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
「所以你是什麼東西？」
林夜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卡牌生物，開口問道。
「你不是看到了嗎？」
卡牌生物由卡牌組成的臉上拼接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您收到了一條強制決鬥邀請】
【決鬥內容：對方要與你進行一場公平的戰鬥，獲勝者可以隨意處置失敗者】
【決鬥開始】
「所以你是一張產生意識的卡牌？還是某段被封存在卡牌裡面的精神信息？」
林夜並沒有急著動手。
「戰勝我，你就可以得到我的一切。」
卡牌生物並沒有回答林夜的問題，它從體內抽出了一張卡牌，朝著林夜扔了過去。
林夜任由那張卡牌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伸出右手，在身前做了一個抽牌的動作。
「我的回合，印卡！」
一張刻畫著小丑人偶的卡牌出現在了林夜的手中。
卡牌碎裂，這次出現的並不是那個帶著小丑面具的人偶，而是一副暗紅色的小丑面具。
融入林夜體內的漆黑卡牌破壞了奶蛙面具，他的精神體出現在了漆黑的精神世界之中。
林夜抬手把暗紅色的小丑面具戴在了臉上，同時吸收了那塊位於核心精神體內部的精神規則碎片。
特殊技能，王牌。
大量和精神規則有關的信息湧入到了林夜腦中，在王牌狀態的幫助下，他立刻掌控了所有湧入腦中的精神信息，並和他本身擁有的相關信息融會貫通。
一張亮金色的卡牌出現在了林夜手中。
「……這是什麼？」
由漆黑卡牌拼接而成的卡牌生物還想掙扎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
組成它的漆黑卡牌全都脫離了它的身體，融入到了金色卡牌裡面。
這個場景就像是不久之前的重現，只是這一次它變成了被剝奪的那一方。
「這是王牌……代表我的王牌。」
林夜看著卡牌生物失去了所有卡牌，最後那裡只剩下了一塊特殊的精神規則碎片。
「哇哦，王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稱號，你竟然能把它具現化？」
米婭用近乎貪婪的眼神看著林夜手中的金色卡牌。
「你的規則碎片。」
林夜把那塊特殊精神規則碎片推給了米婭。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米婭沒有理會那塊規則碎片，她用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林夜。
「……所以我們都是假的，對嗎？」
林夜沉默了足有十秒鐘，才開口說道。
「你竟然理解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憑一塊精神規則碎片？」
米婭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林夜。
「物質世界是真實世界，精神世界是虛假的世界，是一種由系統構築而成的虛假的真實，偽人、夢境世界、精神世界……所有有意識的生物全都只是系統的一部分，我們的意識並不能獨立存在。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獨立意識，所有人都只是依託系統存在的……幻覺。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神明是精神世界的道標了，只有神明才能支撐起這種程度的虛假真實。
這張王牌就是我在系統的定位，所有個體在系統看來，都只是一張帶著編號的卡牌。」
吸收了精神規則碎片之後，林夜逐漸理解了一切。
整個系統界域都構築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上，這個謊言就是精神世界。
所以精神世界沒有主人，因為精神世界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硬要說的話，系統才是精神世界的主人。
小夜大概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但她並沒有和林夜說這件事。
雖然早晚得告訴林夜，但她還是想要再往後拖延一段時間。
「有趣的想法，但你的想法並不準確。」
米婭摘下了奶蛙面具，靠近到了距離林夜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她看著林夜的眼睛，非常認真的說道：
「我就真實存在於此處。」
那雙眼睛閃耀著比星辰還要璀璨的亮光。
「……沒想到有一天會需要你來安慰我……這真的……很奇怪的感覺。」
林夜其實已經接受了意識不是獨立存在這個事實，其實他之前就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所謂的命運就是這方面的具體體現。
因為每個個體都不是獨立存在的，所以每個人都會受到運勢的影響，這不是一個人的運氣，而是受到整個精神世界影響的運勢潮汐。
李吉的天賦技能就是在這方面的某種運用方式。
「需要姐姐抱抱你嗎？」
米婭張開雙臂，笑著說道。
「如果你把奶蛙面具戴上，我倒是可以讓你抱我一下。」
林夜不喜歡和別人進行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我就不戴。」
米婭用力擁抱了林夜一下。
過了五秒鐘，她才放開了林夜。
「我可是提醒過你了。」
林夜並沒有反抗，他只是用有些遺憾的眼神看了米婭一眼。
再見了，米婭老弟。
「什麼提醒……」
米婭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小夜就站在她的身後，和她的直線距離只有不到一米。
「哦……這不是隊長嗎？我只是想鼓勵他一下。」
米婭一邊後退，一邊戴上了奶蛙面具。
這正是使用奶蛙面具終極技能的好機會。
「我本來想之後再找時間和你說一下關於精神世界的事情，沒想到你竟然自己看穿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這樣也好，這是早晚需要面對的事情。」
小夜沒有理會旁邊挺著肚子的奶蛙米婭，她剛才感受到林夜出現了劇烈的精神波動，還以為這邊出了什麼問題。
「你不用擔心我，我一直很擅長接受這種不怎麼好的消息。」
林夜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個精神世界是一個不錯的地點，你可以在這裡建立一座精神據點。」
小夜沒有繼續談論關於精神世界本質的問題。
「我會嘗試一下。」
在吸收了精神規則碎片之後，林夜已經能夠通過精神生物的視角來看待精神世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邊還有一些沒處理完的事情。」
小夜說完就從原地消失了。
在消失之前，她轉頭看了站在旁邊的米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