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空房子裡的無名女屍

  「林風，上午你發現的那具冰櫃女屍，情況有些不對。」

  唐欣的語氣聽著很累。

  林風走到醫院外，對著賣烤腸的小妹比了個手勢，

  「屍體不對，還是冰櫃不對？」

  「都不對。」

  「那你們法醫呢？」

  「法醫現在盯著屍體發愁，秦隊盯著法醫發愁，我盯著你發愁。」

  林風接過烤腸，咬了一口。

  「嚼嚼...你盯著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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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2室的戶主一家，五年前就出國了。」

  「全家？」

  「是的，出國手續齊全，近五年沒有回國記錄。房子空著，但物業費水電費一直有交。」

  林風看了眼手裡的烤腸。

  「嚼嚼...那屍體怎麼進去的？」

  「這就是問題。」

  唐欣壓低聲音。

  「物業說702一直沒有人住，電費也一直很穩定。」

  「嚼嚼...冰櫃呢？」

  「原本就是戶主的，因為屍體被反覆化凍，法醫說組織損壞嚴重，死亡時間暫時算不出來。」

  林風又咬了一口。

  「嚼嚼...那先查身份。」

  「查過了，沒有匹配記錄。」

  電話另一邊安靜了下。

  唐欣壓著火氣：「林風，你能不能先別吃了？」

  「我不吃，烤腸會涼。」

  「我們現在查的是一條人命。」

  「人已經沒了，烤腸還活著，先處理活的，沒毛病。」

  唐欣差點把手機捏響。

  「我想問你，有沒有其他發現。」

  「有。」

  「說。」

  「你這是違反紀律泄露案情。」

  唐欣沉默。

  「我現在是節目參賽者，不是警察，你把案情告訴我，我要是再多問兩句，算不算協助辦案？」

  「你少來。」

  「那就對了，你們按程序查，我按工單上班，誰也別越界。」

  「林風！」

  「還有，別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你們刑偵大隊這麼多人，養兵千日，不能每次都等我給答案。」

  林風把最後一口烤腸吃完，抽紙擦了擦手。

  「案發現場還有什麼？」

  「暫時沒有了。」

  「那就繼續查，空房子裡多了一具無名屍體，說明這間房子不空。」

  「你這不是廢話嗎？」

  「廢話也收錢，空調維修工諮詢，一分鐘五十。」

  「你給我滾。」

  電話被掛斷。

  林風看著黑掉的屏幕，把簽子扔進垃圾桶。

  觀眾只能聽見幾句斷斷續續的內容。

  【風哥在聊上午的案件？】

  【醫院出來就接命案電話，江海市的警察是不是太沒用了？】

  【吃烤腸聽案情，這職業素養我服。】

  【唐警官快掛電話，他在套你話。】

  刑偵大隊。

  唐欣把手機放到秦昊桌上。

  「他說讓我們自己查。」

  秦昊正在翻702室的走訪記錄，聽完抬頭。

  「他說得沒錯。」

  「你還替他說話？」

  「案子是我們的，不能每次都找他幫忙。」

  唐欣撕開一包餅乾，丟給秦昊。

  「那你查出什麼了？」

  秦昊沒有接。

  「目前只能確認，屍體在冰櫃裡放了不短時間，兇手懂電路，或者長期接觸維修工作。」

  「死者呢？」

  「查不到。」

  「這不就回到原點了？」

  秦昊翻了一頁紙。

  「查所有進入過702的人。物業、保潔、房產中介、維修人員，五年內的記錄全部調出來。再查冰櫃來源，查改裝繼電器的購買渠道。」

  唐欣拿起文件夾。

  「那林風呢？」

  「讓他繼續修空調，總不能把他銬在警局裡吧。」

  唐欣想了想。

  「把他銬起來，他也能在審訊室里發現屍體。」

  秦昊抬手按住胸口。

  「少說兩句。」

  「我這是提前提醒。」

  「你去查物業。」

  「收到。」

  ......

  次日。

  林風把工具包帶上，騎著小電驢來到家電城。

  周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打電話。

  「老趙，今天你帶林風跑兩單，下午還有一台中央機組要看，別磨蹭，客戶催得急。」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

  周老闆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說你什麼？」

  林風走近後，聽見電話里傳來老趙的聲音。

  「我不去。」

  「你不去誰去？」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你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昨天我也以為自己好好的。」

  周老闆看了林風一眼，捂住話筒。

  「你先坐會兒，我勸勸他。」

  林風點頭，坐到旁邊的塑料椅上。

  周老闆重新接通電話。

  「那具屍體已經讓警察拉走了，現場也封了，跟你沒關係。」

  「人是拉走了，味道還在我鼻子裡。」

  「你又不在那屋裡，哪來的味道？」

  「腦子裡有。」

  「你是不是想請假？」

  「我不是請假，我是拒絕參與高危作業。」

  「修空調什麼時候成高危作業了？」

  「跟林風一起就是。」

  櫃檯前的林風抬頭。

  周老闆按了免提。

  「你徒弟在旁邊。」

  「那更不能去。」

  林風拿過桌上的工單，看了一眼。

  「趙師傅，今天有幾單？」

  電話那端停了。

  「兩單。」

  「地址遠不遠？」

  「都在附近。」

  「那你在店裡休息，我自己去。」

  周老闆愣住。

  「你一個人能行？」

  「多新鮮，會擰螺絲就行。」

  周老闆想起網吧里那筆額外轉帳，立刻閉上了嘴。

  「行了，老趙你養心臟，林風，工具拿齊，別給客戶添麻煩。」

  老趙在電話里補充：「還有，別撬人家窗戶。」

  林風背上工具包。

  「放心，我今天只修空調。」

  老趙問：「真的？」

  「除非客戶家裡自己長出屍體。」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吸氣。

  周老闆迅速掛斷。

  【老趙的心理陰影面積已經超過房產證面積。】

  【風哥說的話不能當保證。】

  【今日任務：不抓人。】

  【建議周老闆給自己店買保險。】

  林風騎著店裡的電動三輪車出門。

  第一單是加冷媒，第二單是清洗室外機。

  兩個客戶都沒有異常。

  一直到中午，什麼事都沒發生。

  直播間觀眾的情緒從期待變成了失望。

  【今天居然沒有案子？】

  【風哥是不是被醫院淨化了？】

  【無罪的一天，江海市值得表揚。】

  林風騎車停在紅燈前。

  旁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一輛黑色跑車停在左側車道，車身乾淨明亮。

  一輛百萬豪車，一輛二手三輪車。

  兩邊都在等紅燈。

  保時捷車窗降下來。

  陳薇薇戴著墨鏡，手搭在方向盤上。

  她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看到旁邊那張側臉後，手指停住。

  這個人有點眼熟。

  她摘下墨鏡，又看了一眼。

  「林風？」

  林風轉頭。

  「陳小姐，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