長過程中的正常律動。

  但若是雙向的—自己這邊打開一扇窗的同時,外面也可能有人在透過那扇窗朝里看,那便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防患於未然,總好過事到臨頭手忙腳亂。

  「試一試便知道了。」

  時淵之鏡浮現,犬夜叉雙手虛按在鏡緣兩側,靜氣凝神,將意識沉入鏡面深處。

  那一瞬間,他的感知離開了軀體,化作無形無質的氣流,順著御神木根須吸收虛空能量的脈絡反向延伸開去。

  穿過被他親手穩固下來的空間結界,越過虛無與實體的交界,朝著無限遠的虛空探去。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無邊無際的澄澈中緩緩擴散,沒有方向,沒有邊緣,只有一層接一層推開去的感知波紋。

  然後,碰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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