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東國二十年,力量的整合
第111章 東國二十年,力量的整合
東國二十年春。
新年晚會之後,跨越三個世界的高層會議在羅生京落下帷幕,各路人馬帶著新的指令陸續散去,只剩下天守閣最高處的露台,還亮著幾盞未熄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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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南邊吹來,帶著初春的濕潤與清冽,拂動結羅額前垂落的碎發,美眸如秋水碧波。
居移氣,養移體。
二十年過去,昔日在月下斬顱為樂、以髮絲織網的逆發妖魔,眉眼間斂去了不少鋒銳,添了歲月沉下來的端莊與雍容。
可那份妖嬈卻並未消減半分—反倒像被時光反覆浸潤過的胭脂,顏色愈發濃艷,襯得整張面龐嫵媚萬千,如畫中之皮。
她身後幾步,陷入聖人思考狀態的犬夜叉,歪靠在軟榻上。
隨意披來的衣襟半敞著,露出脖頸與胸膛上未消的吻痕。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擱在膝上,銀白的長髮散落在肩側與榻沿,被夜風吹得晃動。
鬆弛得不像一國之主,倒像剛從哪裡洗腳醒來、還懶著不肯動彈的浪里小白龍。
結羅櫻唇微張,朝著這幾日的確疲乏下來的二狗子,匯報著羅生京積累了二十年的力量。
「經過幾輪優中選優,八部閻魔軍各軍編制定在五百人以內,軍主稱閻魔天將,排位前四者,皆入【化神天尊】之境。」
「第一軍實力最盛,軍主為重新復甦後的吸血鬼真祖阿爾卡德;第二軍由豹貓領主親方統率;第三軍則由妖鳥一族的鐵雞統率,第四軍交給了再復青春、重振旗鼓的奴良滑瓢。」
當初被翠子以絕對之力擊潰、封印盡碎時,阿爾卡德心中尚存不甘。
可當他睜開眼,所見之景並非戰後焦土,而是東國大地上人妖共存、稻浪連天的平和光景時,那份不甘便消失無蹤。
他帶著麾下的吸血鬼與御伽之國舊部,毫不遲疑地投入八部閻魔旗下,以壓倒性的實力,無可爭議地坐上了第一軍之位。
其中,還在公然的挑戰下,堂堂正正地擊敗了斗部之主。
這一來,冬嵐的壓力大了。
這頭冰貓向來心高氣傲,豈能容忍自家一手拉扯起來的斗部,被外來的閻魔軍壓過一頭?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解開了親方領主的封印。
那頭老豹貓可沒在冰封中完全沉睡,偶然也有豹貓為其講述東國的發展。
親方甦醒後四下環顧,雖認可了實力為尊的犬族秩序,卻拉不下臉來聽命於自己的女兒。
他索性跳過了斗部,跳槽投入閻魔軍,成了第二軍的軍主。
父女二人自此各領一軍,也算另一種各得其所。
但目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冬嵐,生氣地找上了結羅。
逆發的妖魔可不會慣著直屬琉璃神社的斗部,三言兩語就將冰貓打發走。
冬嵐可不願意吃虧。
在夏嵐的靈光一閃下,她指派著春嵐到犬夜叉那裡出賣色相,倒是換來了好幾個魔力結晶,讓幾位豹貓覺醒了固有靈裝,增強了斗部的綜合實力。
妖鳥一族的鐵雞是在兩年前,被東走西看的殺生丸打服,全族併入到了羅生京。
眼見東國連死人都能幹乾淨淨地拉回來重活一回,奴良滑瓢心裡想要復活自己兒子奴良鯉伴的念想,便再也按不住了。
為此他幾番謀劃、反覆周旋,最終不僅讓羽衣狐解除了當年附在滑頭鬼一脈身上的詛咒,還借著東國的秘術重鑄了肝臟,一身實力盡數恢復鼎盛。
對這等大妖怪而言,千載壽元不過是個起步。
既已重獲新生,往後的日子還長得很—奴良組直接改名換姓,成為了閻魔第四軍。
麾下成員也無怨言。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見識到了世界之大,但凡對實力與權勢有所渴望的妖怪,也不願意待在一個小地方養老。
從此一號世界的歸屬權,徹底交給了京都組的羽衣狐。
同時,一號世界在官方也被正式命名為——羽衣世界。
結羅說到這裡,語氣帶著些許的嫌棄,「後面的幾位閻魔天將,終究差了那麼點意思,你要不要給我調換一下?」
「這有什麼好調換的。」
犬夜叉眯著眼瞧著同樣衣衫檻褸的結羅,打了個哈欠。
「你就別總想著讓閻魔天將個個都往【化神天尊】上湊。牌面是好看了,可我們家大業大,別的地方還要人看著呢。」
結羅聽了這話,嘴角不由得撇了一下。
這些日子她沒少在犬夜叉耳邊吹風一今天提羽衣狐,明天點神久夜,後頭又把朱染一家、安倍晴明的子孫翻出來念叨。
甚至被殺生丸一刀劈得粉碎的龍骨精都被她惦記著要復活。
可每一個名字遞上去,都被犬夜叉隨手比了個叉。
這樣也就罷了,還無恥地讓結羅做了許多高難度的動作。
簡直就是下流的典範。
「什麼嘛。」結羅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人家在床上伺候你,床下替你撐著羅生京,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
犬夜叉不接這話茬。
結羅見他不為所動,又說著剩下的四軍閻魔天將。
「第五軍是鋼牙。他最近得了族中傳承的五雷爪,再加上畏之力與靈裝的加持,如今踏入【日輪天象】的第一梯隊,可惜底蘊差點,未能更進一步。」
「」第六軍是雷獸一族的雷鳴,妖力渾厚,根基紮實。」
「第七軍是狼野干—雖說實力比不得前面幾位,但勝在聽話,也肯賣力氣。」
「第八軍則是雪女冰麗,在靈裝與聚攏的冰系妖怪共同組成的陣法下,成功擠入閻魔眾。」
冰麗這丫頭也是潛力非凡,在犬夜叉的憐愛中獲得了靈裝,一步踏入了天象境。
接著被【吸血鬼與十字架】,在東國官方被確定為【赤夜世界】,能夠預言未來的雪女找上門,順勢聚集了一幫雪女,在東國新建造了一個雪女之鄉。
犬夜叉偶爾去過幾次,差點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這幫因為生育問題而岌發可危的雪女們,簡直就是無底洞。
不過有了雪麗自我繁衍的秘術,雪女的危機倒也順勢解除。
並且,雪女眾聯合在一起的潛力遠在鋼牙等妖狼族之上,僅僅只比雷獸一族弱了半分。
等綜合實力與人數提升後,他們一個用冰,一個丟雷,兩大元素法師軍團的實力排在八部閻魔軍前列並不是奢望。
八部閻魔軍雖已氣魄凜然,卻遠非羅生京的全部實力。
它只是結羅摩下的一級武裝,是東國妖軍鋒利的刀尖。
至於那些實力暫時未及閻魔門檻的部隊,則被分派至東國各地駐守,充當二級武裝。
平日裡鎮守一方,維護治安,遇有戰事也可作為後備力量調遣策應。
若來日實力精進、戰功累積,他們亦可向閻魔軍發起挑戰勝者上,敗者下。
「閻魔」之名並非鐵打的鐵飯碗,而是一道隨時可以向更高處攀登的台階。
這層關係,若放在人類世界中比照,大抵便如常備軍與地方武警之差。
一個負責征伐四方、蕩平敵寇;一個紮根鄉土、守境安民。
兩者互為補充,又各有所司,共同撐起東國武力的天穹。
感到口渴的結羅伸手一勾,桌上的茶水便被髮絲勾來。
她低頭抿了一口,正要放下茶盞,察覺到犬夜叉正看來。
「真是一條懶狗。」
女妖怪嬌嗔了一句,將那口茶含在唇間,俯身貼了過去。
一如當年那個月夜,溪邊的篝火、初識的試探與壓迫,如今做來卻只剩默契與熟稔。
犬夜叉唇舌動了一下,品嘗著茶水的美味與甘甜。
待某人舒服後,結羅才直起身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每軍之下分五部,每部設百人統領。統領實力皆為【日輪天象】,再往下又分五隊,每隊二十人,都為【月華凝氣】。
「6
「五百八部,四千人之眾,這便是現下羅生京麾下,閻魔軍之全貌。」
女妖怪笑著做出結尾,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閻魔軍不過是武之一端。與它平級而立的,另有一個部門,專司術法、詛咒與輪迴之道。」
結羅說著,拈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犬夜叉臉上,後者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神久夜掌陰陽術法,黑巫女椿統領詛咒與魂魄秘儀,鬼女里陶主持復生與偏門邪術。三者合署,共立一司,名曰」7
「陰陽秘儀司。」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陰陽秘儀司的成分可想而知,裡面不僅有人有妖,還有不人不妖。
譬如花開院秋房。
此人並非純粹的陰陽師,而是藉由禁術「憑鬼術」將式神憑依於妖器之上,與身軀部分結合,成為半器半人的妖物。
行走坐臥間,都帶著一股被術法浸潤透了的異質氣息。
像他這樣離經叛道的人不在少數,落在陰陽秘儀司里,反倒如魚得水。
而若說陰陽秘儀司主掌的是偏門與異術,那與之對應的,便是琉璃神社摩下的天地陰陽寮。
這處寮院統轄的,是天下正統的陰陽師與除妖師。
花開院一脈的結界與咒術,安倍與御門院的符法與秘傳,皆在此處交匯。
各地遊歷的陰陽師、退魔家族出身的人才,也多有投奔者。
一者司掌偏鋒異術。
一者執掌正統傳承。
兩司東西分立,各有所長,撐起了東國術法修行的半邊天。
結羅沉聲道,「再加上羽衣世界的羽衣狐,赤夜世界的赤夜萌香等世界級守備力量,東國的軍事力量格局便徹底鋪開了。」
八部閻魔軍執掌征伐,天地陰陽寮統領正統術法。
陰陽秘儀司司掌偏門秘術,琉璃神社的巫女鎮守信仰中樞。
再加上直屬於神主的斗部與聽命於東國的兩個世界守備軍。
征伐、術法、秘儀、信仰、親衛、守軍,六根柱子扎進東國,彼此咬合,互為特角。
無論是外敵來犯,還是內亂將起,都繞不開這六道防線。
同時,還有殺生丸、神樂、神無等並不編入常規軍事力量的頂尖戰力,偌大一個東國,現在看起來才真正有幾分諸天之國的架勢。
「繼續磨合軍事力量,這點力量可遠遠不夠。」
犬夜叉的聲音從軟榻上浮起,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距離下一個世界,已經不遠了。」
「哦?」
結羅眨了眨眼,「是日暮戈薇快要畢業的那個世界麼?」
她問得好奇。
畢竟犬夜叉那個小未婚妻所在的世界—現代東京。
聽說是個霓虹璀璨、車水馬龍的凡俗之地,卻只有犬夜叉去過,女妖怪心裡多少有點癢。
「那個世界沒什麼看頭,普普通通,不用管它。」
與戈薇有過約定,將世界贈送給小女友的犬夜叉擺了擺手,「我手裡現在還有一個世界,坐標已經定了,就等時機成熟。」
這幾年他在靈魂術法上又有所突破,心裡頭始終擱著一樁舊事—復活母親十六夜。
他想著若能找到她的輪迴轉世之身,便能嘗試復活。
可不知是自家母親靈魂太過微弱,還是自己修為未到,實驗了幾次,始終不見半點蹤跡。
倒是不告而別、轉世重生的斗牙王,被他意外找到了。
不在東國,也不在兩個相連的世界,而是在另一個新世界。
這讓犬夜叉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老一輩的天命之子。
等這次諸天唯我一過,他就準備試著通過時淵之鏡過去,看看斗牙王是否找到了十六夜。
念頭在腦海里轉了一圈,犬夜叉便收回了心神,手臂一伸,將又軟又香的結羅撈進懷裡。
女妖怪順著力道倒進他胸口,像一隻懶洋洋的貓,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趴好,下巴擱在他肩窩處,長睫微垂。
「再加上那個即將新增的世界——」犬夜叉嗅著女人的體香,低聲說道,「接下來十年,怕是閒不下來了。」
「那便慢慢來,十年,百年,反正我們的時間足夠一步一步走向未來。」
結羅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抬起臉來,自光從下往上遞給他,帶著幽怨之色。
「另外————」
女妖怪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你這傢伙,到底能不能生啊?都二十年了——
呀!」
一夜春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