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新武具構思，前往帝具世界
穿過鳥居，是一步一景的石板參道，兩側種著百樹千花，秋日裡葉片金黃，風一吹便簌簌落下。
參道盡頭，主殿的輪廓在樹影間漸漸顯露——重簷歇山頂，灰瓦如鱗，簷角飛翹如鳥翼，氣派非常。
主殿兩側延伸出數條迴廊，通向更深處的研究區域。
參道兩側，人影浮現。
守在鳥居內側的兩名年輕術士。
他們一左一右，身著深青色的窄袖法袍，聞聲即刻轉身，朝參道入口的方向單膝跪地，垂首高呼。
「拜見神主大人。」
「拜見城主大人。」
再往裡，樹影掩映之下，數十道身影正從各條迴廊與偏殿中快步而出，在參道兩側依次排開，躬身行禮。
參道中段，三道身影連袂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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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之人身形高瘦，面容清癯，著一件灰白色的狩衣，是花開院第十三代家主，羽衣世界歸屬不久後便復活，名喚花開院秀元，專司鬼道與結界之術。
身後跟著花開院秋房，花開院家的異類，半人半器的存在，如今在秘儀司中主持武具鍛造與禁術改良的實務，接近生物類的帝具資料，便是由他整理出頭緒。
右側之人是老幹部鬼女里陶，經過二十年的發展，這老鬼婆也是煥發第二春，此時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恢復了年輕時的貌美，但對不上犬夜叉口味。
三人正中，自然便是黑巫女椿。
在神久夜高居月宮、潛心培養神樹分身之後，陰陽秘儀司的日常事務，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今日她穿了一襲墨色的寬袖長袍，袍面以暗銀絲線繡著密密麻麻的咒文，行走間流光隱現。
烏黑的長髮以一枚骨簪束起，露出清麗而冷艷的面容，那雙藍莓色的眸子在秋光下明亮動人。
眾人齊聲道。
「恭迎神主大人、城主大人蒞臨秘儀司。」
犬夜叉攜結羅邁步走進。
椿迎上前來，便引著兩人朝主殿走去。
其餘人自然無聲退下。
穿過幾道結界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寬闊的實驗室鋪展開來，四壁嵌滿了靈光流轉的封禁紋路，中央的長案上陳列著幾件武具。
次元方陣【香格里拉】、血液收集【極速吸取】、大地鳴動【重壓力】等帝具，每一件都被靈力包裹，懸浮於半空，表面刻滿了細密的解析符文。
椿抬手虛引，嘴裡說道，「神主、城主，請看。」
「帝具的本質，是以強大物種的素材為核心，每一件帝具都蘊含著獨特的力量，但限制也極為明顯，固然有著些許生物的活化性，但能力固化，難以成長。」
她頓了頓，指向牙齒類帝具——血液收集【極速吸取】，「但將帝具的鍛造思路，與固有靈裝、斬魄刀結合，三者取長補短，便有可能開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椿看向犬夜叉，眸子裡映著實驗室內浮動的靈光。
「固有靈裝源於靈魂；斬魄刀以靈魂為原型，擁有多段變化；而帝具，則提供了將異種素材與力量嫁接於人體的不成熟技術。」
「三者若能融為一爐，便有可能鍛造出既能隨靈魂成長、又能吸收異種素材強化的全新武具。」
她抬起手，一具實驗用的萬能型義骸從走了過來。
這具義骸的定位與涅音夢有些類似，但不存在靈魂，是純粹的實驗功能性道具。
椿開口道，「三號，拿起帝具。」
義骸拿起次元方陣·香格里拉，周邊便顯露空間傳送的法陣，手持月光麗舞·風刃劍，這枚彎刀型帝具的刀身上便有真空之刃浮現。
犬夜叉瞧一眼便知道，這具義骸具備所有帝具的普適性，換言之，就算是艾斯德斯的帝具——魔神顯現·惡魔之粹，義骸也能應用自如，發揮帝具應有的功能性。
已經有了數個世界底蘊的東國，各方各面已經超出帝具世界太多，一如小地方的天才來到國家的中心，只會感慨一聲——天才英才，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椿繼續說道，「目前我們已在義骸上完成了初步嫁接實驗，帝具核心能與義骸的靈子迴路建立穩定連線。」
「下一步，便是開發新一代的帝具，然後將這套技術移植到實驗體身上，測試其與靈裝、斬魄刀的相容性。」
「只是這一步，需要第四境尊者們的毛髮血液作為素材，方能進行。」
犬夜叉聽罷，微微頷首。
他看著椿沉靜而認真的面容，認真起來的男人很帥，女人也同樣魅力橫生，不由開口道。
「第四境尊者的毛髮血液，你列個單子便是。」
一旁的結羅收回看向血液收集·極速吸取的目光，道了一聲，「也懶得列單子了，上回給神久夜的神樹分身吸收的還剩不少，回頭給你一併送來。」
椿躬身應下。
犬夜叉又道，「我準備成立一個中央科學院，之後轉輪京的涅繭利、神樹世界的大蛇丸等人，都會來此。」
「研究者，就該多多交流，開拓視野。」
享受如今權勢地位的椿，聞言靠近了些，行動之間帶起幽冷的香風，眼底掠過躍躍欲試的光，唇瓣開合。
「那院長人選是誰？」
「這你得問問本尊了。」
椿神色不解。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身前便浮現出一道空間門戶，光紋如水波般流轉，映著她微怔的面容。
犬夜叉神秘地笑了笑，「進去吧，本尊在門戶後等你，可是給你留了不少的獎勵。」
結羅斜了他一眼，懶得戳破狗男人的邪噁心思。
椿不疑有他。
她步入空間門戶後，映入眼帘的除了氤氳的靈氣外，還有雙手比耶的結羅，以及朝著自己招手的東國赤主。
『真是荒淫無度。』
儘管心中暗罵，但早就是對方形狀的黑巫女，踩著搖曳的步伐走上前去。
指尖勾住衣帶，輕輕一扯，衣衫便一件接一件地滑落在地，露出長袍下白皙而飽滿的軀體。
「神主大人，椿來領取獎勵了。」
「東國有本尊在，我就去其它世界看看了。」
椿離開後，犬夜叉看著結羅道了一聲。
「有分身行事，倒也方便了許多。」
同樣也是分身的結羅微微頷首，回到羅生京繼續處理政務，犬夜叉則循著冰麗的座標，一步踏入虛空。
光影流轉，再睜眼時，已換了人間。
帝具世界，西方王庭。
昔日被冰雪覆蓋的雄城，如今冰消雪融。
正是一派惡去善存的安寧。
唯一不變的，是城門口那面懸掛著的冰雪旗幟——白底之上，六角雪花紋樣在風中舒展。
王宮正殿，冰麗端坐於王座之上。
今日一身素白的寬袖長衣，腰間束著一條淺藍的絲帶，冰藍色的長髮挽成低髻，露出後頸與耳廓，一雙明眸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沉靜的微光。
周身沒有半分寒氣外溢，可那股沉凝的氣場，卻讓殿中侍立的雪女眾幹部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王座之側，雪麗與白雪冰分立兩旁。
再往下，是雪女眾的幾位隊長。
最後是跟隨雪女眾，管理數以萬計警備人員，用以安撫地方民生，宣揚和平的本土隊長們。
雪麗開口道，「兩天之內，警備隊已經全面接管了王城的治安工作，並調出了五千名警備人員，我部隨時可以前往帝國，繼續完成解放事業。」
冰麗頷首之餘，殿門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名雪女快步進殿，單膝跪地稟道，「冰麗大人，城外來了兩人，自稱是革命軍夜襲的成員，為首者名喚娜潔希坦，說是有要事求見。」
冰麗微微抬眸，眼中浮現思索之色，「腐朽帝國中的革命軍？倒是聽過他們的事跡。」
「是。她們說，願意與雪女眾聯手推翻帝國。」
殿內眾人的神色多半是不以為意。
雪女眾的實力足以平推帝國，革命軍的幫助本身就是可有可無，倒是這時候他們跳出來，讓人無法判斷是真的來幫忙的，還是來打探情報的。
冰麗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隨即開口。
「帶進來吧。」
不多時，兩道身影在雪女的引領下步入大殿。
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銀色短髮利落如刀裁，右眼覆著眼罩，右手與右臂是泛著冷光的機械義肢。
正是娜潔希坦。
她身後半步，跟著金髮繚亂的雷歐奈，身材性感張揚，衣著大膽，一雙金眸明亮有光。
兩人一路行來，穿過的街巷與廣場上，到處可見百姓對雪女眾發自內心的愛戴，這些場景做不得假。
雷歐奈看在眼裡，心裏面渴望起與雪女眾的聯合，至於部分不像人類的妖怪，她並不在意。
她自己都能透過帝具百獸王化·獅子王獸化，別人長得再不像人，但比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更像一個人。
娜潔希坦在殿中站定，仰頭望向上首的冰雪之主。
冰麗的目光與她對上，後者微微低頭。
娜潔希坦開口，聲音清朗。
「冰麗大人，我是革命軍夜襲首領娜潔希坦。西方王庭一戰，革命軍已有耳聞。」
「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若雪女眾願意與革命軍聯手，推翻帝國的把握便多出幾分，犧牲也能少上許多。」
冰麗聽罷，神色平淡。
她輕輕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白雪冰。
白雪冰會意，接過話頭。
她面容清冷，嗓音平緩，意思卻清晰，「娜潔希坦閣下，雪女眾對聯合作戰並無興趣。」
「與普通人聯合作戰，反倒會干擾我們的作戰方式。風雪無眼，冰霜無情，我們無法保證在戰場上兼顧友軍。若是造成誤傷，反倒不美。」
娜潔希坦眉頭微動。
白雪冰話鋒一轉，「不過，若是你們願意，可以加入警備治安隊，在戰後負責安撫民眾、維持秩序、清剿殘敵。這些工作同樣重要，也更能發揮你們的所長。」
娜潔希坦神色不變，只是眼底掠過一抹瞭然。
她聽懂了雪女眾的態度——合作可以，但主導權在雪女眾手中，革命軍只能充當輔助的角色。
這與她原先設想的平等聯手，出入很大。
這會讓本就先斬後奏的她，無法說服革命軍。
雷歐奈在她身後微微攥緊了拳頭，但沒有貿然開口。
什麼時候幹什麼事，這一點她清楚。
冰麗這時才重新看向娜潔希坦，嗓音平靜。
「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另外，還請革命軍好好思考一下，戰後何去何從。」
「也歡迎你們留在警備隊，看看雪女眾是如何行事，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與衝突。」
知曉雙方的實力層次，能減少許多糟心事。
說罷，冰麗站起身來，素白長衣的下擺垂落，視線落在身側的雪麗身上，聲音傳遍了大殿。
「今日開拔，正式進入帝國。」
娜潔希坦不語，帶著雷歐奈，跟在了一名警備隊隊長的身後，朝王宮外走去。
這名隊長是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性，身形敦實，面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紅痕，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擠作一團，看著便讓人覺得踏實。
「我叫阿菊，家裡以前給貴族種地，我爹累死在田裡，我娘病死在冬天，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街邊一棟翻修過的二層小樓，「那家，以前是本地一個小貴族的宅子，作威作福，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後來雪女大人來了，冰封王庭的那天，一切的罪惡都被洗滌乾淨，這宅子現在改成了學堂與住所，收容上不起學的窮孩子。」
雷歐奈跟在後面，聽著這番講述，神色複雜。
她一路行來，所見所聞，與阿菊說的大同小異。
雪女眾的確做到了革命軍想做卻做不到的事——乾淨利落，毫無妥協。
可剛剛的輕視，令她心裡還是堵著一口氣。
阿菊繼續道，「雪女眾把貴族惡霸清理乾淨，就把大家召集起來，形成了共助會。」
雷歐奈愕然道，「你是說雪女眾解放地方後，後續的管理者是當地推選出來，形成的共助會？」
「是的，共助會。」
阿菊點頭，「每個地方推幾個代表，管理地方。」
「不過聽幾位雪女大人說，這只是暫時的，後續會有專人來管理我們。」
娜潔希坦從中倒是聽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開口道，「那雪女眾是從哪裡來的？」
阿菊聞言，面上浮現出虔誠的恭敬。
「這我不知道。」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邊，日光正好，「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天上的天使吧。」
娜潔希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天穹澄澈如洗。
天使嗎？
她不信天使。
但她開始認真思考，雪女眾的背後，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