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余長老出山，調查林墨死因
第604章 余長老出山，調查林墨死因
距離冰雪王國皇宮，十里外的山頭。
這裡便是夜神教總部。
四處都是夜神教的營地，人頭攢動。
夜神教成員，雙眼發紅，尋常人若是闖入這裡，必然無法活著離開。
當看到夜神教主教，帶路一名神秘黑袍人進來的時候，眾人紛紛跪在地上。
沒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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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是喬裝過後的陳夏。
之前處理葉家，夜神教高層，是在冰雪王宮深院裡，知道的人都被控制。
眼下，他單獨前來，不讓人知道是他。
「我若是想要將玄天宗之後派來的人，處理之後嫁禍給夜神教，就必須要讓他們死在夜神教手中。」
「從而將聯邦這邊的危機轉移到夜神教，讓血神去對付。」
陳夏跟在被奴役的夜神教主教身邊，心中暗暗想道。
為了聯邦的安危，他不得不如此。
而且，他與夜神教血神，本身也是仇敵。
夜神教這幫人，也都是些殺人不吐骨頭的，讓他們去內鬥，雖然這可能拖延不了太長時間，但終究是有效果的。
此刻。
為首的教主，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下，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眾人彎彎繞繞，穿過營地，進入一處通往地下的通道。
走了上百米後，夜神教主再次上前一步，對著看似渾然一體的岩壁，以一種古老而獨特的節奏，叩擊了數下。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岩壁緩緩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幽深寒冷的通道口。
一股混雜著血腥與陳腐香火的奇異氣味，撲面而來。
「主人，請。」教主的聲音沙啞，側身讓開道路。
陳夏的奴役非常霸道，將夜神教等人奴役後，他們只能聽從自己的命令。
相比血神同化的信仰而言，並沒有陳夏刻意奴役來的更直接。
這並不衝突，夜神教的成員為了實力，飲食血液，被血神同化，意識信仰血神，給其提供能量。
他們的神魂被陳夏控制後，就化為了傀儡，是一種強行效果。
陳夏微微頷首，面色平靜，當先步入其中。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便鑲嵌著散發幽藍光芒的螢石，勉強照亮腳下粗糙的台階。
越是深入，空氣中的血腥氣便越是濃重，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壓。
通道盡頭，是一處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的空氣幾乎凝滯，溫度卻比外面高了不少，帶著一種黏膩的暖意。
空間中央，一座巨大的神像矗立，出現在陳夏眼前。
那神像約三丈高，通體呈現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仿佛是由乾涸和新鮮的血液層層覆蓋，凝固而成。
它生有三頭，面容或怒目，或悲憫，或猙獰，六隻手臂各結不同法印，指向虛空。神像本身，就在極其緩慢地滲出血珠，順著軀幹滑落。
而在神像基座旁，地面上銘刻著一道直徑丈許的複雜陣法圖騰。
圖騰的線條溝壑中，並非能量光芒，而是如同血管般，不斷汩汩地滲出鮮紅的血液。
這些血液匯聚成細流，沿著預設的凹槽，最終流淌到神像正下方擺放的一個白色玉壇之中。
那玉壇質地溫潤，與其中盛放的濃稠血液形成鮮明對比。
壇中的血液並不腥臭，反而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馨香，內里仿佛有微光流轉，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一種超越凡俗的力量。
那正是陳夏此行目的，血神的源血。
幾名守衛在此的夜神教教徒見到教主親臨，紛紛躬身行禮，退至一旁，眼中雖有疑惑，卻無人敢出聲詢問。
還以為是上面下來的大人物。
陳夏的目光掃過神像，陣法，最終落在那白色的罈子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壇中之血所蘊含的力量，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這種負面的東西，陳夏最喜歡了。
他邁步向前，走向那白色玉壇。
若是以往，誰敢貿然動這罈子，肯定會被他們分屍。
但陳夏此舉，在場夜神教高層，沒一個敢動，因為他們都是陳夏的奴隸。
教主也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有衝突，他們都得死。
陳夏在玉壇前站定，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似玉非玉的特殊容器。他並未動用罈子本身，只是將容器口對準壇內，心念微動，運起一絲力量。
壇中那蘊含神性權柄的血液，仿佛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一道殷紅的水線，精準地注入他手中的容器。
血液在其中微微蕩漾，流光溢彩，散發出更加強烈的生命氣息。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
不過片刻，陳夏便收取了足夠的量，隨即蓋好容器，收回懷中。
自始至終，他沒有多看那詭異的神像和陣法幾眼，也沒有觸碰任何其他物品，甚至連周圍牆壁上可能鑲嵌的寶石，角落裡可能堆放的其他貢品都未曾留意。
他轉身，看著眼前的夜神教主，扔給對方一個傳音石：「以後有事，我會找你。」
「主人放心，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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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掌握在對方手中，夜神教主不敢含糊。
「嗯。」
陳夏並不懷疑此人的服從性，對方性命在他手中，以後讓辦什麼，自然不會有問題。
「你不用跟著，我自己離去。」
說完，他便沿著來時的路，向外走去。
走出通道，重返冰天雪地之中，刺骨的寒風再次吹拂而來。
陳夏沒有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地下空間內，那座三頭六臂的血色神像依舊在滲著血，旁邊的陣法圖騰依舊在運轉，白色的玉壇中，血液也還在逐漸匯聚，只是時間非常漫長，可能十天半月，也才能那麼一滴。
一切似乎都與之前無異，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不屬於此地的氣息，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夜神教教主站在通道口，望著陳夏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天空中。
陳夏心中悸動。
雖然這些血液不如之前從血神分身上得到的，但也是很好的補品。
陳夏打開面板查看。
【血神的血液：服用增強身體機能，延長壽命，增強體魄，修為，蘊含磅礴的生命力，蘊含少量神性，長期服用可使得血肉擁有再生之力，副作用，服用後，成為血神的信仰者，邪化身體，心性，增強戾氣，嗜血，此血液蘊含血神的特殊生命結構，可隨時化為血神空間的血液，作為填充————】
【可逆轉，逆轉需要200萬負能，可獲得純正血液能量，不帶任何副作用。】
【可提取負能：120萬點。】
陳夏之前獲得的血神分身血液，是精純的，不帶任何副作用。
顯然，這些通過特殊陣法傳送過來的，是血神用來培育教徒的。
看意思，以後血神可以將這些體內擁有他血脈的教徒，瞬間化為血海空間中的一份子。
之前那陣法圖騰，陳夏看了，沒有妄動，他不想驚動血神。
如果以後那陣法圖騰源源不斷有血液過來，倒是可以作為一筆資源渠道。
「血神的信仰，以長生為宗旨，那血神到處傳教，應該是需要其教徒的信仰力，其次，也可以作為補充作用。」
想到血神一旦動用教徒，那麼散發在各地，各界的血神教徒，就會紛紛化為血水，填充屬於血神的血海空間，那得多少人的血？
陳夏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
這血神的力量，的確有點匪夷所思，尤其是對方血液中，蘊含神性，能血肉再生，雖然不是法則力量，卻極為強大。
而且，世界上有血神的存在，會不會還有其他所謂神明的存在？
這個可能性是比較高的。
另外，陳夏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在什麼地方，可能根本就不在北部。
從對方身上，陳夏已經窺視到，放眼整個域外，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存在，難怪有位面界限，否則這些天外邪魔到處亂竄，世界早就亂套了。
或者，外面的世界本來就是亂套的，只是陳夏生活在這邊，算是好的。
「是否提取？」
看著面板上的提取信息，陳夏果斷選擇提取。
倒沒想到，這些血液本身就蘊含負能，如此算來，他只需要80萬負能就可以清除裡面不好的成分。
「先提升武神再說。」
陳夏找了個山頭，將血液逆轉後，便開始吞服。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距苦寒的冰雪王國十萬里之遙。
玄天宗境內卻是另一番洞天福地。
雲霞繚繞間，仙山聳峙，靈泉潺潺，奇花異草遍地綻放，吞吐著氤氳靈氣，珍禽異獸徜徉林間，一派祥和興盛的大宗氣象。
此刻，一座雲霧籠罩的山峰上，身形佝僂的姚長老駕馭著遁光，落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宗門大殿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帶著幾分忐忑，邁步走入殿中。
大殿內部空間開闊，玉柱撐頂，地面光可鑑人。
上首處，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宗門大長老正閉目盤坐，周身氣息與整個大殿隱隱相連，仿佛山嶽般沉穩。
姚長老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稟玄清長老，關於弟子林墨，蘇珊失蹤，兩名執事也消失一事，屬下————屬下搜尋多日，幾乎翻遍了他們最後出現區域的方圓千里，動用了追蹤秘法，也詢問了附近所有可能存在的目擊者，但————依舊未能查到任何確切下落。」
「他們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連一絲打鬥或空間波動的痕跡都未曾留下，是屬下無能，請大長老責罰。」
說完，她頭垂得更低，等待著上面的回應。
玄清大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無波，落在姚長老身上，卻讓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憑空蒸發？」玄清大長老的聲音低沉，「我玄天宗的弟子，即便是外門，也非尋常修士能輕易擄走或滅殺而不留痕跡。姚長老，你確定已竭盡全力？」
姚長老額頭微微見汗，硬著頭皮道：「屬下不敢欺瞞，確實————已用盡手段。或許————或許他們是誤入了某處不穩定的上古秘境，或是遭遇了某種極罕見的空間亂流，這才————」
玄清沉默了片刻，殿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半晌，他才淡淡道：「既然你查無所獲，便是辦事不力。按宗門規矩，扣除你五百點功勳，以示懲戒。」
姚長老心中鬆了口氣，雖然肉疼功勳，但總算是過了這一關，連忙應道：「是，屬下領罰，謝大長老。」
就在姚長老準備告退，大長老也似乎打算結束這次令人不快的匯報時，大長老心中微動，考量著是否要請動另一位擅長推演天機，擁有神通天眼的孫長老出手，回溯當日情景。
雖然代價不小，但接連兩名弟子不明不白失蹤，終究是宗門隱患。
然而，未等他做出決定，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
「等等。」
隨著話音，一位身著青袍，面容儒雅，眼神溫潤中透著深邃光芒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入大殿。
他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如淵似海之感，正是剛剛結束閉關的余長老。
「余長老？你出關了？」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突破出竅了？」
「回稟玄清大長老，的確突破出竅期了！」余長老點頭。
「好啊。」玄清長老笑道：「看來你這麼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以你現在的年齡，百年之後，有望更進一步。」
「對了，你來此，所為何事？」
余長老對著大長老微微拱手：「剛出關不久，恰好聽到關於弟子失蹤之事。」
他自光轉向姚長老，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看向大長老，「姚長老既已盡力，此事，不如交由我來處理？」
大長老聞言，眉頭微展：「那兩個弟子，以及執事，都是你山頭下的人，你若能接手此事，自是最好。」
「分內之事。」
余長老從容道，「若是他們自己失蹤，闖入秘境，倒也罷了，若是有外人殺我玄天宗弟子，不可饒恕，我願接此調查任務。請大長老將相關卷宗與我。」
「好！」大長老袖袍一揮，一枚記載著失蹤弟子基本信息，最後出現地點等情報的玉簡飛向余長老，「那便有勞余師弟了。若有需要，可調動宗門部分資源協助。」
余長老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將信息納入腦中。
他點了點頭，目光似乎穿透大殿，望向了遙遠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大長老放心，我這就出發。」
說罷，余長老對著大長老再一拱手，又對一旁的姚長老示意，隨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流光，瞬息間消失在大殿之外，徑直朝著山門方向而去。
他打算前往北邙，通過一道隱秘傳送陣，儘快找到兩名失蹤弟子的下落，並且找出真兇。
那林墨兩人，雖然不是她最優秀的弟子，卻也是自己收入門下，調教許久。
不明不白的死掉，還有那兩名執事，總歸要有個交代。
否則，他碧落峰，豈不是要被其他峰的人笑話？
殿內，姚長老看著余長老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卸下重擔的輕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因為那陳夏乃是外圍誕生的氣運之子，真要查到對方頭上，余長老不一定能成功。
不過，此事她管不得，正是因為不想牽扯進來，她才撂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