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國寶也得上班

  二哈把輪胎拖回靈長館。

  泰山隔著玻璃看見輪胎，開心得原地拍手。

  等工作人員打開操作口，二哈鬆開嘴，輪胎滾進內場。

  泰山抱起輪胎，先檢查麻繩，又聞了聞上面的氣味。

  隨後，它把輪胎套在肩上，坐到玻璃前。

  浩浩抬手敬禮。

  「泰山同志，失竊物品已經找回，請你保管好。」

  泰山懶得理他，把屁股轉了過去。

  浩浩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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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不是不喜歡警察？」

  林風揮揮導遊旗。

  「它只是不想做筆錄。」

  【失主情緒穩定，不需要心理疏導。】

  【二哈兩個雞腿到手，今天最大贏家。】

  【王主管呢？怎麼沒跟過來？】

  【估計在研究怎麼把自己從儲物間裡摘出去。】

  輪胎的事沒有影響後面的安排。

  白芷重新清點人數，帶著隊伍去了大熊貓館。

  剛進室內館，孩子們便圍在玻璃前。

  「大熊貓在哪裡？」

  「我看到啦！」

  「大福！」

  內場木架上，大福背對遊客躺著。

  兩條後腿垂在木板外，懷裡還壓著竹筍。

  浩浩雙手攏在嘴邊。

  「大福，起床啦！」

  琪琪也跟著喊：「大福，我們來看你了。」

  大福耳朵動了一下。

  小傑蹲下，隔著玻璃拍了拍地面。

  「滾滾，吃飯了。」

  大福換了個姿勢，拿後爪擋住耳朵。

  小傑站起來。

  「它聽見了，它裝睡。」

  白芷糾正小孩子們的行為。

  「不要敲玻璃，大熊貓每天要睡很久，我們安靜看著就好。」

  家長們拿出手機，找角度拍照。

  可大福只留給大家一團黑白相間的背影。

  浩浩原本準備了一路的招呼沒用上。

  「它不想看我們嗎？」

  浩浩爸揉揉他的頭。

  「國寶工作忙，上午吃竹子，下午消化竹子，抽空還要睡覺。」

  「那它為什麼還不高興？」

  浩浩爸答不上來。

  【靈魂拷問。】

  【這才是正常大熊貓，吃飯睡覺，遊客算什麼。】

  【人家一天到晚可勁玩就行，哪像我們這群牛馬。】

  【大福：門票又不打我卡上。】

  蘇曉曉從工作通道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記錄板，看到林風，腳步快了幾分。

  「大福今天狀態不錯。」

  「就是脾氣還是老樣子，叫它都不願下來。」

  她看向玻璃外的孩子。

  「要不我拿食物引一下？」

  林風走到內艙通風口旁，屈指在金屬邊緣敲了一下。

  篤。

  他低頭，按著固定節律輕咳一聲。

  木架上的大福抬起腦袋。

  它先看向工作通道，又轉向遊客區。

  幾秒後，大福扔下竹筍，從木架上往下爬。

  後腿沒踩穩，屁股在木板上滑了一段。

  落地後，它四腳並用沖向玻璃。

  「大福過來啦！」

  孩子們全擠到前面。

  大福跑到玻璃邊，正好停在林風面前。

  它翻過身，露出白肚皮。

  左滾一下。

  右滾一下。

  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又伸向林風。

  蘇曉曉看得有些酸。

  她照顧大福兩年。

  平時為了讓它上秤，得用蘋果切片鋪出一條路。

  鋪少了不走，鋪多了原地吃完。

  現在林風只咳了一聲，大福自己從木架上滾下來了。

  這服務態度也差太多了。

  「大福以前也這樣嗎？」白芷問。

  蘇曉曉搖頭。

  【這是留守兒童見到家長了。】

  【國寶男媽媽上線。】

  【不是它高冷，是我不配。】

  【大福，你牙還沒長好，別笑得這麼便宜。】

  林風蹲到玻璃前。

  「牙怎麼樣了？」

  大福張開嘴，歪著腦袋給他看牙床。

  「行，恢復得不錯。」

  大福用前爪拍了拍肚皮，繼續翻滾。

  浩浩興沖沖跑到林風旁邊，把臉貼近玻璃。

  「大福，我也會滾。」

  大福停下動作。

  翻身坐起，背對玻璃。

  浩浩就只能看見它的屁股。

  琪琪小聲問：「它是不是害羞？」

  林風搖頭。

  「不是，它是區別對待。」

  「為什麼？」

  「因為它跟你們不熟。」

  林風拿起對講機。

  「蘇飼養員，配合一下。」

  蘇曉曉走進內場工作區。

  林風把手伸進口袋，故意抖了抖，又從通風口前一晃。

  大福耳朵豎起。

  它轉過腦袋，盯住林風的手。

  林風搓了搓手指。

  「蘋果。」

  大福站起來。

  「想吃就上班。」

  蘇曉曉隔著門問：「要它做什麼？」

  「坐玻璃前面，正臉對著孩子，別亂跑。」

  她拉開投餵窗，敲了敲指定位置。

  「大福，過來坐。」

  大福一動不動。

  林風點了下玻璃前的地面。

  大福磨蹭幾步，坐到指定位置。

  兩隻後腳攤開，前爪搭在肚子上。

  白芷馬上招呼孩子。

  「快，站成兩排。」

  孩子們蹲在玻璃外。

  大聖舉著導遊旗站在側邊，二哈趴在第一排，舌頭伸得老長。

  家長們舉起手機。

  「都看這裡。」

  「浩浩不要做鬼臉。」

  「小傑，你別抱狗尾巴。」

  「琪琪往中間一點。」

  快門聲響成一片。

  大福坐了一會，起身就走。

  浩浩急了。

  「它下班了嗎？」

  大福走到窩邊，翻找幾下，從竹葉下面叼出一隻舊毛絨竹鼠。

  玩具少了半隻耳朵，肚子上還有兩處縫線。

  蘇曉曉停在投餵窗前。

  「那是它小時候的玩具，誰碰都不給的。」

  大福叼著竹鼠跑回來，繞著玻璃找了一圈。

  發現過不去，它走到工作門旁，低頭把玩具往門縫裡塞。

  蘇曉曉看向林風。

  「它想給你？」

  林風也沒料到。

  蘋果是假動作，這傢伙倒拿出了真家底。

  浩浩爸豎起大拇指。

  「林顧問，你這人緣已經跨物種了，它把最喜歡的玩具都送你。」

  「說明服務做到位了。」

  林風敲了敲通風口。

  「禮物收到了，放回去。」

  大福抱著竹鼠，抬頭看他。

  片刻後，它拖過幾根散竹子，往牆邊推了推。

  蘇曉曉低頭看看記錄板。

  她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以前學的動物行為課程，是不是少發了幾本教材。

  夏令營隊伍離開大熊貓館。

  浩浩還在回頭揮手。

  走到岔路口，他指向草食區。

  幾道長脖子越過圍欄，正低頭吃樹葉。

  「林哥哥，那邊脖子那麼長的大個子，聽不聽你的話？」

  林風揉了揉手腕。

  「在江海動物園，就沒有不聽我話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