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男頻文里的世家貴女7


  眼下勛貴勢大,本就被皇帝忌憚。

  就連他們家,一向低調的太平侯府,近些年都被敲打過不少次。

  皇帝想削弱勛貴世家勢力之心,已經是昭然若揭。

  太子倒好。

  那個蠢貨,還想拉攏這些勛貴,跟他親爹打對抗賽。

  他也不想想,自己上位之後,扶他上位的勛貴世家,會安安分分當個乖巧聽話的奴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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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不可能。

  所以,皇帝病重,卻仍不肯將權力下放給太子,而是交給了自己的髮妻——皇后。

  他們倆,是純粹的利益共同體。

  皇后要依仗皇帝的勢,插手朝政,所以她是最不希望皇帝出事的人。

  同樣,皇后也出身世家,她父族也有人。

  皇帝要藉助皇后的手,打壓太子和勛貴囂張氣焰,同時分化勛貴世家勢力並緩步削弱,穩住自己的地位和安全。

  這兩口子咋說呢?

  要說感情吧,有點兒。畢竟年少夫妻,信任感還是有的。

  但要說感情有多深厚吧~

  不一定。

  舒姣眼眸微微眯著,再次分析現如今朝堂複雜的局面後,等待墨干,將信送去了寧平公主府。

  寧平公主蕭宓,皇后之女,年二十,已婚嫁。

  宓,安也。

  平安是安,安寧是安,而安定天下……也是安。

  皇后對這位公主,那可真是寄予厚望。自幼這孩子學的,可一點兒不比太子差。

  不過嘛~

  年輕氣盛,難免衝動了些。

  舒姣遞了信,道是過兩日,在郊外承清寺碰頭。山上的玉蘭花開得正好,雨中賞花,亭台飲茶,豈非人生一大雅事?

  賞花?

  寧平公主眉尾一挑,有意思。

  太平侯府鮮少出門的「珍寶」,冷不丁約她去看花?這兩日陰雨連綿的,這位大小姐不應該在家裡養病嗎?

  納悶歸納悶,去還是要去的。

  轉頭寧平公主就聽聞,陸延鋒當街突發疾病,去了。

  陸延鋒?

  嘶~

  寧平公主看著手上的信,默默攥緊——

  不對勁!

  陸延鋒去得有點兒太巧了吧?

  ……

  「我的兒啊——」

  「你怎麼能就這麼丟下娘走了呢?你讓娘怎麼活啊?!」

  「你們必定要給本夫人一個交代!我的兒一向身體康健,就兩壺酒,怎麼就喪了命了?必是有人故意謀害!」

  將軍夫人哭得斷腸,一邊還理智的問責前來,以「心衰而亡」結案的官員。

  官員:……

  「夫人,下官也知曉您此刻的苦痛。可是,您難為我等也沒用啊。」

  官員無奈嘆息,「我等已檢驗過,陸小將軍並未中毒,只是身上的戰傷未好,過度飲酒之後,情緒激動,心衰而亡。」

  「這沒有兇手,下官,也不能變出一個兇手給您啊。」

  「不可能!」

  將軍夫人搖著頭難以置信,「我兒酒量向來極好,怎麼就、怎麼就……」

  出門前還好端端的,怎麼就被抬著回來了呢?

  「與我兒飲酒作樂之人,都有哪些?莫不是他們暗下毒藥,你們不曾細查?」

  「夫人,都提審過了,幾位公子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並未動手。」

  說來,這官員暗想:

  這次事兒鬧得大。

  他還是頭一次見那麼配合的官宦世家子弟。

  既不挑剔牢房簡陋發臭,也沒嚷嚷著「我爹/娘/大姨/舅舅……是誰」,問什麼答什麼,還自個兒查漏補缺,生怕罪名被扣到他們頭上。

  果然,那群公子哥兒最是識趣兒了。

  官員又道:「大夫說,小將軍許是本就有心疾,只是原先身體好,沒診出來。眼下傷勢未好,又飲酒,加之心思鬱結……這才突然發作。」

  他也不通醫理,左右那大夫這麼說,他還不是也只能這麼告訴將軍夫人。

  又寬慰幾句後,官員便連忙走人。

  將軍夫人捂著發疼的心口,眼淚直淌。

  怎麼辦啊?

  這將軍府里的主子,就剩她一個了。她如何護得住這偌大的將軍府?

  另一邊,收到陸延鋒死亡消息的太平侯和侯夫人,雙雙震驚迷茫。

  太平侯:「陸延鋒有心疾?」

  侯夫人:「天吶!幸好,幸好爆發出來,他人沒了。幸好他帶了個姑娘回京,咱家姣姣一氣之下不肯叫我們與陸延鋒商談婚事……」

  六禮沒走,只嘴上定了個親,也不至於影響到舒姣的名聲、未來。

  真要等下聘之後,陸延鋒再來個暴斃,那才叫棘手呢!

  「我說呢,怎麼跟將軍府口頭協定之後,便事事不順。」

  侯夫人長鬆口氣,「料想,必是老天都知曉,這樁婚事不該成啊!否則,豈不是叫姣姣進了那泥潭裡,去守活寡!」

  太平侯也有點麻,「不應該啊。那小子看著人高馬大,健壯有勁,上馬殺敵,作戰指揮那都是一把好手,咋還有這毛病呢?」

  「要我說,你就是看人不准。擺明那陸延鋒,外強里虛嘛!」

  「夫人說得甚是有理。」

  「那是。」

  侯夫人白了眼太平侯,「姣姣的婚事,你莫管了,我來挑。原先我就不大同意,那將軍府就剩孤兒寡母,有什麼可去之處?陸延鋒又要去邊關打仗。」

  「想到那些年,你出門在外,我留守京城吃得那些苦,遭得那些罪,我哪裡捨得再讓姣姣嫁個武將。」

  「你偏說那陸延鋒是個好苗子。」

  這下好,苗子是挺好,那閻王老爺喜歡,把人拖下去了。

  「對了,姣姣!」

  侯夫人瞬間正色起來,「得叫她趕緊出京避一避,免得叫將軍府纏上來。」

  陸延鋒都死了,她怎麼可能還讓舒姣嫁過去?

  那不是讓女兒活遭罪嗎?

  想到這茬,侯夫人一時也顧不得跟太平侯交談,連忙跑去找舒姣。

  「娘放心,我有分寸。」

  舒姣聽侯夫人過來說了一大堆話,輕笑著點頭,「明兒我便去承清寺清修,送陸延鋒一程,也尋高僧替他超度,盼他來世無病無災,平安喜樂。」

  「好!」

  侯夫人點頭贊同,「到底從前有些牽扯,眼下將軍府那頭,總得給個交代。」

  屆時若將軍夫人沒皮沒臉的真上門來問,她也有話答——

  我女兒和陸延鋒,僅只是六禮未過的、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她身子那麼弱,都去寺廟清修,給你那死鬼兒子做超度法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難道真想讓我女兒,去將軍府守活寡嗎?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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