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被下堂的商戶女4
嗯?
章父一愣,順著舒姣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沒忍住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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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
他怎麼看到親爹的墳,好像有個洞口。
再睜開眼一看。
那個凹下去的黑黝黝的小洞,安靜的在原地嘲笑著他。
章父只覺四肢都在發軟,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過去,難以置信的、非要倔強的抬手去摸一下,看是不是自己氣出幻覺了。
這一摸,錘死了。
完了。
真有個洞。
那遭溫的罪魁禍首,不僅燒了他家的墳,還撅了他爹的墓!
「噗!」
章父只覺胸口一堵,隨即一口血便吐了出來,直挺挺倒在地上,兩眼閉得死緊。
「爹!」
「相公!」
章母和章家老二當即也是慌得手足無措起來。
家裡章父和章祖母,兩根定海神針全沒了知覺,他倆一人扶著一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喲~
真不愧她昨夜順手刨了個坑,用處不小啊。
不過,看來這一家子承受能力也不咋地嘛,還沒把她埋的「驚喜」發現完,就暈了倆。
嘖。
舒姣頗為嫌棄的看了眼他們,手帕微甩,「還愣著做什麼?娘,二弟,你們將祖母和爹扶回去,我去村頭請大夫。」
說罷,她轉身就走。
章母和章二公子直愣愣的點頭聽著,連忙將二人扶回屋去。
留下一群村裡的百姓,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說了什麼大家心裡都一清二楚。
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個秀才的祖墳被燒,這個秀才還有個在京里為官的兒子,無論如何,村長和縣令都得來查查。
但,舒姣幹的事,003善的後。
村長和縣令接連查了三天,都一無所獲。
查不到人為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天意。
一時間,章家在村里都沒人敢靠近了。
有些想送兒子到章父手底下,學兩個字讀讀書的人家,也紛紛閉口不談,唯恐被沾上晦氣。
舒姣懶得伺候他們,帶著章淑就回了舒家。
見她回來,舒父神色倒是平靜,「章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你不在那邊幫襯,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怎麼行?」
舒姣輕嘆一聲,「都說章家遭了天譴,我雖嫁了過去,可我姓舒,待在那邊,萬一沾了霉運,影響到咱們家怎麼辦?」
舒父:!!!
有道理啊!
但又感覺很強詞奪理。
不過既然舒姣回來了,舒父也不能就這麼把她趕出去,「你帶著淑兒住幾日,便回去吧。」
「章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說著,舒父眸光微閃,語重心長道:「姣姣,你聽為父的。子照他在京中,你不時常陪著,又只為他生了個女兒,這感情自不算深厚。」
「你得籠絡住章家人,日後,才有人給你撐腰啊!」
「父親說得是。」
舒姣微微蹙眉,「想來夫君在京里,必是有紅顏知己。我這個糟糠之妻,哎~若夫君心狠些,怕是要將我休棄。」
舒父:……
這還用想?
天底下男人都這德性。
五年都沒把你和章淑接進京,本身就已經是大問題了。
舒父似是被她的愁苦模樣,引起了那一點微末的慈父之心,「你和子照有年少夫妻情分在,只要放得下身段一些,他多少會掛念你幾分。」
但想到章子照承諾的遠大前程,和……送來的、據說好生育的美艷外室。
那外室,這個月說是沒來小日子,怕是開懷了。
他老舒家,快要後繼有人了!
想到這,舒父沉了沉心,沒再往深了說,「回頭,讓帳房支給你一萬兩銀子,你且好好收著。」
章子照說得也對。
商戶女做正室,定會影響到他的前程,他不能讓姣姣壞了他們翁婿倆的好事!
「好。」
舒姣點點頭,也沒追問,只笑著看向舒父,「爹,你待女兒真好。」
舒父:……
咳!
他略有些心虛的抬手飲茶,「你尋你娘去說說話吧,她這些時日想念你得緊。」
舒姣眼看著他飲下那茶,笑得意味深長,「好啊,爹,那女兒就先去後院了。想來,淑兒也想念她外祖母了呢~」
「三兒,怎麼樣?」
走出前堂,舒姣便問道。
003「嘿嘿」一笑,「宿主姐儘管放心,我可是在庫房裡精挑細選出的組合料,保管讓你滿意。」
它加了讓人頭疼的藥;
還加了摧心斷腸的藥粉兒;
又放了點兒讓人一受刺激就中風的毒;
最後還撒了點讓人拉肚子的、讓人尿頻尿急尿不盡的、讓人耳鳴心慌大腦智障的……
一蓋碗的茶,半碗都是粉兒。
得虧茶水滾燙,藥粉兒都融得快,要不然舒父真得一口水半口粉兒。
鬼都該知道不對勁了。
「幹得好!」
舒姣稱讚一聲,而後眼眸微眯,「要我說,這兩家如出一轍的噁心,就該享受同等的待遇。」
「宿主姐你是想?」
003頓時來了興趣,「嘿嘿」笑了好幾聲,「行啊,正好李家村離三眾村也不遠,半夜過去,天亮之前就能回。」
「你把路線查好。」
不急。
此事不急。
等她把章家全部處理完,再趕去舒家老家就好。
想著,多走幾步路,她帶著章淑就去見了舒母。
舒母看見她,神色里下意識帶著幾分愧疚和心虛,但……
她真的不敢違背舒父的意思。
「姣姣,你、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呢?」
只幾秒,舒母便調整好了表情,看舒姣和章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慈愛與溫柔。
「娘,章家的祖墳被燒了。」
舒姣說罷,意有所指的笑了聲,「村里人人都說,是章子照在京里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兒,讓老天降下天罰呢。」
天怒人怨的壞事兒……
舒母想到前些日子,老爺跟章子照合謀將她的姣姣貶妻為妾這事兒。
不會是……
那舒家不會也……
舒母有些不安的想著,嘴上道:「哪能啊。想來是有人惡意破壞。子照若真幹了壞事,怎麼還能當官呢?」
「也是。只是夫君五年都不曾接我和淑兒入京,我心中實在不安。」
舒姣眼眸微垂,端起茶盞輕吹一口,「不過想來,夫君也不是那等拋妻棄女、刻薄無情、攀權附貴、忘恩負義的畜生東西。」
舒母:!!!
她心裡不禁忐忑起來,仔細打量著舒姣,「姣姣,你……」
姣姣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