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背鍋慘死的宮女8
次日一早,舒姣酣睡補覺中,翡翠頂著倆大黑眼圈,出現在怡嬪面前。
剛送走嘉恆帝的怡嬪一看就明白,隨即眼神帶著幾分幽怨——
聽八卦不帶本宮!
翡翠把頭一低,「娘娘,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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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嬪略帶怨氣往桌邊一坐,覺得今兒這早膳都沒滋沒味兒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仔細一想……
哎!
今早沒有舒姣的起床八卦!
不高興的怡嬪難得對自己的心腹擺了臉色,味同嚼蠟的動了兩筷子,就帶著人和沉重的頭飾去給皇后請安了。
唇槍舌戰一刻鐘,請安結束。
回來路上,怡嬪瞅見御前的人直衝著她怡和殿而來,她當即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怡嬪娘娘~」
御前內侍臉上帶著笑,「皇上讓奴才來接舒姣姐姐去殿前伺候。」
完了!
天塌了!
怡嬪聽完這話,表情都僵了,「是嗎?喜事啊。」
皇上——!
你好狠的心腸。
嬪妾昨晚那麼賣力,你反手就掏走她的心腹,這合適嗎?
御前內侍:「娘娘,皇上讓奴才,這就將舒姣姐姐帶去,您看?」
要不咱別耽擱時間了?
怡嬪:……
「去。」
怡嬪無力的坐回榻上,揮了揮手,「喚舒姣來吧。去殿前伺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恨!
奪妻(劃掉)心腹之仇,不共戴天!
「娘娘?」
舒姣舒舒服服剛睡醒,打扮一下就來了。
怡嬪拉住她的手,戀戀不捨道:「皇上讓你去殿前伺候,本宮實在是捨不得你,但本宮也不能阻了你遠大前程。」
「你且去吧,有空多來看看本宮。」
帶著你的八卦一起。
「這……奴婢……」
舒姣臉上閃過些許迷茫,似是對自己要調去皇帝身邊絲毫不知,「奴婢也捨不得娘娘。」
怡嬪多大方啊。
後宮這樣的主子可沒幾個。
「哎~」
怡嬪長嘆一聲,「去吧,皇上還等著呢,本宮就不多耽擱你了。」
「是。」
舒姣應了聲,把手往外抽。
一下。
兩下……
舒姣抬眸看向怡嬪,沉默了。
因為沒抽出來。
「本宮真捨不得你啊!」
怡嬪攥得很緊,隨即又從頭上摘了一支約莫百來克的純金簪,「有空多回來。」
那神態、那語氣,就跟過完年,送兒女出門打工的留守老人似的。
「奴婢會的。」
舒姣手腕一翻,金簪便入了袖,「奴婢不會忘了娘娘的恩情(金錢)。」
很快,她便收拾好東西,跟著御前內侍走了。
走著走著,似乎還能感覺得到背後怡嬪的目光,灼熱的可怕。
皇上從怡和殿要走了一個宮女!
這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後宮。
眾人下意識想——
莫非是位絕色?
莫非後宮又要多出一位姐妹?
皇后都不禁想歪了一陣兒,但又感覺憑嘉恆帝的性子,應該不是喜歡玩兒感情遊戲的,看上直接就封了,就像柔答應一樣。
不至於帶前殿去。
但次日,看著怡嬪那一臉「怒火蓄力中」的表情,她又有些不自信了。
不過不急。
自有人會幫她試探。
「聽說~昨兒皇上從怡嬪姐姐宮中要了個人去伺候?」
這不,坐在一旁的嫻嬪就沒忍住,率先發起進攻。
她這一問,是撞出氣口上了。
怡嬪直接火力全開,在皇后的坤寧宮舌戰群雌。
那頭,舒姣正坐在御前茶室里,跟茶水房的嬤嬤聊得熱火朝天。
「我那三姑的大外甥的遠房表弟,要死要活的娶了個花魁進門。」
舒姣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皇室貢茶泡的茶水,「結果您猜怎麼著?那花魁在外頭還有一個!」
「什麼?」
嬤嬤聽得倒吸口氣,「你那表弟忍了?」
「忍了。不忍能怎麼辦呢?」
舒姣兩手一攤,「他吃花魁的,住花魁的,月錢也是花魁給的。那花魁跟外頭那個才是真愛,奈何她外頭那個吧……」
「咋了?」
見舒姣故意拉長語調,嬤嬤急得心頭直癢,「莫不是外頭那個有病?」
「確實有病。她外頭那個……」
舒姣正往下說時,門外忽然傳來孫問忠喚她的聲音。
「嬤嬤且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舒姣麻溜走人。
「哎~」
老嬤嬤胸口一口氣沒提起來,憋得上手輕拍兩下,「這孫問忠,什麼時候來不好,非得這會兒來找人。」
吊得她心不上不下的,煩死了!
不過她這話,孫問忠和舒姣都沒聽見。
舒姣一隻腳都踏進大殿門檻了。
「參見皇上。」
舒姣笑眯眯道。
嘉恆帝放下摺子,舒出一口批摺子憋出的鬱氣,隨即輕咳一聲,「說說,花魁外頭那個有什麼病?」
舒姣:???
她在茶水房的話,嘉恆帝都能聽見?
想著,舒姣瞄一眼孫問忠,又想到剛才進門時看到的那個,匆匆離去的茶水房跑腿小內侍,便什麼都明白了。
「皇上,這……奴婢只是與嬤嬤說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你聽不妥當吧?
舒姣故作猶豫道。
「無妨,你說便是。」
嘉恆帝大方的擺擺手。
站在一旁的孫問忠,老神在在的從兜里摸出一錠金子塞給舒姣。
舒姣輕輕一捏……
嚯。
實心兒的!
舒姣:「回皇上,花魁外頭那個,腎虧,大夫說他生不出孩子。」
「咳咳~」
話音落下,嘉恆帝險些被嗆住。
腎虧?
嘉恆帝:「那花魁與旁人成親,是想?」
「借種生子。」
舒姣精煉總結,「等生了孩子,花魁便抱著孩子與外頭養的那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宛如做了正經夫妻一般。」
嘉恆帝:……
他就說吧,這天底下的樂子看都看不完。
「那,你那遠房親戚?被趕回村了嗎?」
嘉恆帝頗感興趣的問道:「花魁難道要白花銀子養著?」
「倒也不是。」
舒姣仔細解釋道:「這不是怕孩子養不活,花魁尋思再生一個嗎?就把人留下了。」
「嘖~」
嘉恆帝輕「嘖」幾聲。
原以為他們皇室就夠亂了,沒想到底下百姓,也是各有各的亂啊。
真是有意思。
「後來他倆又生了一個孩子。」
舒姣看了眼嘉恆帝的臉色,繼續往下編,「花魁覺得夠了,就想給一筆銀子給我遠房親戚,二人和離。」
「離了?」
嘉恆帝眉尾微挑,「你那遠房親戚,能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