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朱竹清


  「你姐姐不能反抗這股力量,所以只能讓你認真起來,努力修煉,將來好有自保之力。不然,她完全可以和往常一樣對你,等到要鬥爭的時候,你下得去手嗎?那可是你的親姐姐。」

  朱竹清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當胸擂了一拳。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指節泛白,瞳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晃動。

  「那我該怎麼辦?」朱竹清有些激動地抓住項天的手臂。

  「好好修煉唄!斗羅大陸實力為尊,只要你實力夠強,誰還能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退一步來講,即便你姐姐真的認為你會和她爭奪權力,她也不能拿你怎麼樣!」項天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你能教我修煉嗎?」

  項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我可不是隨便就教陌生人的。再說了,你可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哪裡輪得到我一個外人來教你?」

  「我叫朱竹清,是幽冥大公的女兒。你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就不算陌生人了吧。」

  她頓了頓,那股子硬撐出來的氣勢像是忽然泄了氣:「府里是有人教……但他們一個個變著法地討好姐姐,不待見我。」

  項天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心中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就算再假裝冷漠,也不至於連教的人都不安排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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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在哪裡啊!」

  遠處忽然傳來焦急的呼喚聲,一盞燈籠的光在樹林間忽明忽暗地移動。

  朱竹清像是被這道聲音驚醒了,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堅定。她咬了咬牙,然後端端正正地面向項天,雙手交疊在身前,彎腰,一躬到底。

  「學生朱竹清,見過老師!」

  項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

  「等等等等——你認識我嗎就拜師?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不小。」

  「我認得你。」朱竹清直起身,那雙眸子直直地看著他,目光堅定得不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老師叫項天,參與過魂環理論的研究。我家裡有老師的情報,畫像雖然是幾年前的,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朱竹清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那笑容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老師剛才沒有躲開,我就當老師同意了。明天早上我還來這裡,老師可不要遲到哦——」

  她後退了兩步,歪了歪頭,語氣輕快:「你也不想你的學生,明天又一個人躲在這裡哭鼻子吧?」

  話音剛落,她根本不給項天任何拒絕的機會。一道幽暗的光芒從她身上亮起,武魂瞬間附體,她整個人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魂環的光芒一閃即逝,下一秒,涼亭前已經空空蕩蕩,只剩幾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兩個旋,緩緩飄落。

  項天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最後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扯出一個半是無奈半是自嘲的笑容。

  「向來都是我算計別人,沒想到栽在這麼個小東西手裡。」

  月光灑在幽冥湖上,水面泛起粼粼的銀光。項天收回目光,重新躍上涼亭的飛檐,盤膝坐下,開始吸收月華之力修煉。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只透出一線魚肚白,項天就已經從客棧出來,踩著清晨的薄霧再次來到幽冥湖畔。他躍上亭頂,面朝東方,開始每日例行的太陽之力吸納修煉。

  金色的晨光從天際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溫暖的光芒中。就在他運轉功法的間隙,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樹林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朱竹清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練功服,長發在腦後紮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看起來比昨天清爽了不少。她踮著腳尖走在湖邊的小徑上,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朱竹清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在涼亭前面,肩膀往下一垮,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石子咕嚕嚕地滾進湖裡,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唉。」她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果然啊,我就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來回碾著,像是在跟一塊無辜的石板較勁,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給自己找補了一句:「也、也或許是在路上了……」

  「想什麼呢?」

  朱竹清猛地轉過身,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情緒再也維持不住。

  「老師!」朱竹清小跑兩步,一頭扎進項天懷裡,語氣中還有些後怕,「我就知道老師不會不要我的!」

  項天看著她的樣子,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潑冷水的話,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他只好偏過頭去,指了指涼亭,語氣努力維持著冷淡:「先坐。」

  兩人並肩坐下,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草葉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

  項天沉吟了一下,開門見山地問:「你既然看過我的情報,就應該知道,我只是參與了魂環理論的研究,本身不過是個大魂師。你就不怕我什麼都不會,反而耽誤了你的前程?」

  「我……」朱竹清愣了一下,她顯然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低下頭,兩隻手揪著膝蓋上的衣料,揪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揪,那樣子又心虛又倔強,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沒想那麼多。我就知道魂環理論現在大家都在用,老師是一起研究理論的人,那肯定比別的人厲害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看項天的反應,那目光怯生生的,生怕他因為自己昨天的冒失行為而生氣。

  「好吧,我可以教你一點東西。但拜師這事當沒發生過。我自己也就是個大魂師,擔不起老師這個身份。」

  「那不行!」朱竹清一下子急了,坐直了身體,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人不能出爾反爾!竹清已經拜師了,就認準了只有你這一位老師!」

  項天被她這股沒來由的執拗勁兒逗得又氣又好笑,他看著朱竹清那雙寫滿絕不退讓的眸子,朱竹清也瞪著自己那雙大眼睛寸步不讓地回望他,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項天先敗下陣來。他抬手扶住額頭,長嘆一聲:「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我也是造孽,怎麼就碰上你這麼個難纏的小東西。」

  朱竹清聽到這句話,那雙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把摟住項天的手臂。她嘿嘿一笑,臉上哪還有剛才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全是得逞之後的小得意:「竹清很乖的,以後一定好好修煉,絕對不給老師丟臉!」

  說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魂導器里掏出一個精緻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糕點,淡淡的甜香味飄散在清晨的空氣里。

  「老師,這是我從廚房偷偷帶出來的,」她把食盒往項天面前遞了遞,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小驕傲,「可好吃了!」

  項天看了一眼那盒糕點,又看了一眼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搖了搖頭:「剛吃過早飯,先收起來吧。」

  「竹清,」他的聲音認真起來,「我以前從來沒有系統地教過別人修煉,最多就是教過兩個好友一些拳法。所以我們就從拳法練起。」

  朱竹清一聽,二話不說就把食盒重新收好,站起身來,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我聽老師的!」

  「我之前教的那兩個朋友,都是植物類的治療魂師。拳法對她們來說,是戰鬥中為數不多的自保手段,所以她們需要完完整整的學會整套拳法。但你不一樣。你是獸武魂。獸武魂附體後,你的攻擊就會帶上魂獸的特點。照搬拳法反而會制約你武魂能力的發揮。」

  「那為什麼還要先學習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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