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無與神樂的誕生
第100章 神無與神樂的誕生
三年時光如流水般漫過,日曆翻過一頁又一頁,當新年的餘韻散盡時,已是東國十六年的初春。
重新建立的奈落實驗室,位於琉璃神社後山深處的結界之中,四面石壁以青黑巨石壘砌,表面是層層疊疊的法陣紋路,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在這個充滿污穢與聖潔的實驗室里,黑巫女椿正蹲在牆角,指尖捻著一柄細長的骨筆,沿著陣紋緩慢勾畫。
在她身側不遠,神久夜雙手懸於鏡面之上,靈力光絲沿著鏡面流淌,正將最後幾道銜接紋路與牆角的陣勢逐一對接。
兩人中,一個是詛咒大師,一個是陰陽術大師,各有分工。
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便知曉對方進度如何。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密室里,她們的情意在某人「大力」推進下,已經情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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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正中央、法陣中心的上方,正是奈落所化的黑卵。
卵殼表面刻滿咒印,隱約能看見內部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翻湧,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混沌,在被封存之後仍未停止掙扎。
犬夜叉右手拈著椿同款的骨筆,筆尖蘸著暗紅色的漿液。
這是用血玉研磨而成的粉末,混入了以四魂之玉浸泡過的水,調和成的墨汁。
他落筆很穩,一筆一畫皆不帶猶豫,筆尖觸到卵殼,暗紅色的紋路便沿著筆勢延展開來。
與先前已刻好的咒印逐層咬合、嵌套,最終沉入卵殼深處。
就跟之前確定的一樣,奈落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而怎麼合理地應用,最大的使用,得從它的本質上去思考,所以一奈落的本質是什麼?
這個由盜賊鬼蜘蛛與無數妖怪融合而成的「半妖」,其真正的恐怖並非源於力量,而是他無止境的欲望而產生的進化。
奈落蔑視人類的「軟弱」,卻又渴望四魂之玉的「完整」。
他利用四魂之玉,不斷剔除、分離那些被視為「雜質」的部分(如人類之心、無用的情感),試圖通過分裂接近一種虛無的「純粹邪惡」。
神無、神樂、悟心鬼、魍魎丸、無雙、赤子、夢幻白夜————
這些分身,是奈落將自己不敢直面、無法消化的部分,塑造成獨立的個體。
任由他們在世間反抗、掙扎、背叛或回歸己身,最終觀察其結局,以此反窺自身的本質。
可笑的是,奈落苦心的謀劃、萬般的努力,到頭來不過是一名強盜在臨死之前,對救過他的巫女,源自繁衍本能的凱覦。
這時椿直起身來,放下骨筆,最後檢查了一遍,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偏過頭,看向犬夜叉的方向,見他正收筆後退,便開口問道,「如何?」
「還差最後一道主印。」犬夜叉將骨筆擱回案上,活動了一下腕骨,目光落在那枚幾乎被咒印覆滿的黑卵上,「等你們這邊的陣勢落定,就可以開始了。」
神久夜站起身來,走到犬夜叉身邊,望著奈落黑卵,「這東西,真是一個完美的傑作「」
。
「好歹花了兩年的時間去培育。」犬夜叉偏過頭來看她一眼,「不完美可不行。」
椿收拾好骨筆與余料,也走了過來,打量著黑卵上成形的紋路,開口道,「血玉備好,只要法陣完善,隨時可以激活。」
犬夜叉微微頷首。
這三年間,除了陪一陪女孩子們,他沒有停下過腳步。
地脈梳理的工作全部收尾—從東到西,從北到南,東國大地被無形的網絡貫穿。
像一株巨樹的根系將整片土壤緊緊攥在掌心,連成一片。
後續也以風穴背後的空間,初步敲定為幻想鄉的基礎。
但虛無的世界,想要真正開創出一個真實的小世界,犬夜叉真正實操起來,才知道其中難度,甚至覺得這不是當前境界層次能夠創造出來的東西。
基礎星火煉身、中堅的月華凝氣、高層的日輪天象、頂級的化神天尊,這修行四境之上,應當還有掌握境界法則的第五境。
與當前犬夜叉的距離,遠得不像是一個量級,不是幾年或者幾十年就能抵達的層次。
不僅是他做不到,殺生丸同樣也做不到,這個世界的上限就是化神天尊的層次。
要是沒有【諸天唯我】,想要超越一個世界的極限,難度不下於凡人一朝悟道,白日飛升。
因此,求內不行,犬夜叉就將目光轉到了奈落的身上。
放置了這傢伙這麼多年,是時候將對方的意識盡數剝奪,成為一具沒有七情六慾的空殼。
沒有了意識的本能抵抗後,更能順利將其煉化成法器。
其中剝奪意識過程中的產物,若是能順利誕生神無與神樂,他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準備開啟法陣吧!」
犬夜叉下定決心,半個小時後,椿與神久夜就做好了準備。
陣法激活的瞬間,光芒從地面的紋路中噴涌而出。
像一池被點燃的靜水,幽藍、赤紅、暗金三色光流交織纏繞,沿著法陣的軌跡逐層攀升,最終匯成粗如合抱的光柱,直直地貫入懸於半空的黑卵之中。
犬夜叉在法陣前盤膝坐下。
蒼藍的迦具土之炎從他周身燃起,抬手向前虛按。
那蒼炎便脫離犬夜叉的身軀,化作一道細長的火流,循著光柱的方向落入黑卵之中,沿著咒印的紋路滲入卵殼深處,直抵奈落被層層封印的軀體核心。
在觸及奈落靈魂的剎那爆開成一片灼目的火海,蒼藍轉為赤紅,像被投入深水中的烙鐵。
火焰沿著靈魂空間的邊界蔓延開來,將那片原本灰暗混沌的領域從內部一寸寸照亮。
奈落的靈魂空間,寬闊得不像是一人之境。
那是一片被無數交疊的意識碎片堆滿的虛空。
天穹低垂,地面是無邊無際的暗色荒原,空氣里瀰漫著濃稠的怨氣與嘶鳴聲那是被奈落吞噬、卻始終未能真正消亡的妖怪們殘存的意志。
犬夜叉這些年不斷以妖屍與怨魂餵養奈落,將他當作一台永不饜足的熔爐來使用。
日積月累之下,被吞噬的妖怪靈魂何止十萬,近百萬之眾堆積於此,相互擠壓、糾纏,化作一片翻湧不止的混沌海。
而此刻,那道赤紅的火焰像一把被投入乾柴堆中的火把,在落入靈魂空間的瞬間,便將整片暗色荒原點燃了。
被壓抑了太久的妖怪靈魂,在火焰觸及的瞬間便活躍起來。
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從混沌中浮現,千萬隻不同形態的眼眸同時睜開,目光穿透翻湧的火光與怨氣,齊齊落在同一個方向。
那團赤紅火焰的源頭、正在它們面前浮現的赤色身影。
「————是他。」
「就是他一」
「那個把我們的血肉與靈魂,餵給奈落的傢伙————」
「是犬夜叉!」
「殺了他!」
「殺了他!」
「死死死死死死!」
咆哮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迅速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洪流,朝著犬夜叉翻湧而來。
犬夜叉站在原地,置身於那片由百萬怨魂掀起的風暴中心,赤紅的火焰在他周身流轉,將那些逼近的怨氣燒成灰燼,又任由新的怨氣填補上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翻湧的面孔,望向這片靈魂空間最深處那道蜷縮、正在被火焰一層層剝蝕的輪廓奈落的本體,正在那片混沌的正中央。
「生前沒用,死後更沒用,叫得再響,也改變不了什麼。」
犬夜叉抬起手來,五指張開,朝著那片灰暗虛空一握。
火勢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央,像一隻合攏的巨掌,將那些咆哮著的、掙扎著的靈魂碎片盡數攏入掌心,然後收緊、壓縮、淬鍊,將意識與雜質一併燒盡。
下一瞬,他的身形變化。
赤紅的火焰從人形的邊界溢出、蔓延、延展,化作一輪懸浮於靈魂空間中央的大日。
光芒熾烈而不刺目,熱力沉厚而不灼人,將這片被怨氣與嘶鳴填滿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混沌天穹徹底照亮。
太陽的光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堆積了百萬之眾的靈魂碎片在日光中蜷曲、燒灼。
包裹在其外的怨念與執念像被火舌舔過的紙頁一樣捲起、發黑、碎裂,然後化作細碎的光屑,直至被蒸發成煙氣。
污濁被燒盡,混沌被剖開。
當一半的靈魂被灼燒乾淨後,隨著犬夜叉的心意一動,在外界的現實中,黑卵的表面也開始發生變化。
暗沉的卵殼從內部透出純淨的光,起初只是細如髮絲的裂縫間滲出微光。
隨即裂縫擴大、增多,光芒的亮度也隨之攀升,像一枚正在被從內部點亮的巨大燈盞。
光順著事先鋪好的管道,沿著法陣紋路流淌而出,匯入一旁早已備好的血玉之中。
血玉被安置在一個軟榻中央,通體暗紅如凝固的鮮血。
當純淨的光芒從管道中湧入,觸及玉體的瞬間,內部像被投入了一顆跳動的心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節奏起伏搏動。
暗紅的色澤開始褪去。
像浸透的墨汁被清水逐層稀釋,血色從深濃轉為淺淡。
從赤褐褪為暖紅,又從暖紅過渡為柔和的肉粉。
玉體的外形也在變化一從渾圓的球體拉長、延展、收束,輪廓逐漸變得纖細柔和。
像一尊正在從石頭中被鑿刻出來的雕塑,從肩頸到腰肢,從四肢到合攏的指尖,都在光芒的淬鍊中定型。
當最後一道光芒沉入其核心時,中央不再是一枚玉,而是一個嬌小纖細的可愛蘿莉。
她蜷著身體側臥在軟榻上,身形嬌小纖細,肌膚如新雪般純白無瑕。
長發散落在身側與肩頭,是同樣純白的色澤,髮絲柔軟如絲,在光線中泛著柔潤的微光。
蘿莉緩緩睜開眼,眼眸黑白分明,乾淨得像是從未被任何事物染過—漆黑的瞳孔幽深如兩枚沉靜的淵,不映外物,卻自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吸引力。
她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適應這具剛剛成形的軀體,隨後坐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偏過頭,目光落在身側。
一面通體純白的鏡子正靜靜躺在自己的身側,鏡面平滑無紋,邊緣圓潤如新磨的玉。
蘿莉伸出纖細的手指,將鏡子抱入懷中,然後抬起了頭。
對面,椿與神久夜正一左一右地站著。
「用純淨的靈魂與妖力,還真能誕生出新的妖怪?」
椿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幾遍,曾經與妖怪共生的黑巫女,眼裡滿是探究的欲望。
「只是沒有妖力,沒有妖氣,你真的是妖怪嗎?」
神久夜眼神帶著好奇,落在她懷中的鏡面上,「你懷裡的伴生之鏡有什麼作用?」
面對兩人的詢問,純白蘿莉一言不發,只是懷抱著白鏡,安靜地望著黑卵前的犬夜叉0
目光乾淨得像一張剛鋪開的紙,沒有依附,沒有索求,只是那樣安靜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從誕生之初便認定了什麼方向。
二狗子可不會放任自己的禁離背後出現傷疤,神無誕生的時候,本就是純潔無瑕的美玉。
「神無剛誕生,你們就別圍著了。」
犬夜叉的聲音從黑卵前傳來,帶著幾分隨意。
他分神抬手,一件疊得齊整的素白和服從虛空中浮現,飄落在神無身側,衣料在軟榻上鋪開,像一片剛落定的雪。
「穿上吧,神無,之後你的妹妹神樂就要誕生了。」
「遵命,大人。」
有著犬夜叉輸送記憶的神無,小手拿起和服穿了起來。
椿與神久夜同時頓了頓,撇了撇嘴,倒也沒有反駁。
半天之後,新的變化發生了。
在神無的身側,管道中流淌的光芒尚未停歇,第二道純淨的光流正沿著與先前相同的路徑注入她身旁的血玉當中。
與神無誕生時的過程如出一轍—暗色褪去,轉為暖白。
可這一次成型之後的輪廓,與沉靜如雪的蘿莉截然不同。
軟榻上新的少女坐起身來。
一頭烏黑的美發從頭頂傾瀉,像一道黑色的瀑布落至腰間,不柔軟、不濃密,卻帶著一種自然的灑脫感。
發梢微微捲曲,襯得那張矜持而精緻的小臉愈發生動。
紅寶石般的眼眸嵌在看似乖巧的面孔上,尖尖的耳朵從發間微微探出,精巧的鼻樑,櫻桃似的小嘴微微抿著。
搭配如玉般的胴體,整個人像是一幅會呼吸的畫。
她單手護胸、雙腳交疊,遮擋住要害的部位,右手指間浮現一柄摺扇。
扇骨似乎是以暗色玉質打磨而成,扇面素白無紋,邊緣綴著一道細如髮絲的青色流蘇。
她輕輕一抖手腕,扇面便徐徐展開。
風隨著扇面的展開而動了。
青色的氣流從空中浮現,像一層極薄的紗幕,沿著她的肩頭與腰際籠罩下來,貼合著身形的曲線微微流轉,將她籠進一層若有若無、流動的光暈之中。
那縷風的控制精妙到了極致,貼著她的肌膚遊走。
像一件被風吹出來的羽衣,隨她的呼吸而起伏,隨她的姿態而調整,眼裡帶著危險的氣。
椿的眉頭動了一下,神久夜摩擦著手裡的生命之鏡,目光滑到神樂微揚的嘴角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片刻的凝神說明了一切。
這個剛剛誕生的風之少女,實力不會次於日輪天象,甚至給她們的感覺更加的恐怖。
「兩位前輩,看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給我一件衣服了。」
少女發出清澈又帶著些嫵媚的嗓音,她看了看身邊有著同源氣息、先一步誕生的神無,又瞧著盯著她的神久夜與黑巫女,不帶絲毫怯場。
「雖然大家都為女性,但光著身子總不好吧?」
椿瞧著與神無性格截然相反的神樂,隨口應道。
「神無的衣服是犬夜叉準備的,你的也是一樣。」
神久夜也是笑道,「而且,不穿衣服的美人,說不定會更被犬夜叉喜愛哦。」
「我是自由的風!」
神樂「啪」地合上了扇子,那雙紅眸里閃過一道亮光。
「從誕生開始,就不會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說得不錯。」
犬夜叉從無光的黑卵前站起身,意念一動,空間戒指里一件鮮艷的和服飄落在神樂手邊,衣料顏色鮮活如初綻的夏花。
「但風亦有歸處。」
他轉身看向兩女。
神無懷抱著白鏡,姿態端正得像被供奉在佛龕前的小像。
這種安靜不是怯懦或退縮,而是一種從誕生之初的沉靜像積雪覆蓋的山巔,自有其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而神樂不同。
「什麼歸途,不就是想當我和神無的主人嗎?」
她正在穿落下的和服,微微側過頭來,與犬夜叉對視一眼,又嫌棄地移開。
「還有,你這男人,在女士穿衣服的時候,就不能移開視線,有點紳士風度嗎?」
「我又不是紳士,要風度幹什麼?」犬夜叉看著兩人,一個靜如止水,一個動如疾風0
神無是奈落身上剝離下來、妖怪群體中關於「虛無」的那一面—無欲、無求、無我,像一面只映照而不攝取的空鏡。
另一個,則是人類與妖怪共通的、對自由最本能的嚮往—掙脫束縛、追逐方向、不肯被任何形狀困住。
百萬妖怪之力被層層剝離、提純、淬鍊,最終沉澱下來的精華,分落成了她們二人。
至於其他的什麼分身妖怪,犬夜叉可沒有那麼多的心神去費力創造,沒了就沒了,正好讓神樂與神無更加完美無缺。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