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只要脖子夠長
隊伍走到草食區。
開放式長頸鹿互動台離地兩米多，外側裝著木欄杆。
幾頭長頸鹿分散在場地里，低頭吃草的只有一頭，剩下的都在啃樹葉。
浩浩趴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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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哥，你剛才說，它們也聽你的？」
林風抬頭看了眼。
「聽不聽，得先溝通。」
小傑馬上問：「你會說長頸鹿話嗎？」
「會一點。」
「它們怎麼叫？」
「平時不怎麼叫。」
浩浩回頭看他。
「不叫，你學的是什麼？」
林風停了一下。
「肢體語言。」
【差點讓幼崽問住了。】
【長頸鹿：本族沒有口語考試。】
【前面老虎獅子大熊貓全拿下了，長頸鹿還不是隨便管。】
【我打賭，風哥看它一眼，它就得自己走過來。】
家長們也不急著投餵樹葉。
他們已經摸清林風的節目了。
別的飼養員鬨動物，靠的是食物。
林風往那一站，動物自己就開始配合。
長頸鹿脾氣溫和，自然更容易。
白芷把孩子們攔在欄杆後。
「別伸手，先看林顧問怎麼做。」
草食區的飼養員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清潔耙。
聽到這句話，他也停下了。
長頸鹿不是不親人，只是反應跟別的動物不同。
腦袋離人遠，遊客在台下叫半天，它們經常連頭都不轉。
林風走到互動台最前方。
頂級動物行為學模塊給出的方案，是先製造視線接觸，再用呼吸和姿態表達無攻擊意圖。
長頸鹿的視野很廣，群體警覺性也不低。
只要它注意到這邊，後面的事不難。
林風站直身體，肩膀放鬆。
呼吸頻率降下來。
他盯住最近那頭正在嚼洋槐葉的長頸鹿，把注意力集中到它的側臉。
孩子們也安靜下來。
五秒。
長頸鹿捲走一把葉子，嘴巴左右嚼動。
十秒。
它往前走了一步，繼續吃。
三十秒。
另一頭長頸鹿從後面經過，兩顆腦袋湊到同一棵樹旁邊，各吃各的。
沒有一頭往互動台看。
浩浩壓低聲音。
「林哥哥，它們是不是看不見你？」
琪琪仰著頭。
「它們太高了。」
小傑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林哥哥在它們眼裡，只有這麼大。」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條小縫。
幾位家長笑出了聲。
白芷用手擋了下嘴。
她本來還在等林風展示什麼新手段，結果他站了半天，長頸鹿一點感覺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
【在江海動物園，沒有不聽我話的動物】
【話說早了。】
【只要脖子夠長，殺氣就追不上我。】
【風哥：你們網速是2G吧？】
【長頸鹿正在接收信號，預計明天下午回復。】
林風收回視線，抬手扶正工作帽。
「可以了。」
浩浩問：「什麼可以了？」
「實驗結束。」
「可是它們沒過來啊。」
「所以實驗結果是，失敗。」
家長們笑得更厲害了。
浩浩爸把手機鏡頭對準他。
「林顧問，不再試試？剛才老虎見了你都挺老實。」
「長頸鹿的腦袋太高了。」
林風比劃了一下。
「從它那邊看，我現在就是個會眨眼的鞋盒，一個鞋盒站在地上釋放壓迫感，你會專門低頭看嗎？」
浩浩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不會。」
「這不就結了。」
林風轉身面向孩子們。
「長頸鹿不是反應遲鈍，遇到危險，它們跑得不慢，踢人也很快。」
「但它們的神經傳導路徑比普通動物長，再加上主要注意遠處和高處，腳邊的小目標很容易被忽略。」
小傑舉手。
「那它們低頭喝水的時候，能看見鞋盒嗎？」
「能。」
「那你趴地上等它喝水。」
白芷把小傑拉回來。
「不要給林顧問安排危險動作。」
林風點頭。
「白老師說得對，長頸鹿前蹄一腳下去，我這個月工資都不夠養傷的。」
浩浩爸收起手機。
他原本也以為園裡的動物太聽話，是不是私下受過強制訓練。
看到林風被長頸鹿無視，他反而放下了這點顧慮。
動物願意配合就配合。
不願意，林風也拿它們沒辦法。
這才正常。
浩浩還沒放棄。
「那今天不能跟長頸鹿打招呼了嗎？」
「可以。」
林風看向飼養員。
「周師傅，借點東西。」
老周走過來。
「要桑樹葉？投餵筐里有。」
林風搖頭。
「給我一把洋槐葉，一小塊蘋果，再來點食鹽。」
老周疑惑。
「你要餵什麼？」
「不是餵鹽，調氣味。」
「還要什麼？」
「伸縮清潔杆，最長的那根，再拿一個不鏽鋼盆。」
老周打量他幾秒。
「你準備給長頸鹿做飯？」
「算是吧。」
幾分鐘後，東西送到互動台。
林風把蘋果在盆底擦出汁水，又將少量食鹽化開，塗在洋槐葉的枝梗上。
鹽分不多，只用來增強氣味。
他拿扎帶固定樹葉，再把整束樹葉綁在伸縮清潔杆頂端。
老周看明白了。
食物本身不特殊。
關鍵是把目標送進長頸鹿平視範圍，讓它先注意，再往下引。
這辦法算不上複雜。
可遊客通常只會站在下面揮樹葉，動物看都懶得看。
林風把清潔杆一節節拉開。
浩浩仰頭看著頂端那把樹葉。
「這就是秘密道具？」
「對。」
「叫什麼？」
林風想了想。
「長頸鹿專用信號增強器。」
【說人話，這不就是拖把杆嗎？】
【剛才靠氣場，現在開始加裝天線。】
【風哥：信號不好，不是我的業務能力有問題。】
林風舉起長杆。
洋槐葉升到四米多高，出現在最近那頭長頸鹿側前方。
長頸鹿停下咀嚼。
它轉動耳朵，腦袋終於偏了過來。
浩浩壓住聲音。
「它看見了。」
林風把杆子向互動台移動半米。
長頸鹿邁開腿，跟著走了一步。
其餘幾頭也聞到味道，也都陸續抬頭。
林風卻沒有繼續往下放。
「白老師，讓孩子們退到腳印線後面。」
白芷馬上組織隊伍後退。
等人站好，林風才收短清潔杆。
最前面那頭長頸鹿跟到欄杆旁，低下腦袋。
它伸出舌頭，捲住樹葉。
孩子們齊聲歡呼。
林風握緊杆子，沒讓它整把扯走。
「慢點吃，後面還有。」
長頸鹿嚼著葉子，側過腦袋看他。
剛才那道沒收到的眼神，現在終於對上了。
林風點頭。
「你好。」
長頸鹿也低了下頭。
浩浩瞪大眼。
「它聽懂了？」
「沒聽懂。」
林風把剩下的樹葉分給後面幾頭。
「它只是想看我手裡還有沒有存貨。」
最後一片葉子餵完，最小的那頭長頸鹿沒有離開。
它把腦袋伸過欄杆，鼻子湊到林風工作帽邊，聞了兩下。
林風抬手擋住它。
「帽子不能吃。」
話剛說完，長頸鹿舌頭一卷。
它叼著帽子抬起頭，嚼了兩下。
林風仰頭看著它。
「吐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氣場傳上去了，帽子沒下來。】
【長頸鹿：你的保護費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