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鎖定清潔工
十五分鐘後。
電梯門開。
秦昊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唐欣和幾名便衣警員。
幾人直接推開大門。
前台接待員剛想說話，唐欣出示了證件。
一行人快步走進私人休息室。
屋裡開著燈。
陳薇薇坐在沙發邊緣，雙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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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站在人字梯上，手裡舉著強光手電，上半身探在天花板的檢修口裡。
聽見腳步聲，林風退出來，拍掉工裝上的灰。
唐欣停在梯子旁，抬頭看他。
「林風，江海市的犯罪分子是不是都在你的接單列表里？」
林風把手電筒關掉。
「我也只是打工賺錢啊，誰知道又發生這事。」
秦昊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黑色方塊。
側邊紅燈還在閃。
後面跟著的便衣里走出一個背著電腦包的年輕人。
這是市局網安大隊調來的技術員小李。
小李從包里翻出一根數據線，連接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幾行代碼。
林風轉過身，重新把手電筒打開，照著通風管道裡面看。
【警察來了，風哥這修空調的架勢是一點沒變。】
【秦隊看林風的眼神，透著深深的疲憊。】
【修空調修到全樓搜查，也是沒誰了。】
幾分鐘過去。
小李停下手，額頭出了一層汗。
秦昊走近兩步：「查到了？」
小李搖頭。
「秦隊，信號是區域網傳輸沒錯。」
他指著屏幕上一條跳動的數據線，
「但對方用了偽裝IP，信號在樓內的幾個路由節點之間來回跳板。」
「發射端功率低，這種建築結構里干擾大，我只能圈定一個大概範圍。」
唐欣問：「範圍多大？」
小李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地下二層到二十層，這中間的任何一個能接入大樓內網的地方，都可以是接收端。」
秦昊咬緊牙關。
國金中心一共四十層。
地下兩層加地上二十層，這就是半棟樓的體量。
幾萬人在裡面辦公。
公司、商鋪、餐廳，房間多得數不清。
盲目去搜，查到明年也查不完。
打草驚蛇會讓對方直接掐斷接收端，證據就沒了。
唐欣轉頭看向梯子。
林風還在上面，手電光束在管道里掃來掃去。
「林風，你先下來，別破壞現場。」
唐欣伸手敲了一下人字梯，「技術隊要對通風口取證。」
林風把手電筒光束定在管道深處的某個點上。
「秦隊，不用搜全樓了。」
秦昊轉過頭看他。
「你說什麼？」
林風說：「這是中央空調的主管道分支，主風管尺寸大，裡面藏個人都不成問題，但這間休息室的迴風口很小。」
林風用改錐敲了一下剛拆下來的百葉窗面板。
「從這個口子往裡看，攝像頭裝在離出風口不到十厘米的右側壁上，接線連的是內機的電源。」
他把強光手電遞給秦昊。
「秦隊你看看那個切口。」
秦昊踩上梯子，舉起手電。
灰塵中有很清晰的幾道劃痕。
絕緣膠布邊緣貼得很平整。
林風繼續補充。
「這種攝像頭要接電源，得剝開零火線，那個位置離外面的百葉窗太近。」
「如果從這間屋子裡拆掉百葉窗伸手進去裝，胳膊會擋住視線，很難把線接得這麼平整。」
唐欣站在旁邊聽著，問：「你的意思是？」
「從外面進來的。」林風接過手電筒，「主管道一路通向外面的走廊，順著管子爬進來，從裡向外操作，空間就夠了。」
秦昊退下來，打量著林風。
他早領教過這小子的本事，不管多離譜的情況，他總能從一些邊角料里找出東西。
林風指著外面走廊的方向。
「我剛才用手電照了，主風管內部有灰塵被壓平的痕跡。」
「成年人能在裡面匍匐前進，這一層能從外部打開檢修口進入主管道的，只有三個地方。」
秦昊問：「哪三個？」
「男女洗手間的天花板，還有保潔操作間的水管檢修井。」
林風把改錐揣進兜里，「這三個地方都沒有監控死角，直接通管道。」
【好傢夥，直接物理溯源。】
【技術工查不到的東西，修理工給你們算出來了。】
【哈哈哈我不懂技術，但我懂修空調啊。】
【警方技術員在一旁瑟瑟發抖。】
【又被他裝到了。】
林風走到休息室門口，看著地毯上的一塊污漬。
「還有幾個特徵。」
「懂基礎電路，會接線，接線手法不算細緻，但很熟練，不像是看視頻現學的。」
林風站起來，從工具包里翻出濕巾擦手。
「我在管道裡面聞到一股很淡的酸味，百葉窗螺絲上有輕微的腐蝕痕跡，只有工業級的酸性去污劑會有這種揮發性。」
他轉頭看向唐欣。
「加上能刷開這層樓的門禁，能大白天在走廊上長時間逗留而不被懷疑。」
「你們與其查高科技黑客，不如查查這棟樓的保潔阿姨或者物業後勤。」
秦昊轉頭，看向唐欣。
「查！去物業調18樓今天的保潔排班表，查誰有這層樓通風井的鑰匙，把監控全部對準洗手間和保潔間區域。」
唐欣領命，轉身往外走，叫上兩名便衣。
陳薇薇站在旁邊，看著林風。
她原本還在後怕，這會完全被剛才那番話鎮住了。
物業監控室。
唐欣帶人趕到。
保安經理滿頭是汗，調出早上的監控錄像。
錄像畫面在屏幕上滾動。
唐欣盯著畫面。
「停，倒回去兩分鐘，十點十五分這裡。」
畫面定格在18層東側走廊。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推著保潔用的垃圾車，停在保潔操作間門口。
女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保安經理湊上前。
「這是張阿姨。負責A座15層到18層的日常保潔。」
唐欣問：「她進操作間多久？」
保安經理查了一下系統記錄：「門禁刷卡是十點十五分，再出來是十點三十五分。二十分鐘。」
唐欣把監控進度條拖動。
畫面顯示，二十分鐘裡，操作間門一直關著。
那是個監控死角。
唐欣指著屏幕。
「查她現在的去向。」
保安經理用對講機喊了兩聲。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張阿姨今天中午十二點換班，已經下班了，記錄顯示她出了大廈。」
唐欣拿起對講機，向秦昊匯報。
「秦隊，鎖定了，保潔張阿姨，上午十點在18樓操作間停留二十分鐘，符合林風說的條件，人不在樓里，中午下班了。」
秦昊接到匯報，掛斷電話。
他看向地上的小李。
「不用查IP了，查這女人的住址和登記信息。」
小李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張翠芬，五十二歲，江海市本地人，住址在紅星路......」
秦昊大手一揮。
「走，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