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先打油料庫
計程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了快兩個小時,終於在一條岔路口停了下來。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陳峰一眼,用生硬的英語說前面沒有路了,只能到這裡。
陳峰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腳踩在濕滑的泥地上,發出「噗嗤」一聲。
他抬起頭,暮色已經籠罩了整片山林,遠處的山巒在最後一縷霞光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山風從密林深處湧出來,帶著腐葉和泥土的腥氣,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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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調頭走了,尾燈在黑暗中閃了兩下,被濃密的樹冠遮住了。
陳峰站在岔路口。
從這條岔路進去,翻過兩座山,再穿過一片密林,就是TM的訓練基地。
從空間裡取出那件黑色的戰術夾克穿上,拉鏈拉到胸口。
戰術背心穿在夾克裡面,防彈插板沉甸甸的,壓在胸口和後背,像兩塊燒紅的鐵。
衝鋒鎗挎在肩上,彈匣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整整齊齊排成一排,一共八個。
手槍別在腰間,匕首插在靴筒里,手榴彈和閃光彈塞在戰術背心兩側的口袋裡。
他從空間裡取出那具俄制RPG火箭筒,在暮色里檢查了一遍。
發射筒漆成軍綠色,一米來長,握把是金屬的,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六發火箭彈,彈頭是錐形的,彈體上印著看不懂的俄文。
他把三發塞進戰術背心後面的掛載袋裡,另外三發用帆布包好,背在背上。
感應地雷還有兩枚,他從空間裡取出來,塞進戰術背心側面的口袋裡。
煙霧彈三枚,閃光彈三枚,手榴彈六枚,全部檢查了一遍,確認保險銷完好。
山路很窄,勉強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的樹枝在頭頂交纏在一起,把最後一點天光也遮住了。
腳下是鬆軟的腐葉土,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像踩在棉花上,但偶爾會有枯枝斷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在黑暗中走了快一個小時,翻過第一座山的時候,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在山林里灑下一層淡淡的白光。
他蹲在山脊上,從空間裡取出夜視儀扣在眼前,世界變成了綠色。
遠處的山谷里,幾棟灰色的建築在綠色的視野里亮得像幾塊發光的積木,基地就在那裡。
他數了數——四棟營房,一棟指揮樓,一個訓練場,還有一座高高的瞭望塔,塔頂站著一個人,手裡端著槍,在綠色的視野里像一根發光的火柴棍。
他從空間裡取出狙擊槍,架在山脊的一塊岩石上,把瞄準鏡的倍數調到最大。
瞭望塔上那個人在鏡頭裡變得清晰起來——迷彩服,頭盔,衝鋒鎗挎在肩上,嘴裡叼著一根煙,菸頭在瞄準鏡里亮得像一盞燈。
陳峰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猶豫了一秒,又鬆開了。
現在開槍太早了,會打草驚蛇。
他把狙擊槍收起來,從山脊上滑下去,繼續往前走。
第二座山比第一座更陡,山坡上長滿了帶刺的灌木,他繞了一個大彎才找到一條能走的路。
凌晨一點的時候,他來到了基地外圍的那片密林邊緣。
他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把夜視儀翻下來,世界再次變成了綠色。
基地就在前面兩百米的地方,灰色的圍牆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圍牆上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幾個空罐頭盒,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大門口亮著一盞燈,橘黃色的光在綠色的視野里亮得像一團火,兩個穿迷彩服的哨兵站在門口,槍端在手裡,槍口朝下,嘴裡在說著什麼,但隔得太遠,聽不見。
瞭望塔上那個人的煙已經抽完了,又點了一根,菸頭在夜色里明滅不定。
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枚感應地雷,放在大樹後面的草叢裡,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地雷發出一聲細微的蜂鳴,指示燈閃了一下,然後滅了。
他又拿出一枚,放在十米外的一塊岩石後面,同樣按了一下按鈕。
兩枚地雷,把這條撤退的路封得死死的。
他從空間裡取出那具火箭筒,把一發火箭彈從前面塞進去,擰緊。
他決定先炸油料庫。
油料庫在指揮樓後面,是一棟獨立的灰色小樓,樓旁邊立著幾個巨大的油罐,白色的,在綠色的視野里亮得刺眼。
油料庫一旦被炸,整個基地就會陷入火海,那些停在營房旁邊的車輛會連環爆炸,那些藏在彈藥庫里的彈藥會被引爆。
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從密林邊緣站起來,右肩抵住筒尾,左臂托住筒身,眼睛貼著瞄準具。
十字線的中心對準了指揮樓後面那個白色的油罐,距離大約兩百五十米。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慢慢收緊。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撕開夜幕,像一顆著火的流星,直奔那個白色的油罐而去。
瞭望塔上那個人看見了那道火光,嘴張開,想喊但來不及了。
火箭彈正中油罐,轟,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裹挾著鐵皮和油料向四面八方橫掃。
油罐炸開了,汽油像岩漿一樣從破碎的罐體裡湧出來,在地面上流淌,遇火即燃,整片油料庫在幾秒鐘之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停在一旁的幾輛油罐車被衝擊波掀翻,輪胎燒著了,油箱炸了,火苗從車底竄上來,舔著車身,把整輛車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把。
指揮樓的玻璃被衝擊波震碎,碎片四濺,在火光里閃著細碎的光。
營房裡的人被爆炸聲驚醒,有的穿著內褲就衝出來了,有的端著槍光著腳,有的還在揉眼睛。
瞭望塔上那個人終於喊出來了,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
陳峰把火箭筒扔回空間裡,從肩上取下衝鋒鎗,從密林邊緣衝出去。
他跑得很快,腳下的枯枝和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嘎吱響,但他不在乎,基地已經亂了,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腳步聲。
他衝到圍牆下面,從腰間拔出一個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朝圍牆裡面扔過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一輛正在燃燒的吉普車旁邊,炸了。
碎片四濺,幾個剛從營房裡衝出來的人被彈片擊中,慘叫著倒下去。
陳峰翻過圍牆,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面,夜視儀的綠色視野里,那些從營房裡衝出來的人像一群沒頭的蒼蠅,在火光中跑來跑去,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找槍,有的在喊叫,還有幾個已經端起了槍,朝密林的方向胡亂掃射。
陳峰端起衝鋒鎗,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噠
三發點射,三個正在往油料庫方向跑的人倒下去。
他換了個位置,繼續射擊,噠噠噠噠噠
又一個倒下去。
一個穿迷彩服的頭目從指揮樓里衝出來,手裡端著一把衝鋒鎗,朝陳峰的方向掃了一梭子。
子彈打在陳峰剛才蹲著的灌木叢後面,枝葉被打得滿天飛,但陳峰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從灌木叢的底部爬過去,繞到了那頭目的側面。
那頭目還在朝灌木叢掃射,彈殼一顆接一顆跳出來,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陳峰從側面站起來,一槍打在他太陽穴上,那頭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一堵被推倒的牆,往前栽倒,臉埋在燃燒的汽油里。
瞭望塔上那個人還在射擊,子彈從高處飛下來,打在陳峰身邊的土地上,濺起一蓬蓬泥土。
陳峰蹲在一輛燃燒的吉普車後面,從腰間拔出手槍,瞄了好久,扣動扳機。
子彈擊中了瞭望塔上那個人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了,從塔上摔下來,砸在地上,不動了。
陳峰從吉普車後面站起來,端著衝鋒鎗,朝指揮樓的方向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