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都是彩禮惹的禍
國金中心樓下。
林風把帆布工具包扔進三輪車後斗。
陳薇薇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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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她改了稱呼。
林風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藍帆布工裝。
剛才爬通風管，衣服上沾著灰，褲腿還有一塊機油印子。
「這附近都是高檔餐廳，我這身打扮進去，保安估計不讓。」
「沒事，我帶你進。」
陳薇薇指著旁邊一家西餐廳，「就那家吧。」
【破案了，富婆包養實錘。】
【誰家空調維修工中午吃西餐啊？】
【保安：我這輩子沒見過穿著工作服來吃惠靈頓牛排的。】
【風哥你別裝了，你那輛破三輪停在保時捷旁邊不違和嗎？】
兩人走進餐廳。
服務員看了林風一眼，沒說話，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
林風拿起菜單。
全是不認識的外文。
他把菜單推回去：「你點吧，我吃什麼都行，只要能管飽。」
陳薇薇點了兩份牛排，加了一些配菜。
等餐的時候，陳薇薇雙手捧著玻璃水杯。
「林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空調維修工啊。」
「我不信。」陳薇薇看著他，
「上次在百樂門天台，你跟那個刑警隊長配合得那麼默契。」
「今天你又一個電話把他們叫來，警察出警速度快得不正常。」
她往桌子前靠，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的臥底？偽裝成打工的？」
林風把水杯放下。
現在的年輕人看電影看多了。
「你的腦洞有點大。」
「我就是一個普通打工人，不是什麼臥底。跟他們熟，是因為我碰到的案子有點多。」
「有多多？」
「多到刑警隊長看到我的電話號碼就想吃降壓藥。」
林風靠在椅背上，「多聯繫幾次，大家就熟了。」
陳薇薇愣住。
碰到的案子多？這是什麼離譜的理由。
【哈哈哈，陳小姐試圖用正常邏輯去理解風哥。】
【臥底？不，他是行走的柯南。】
【風哥：我不是臥底，我是案發現場指定NPC。】
【秦隊：神他媽熟了，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認識你】
牛排端上來。
林風拿起刀叉，切得很大塊。
他幹了一上午體力活，確實餓了。
吃到一半，林風抬起頭。
「對了，你應該還在上大學吧？怎麼跑來搞藝術工作室了？」
陳薇薇切肉的動作停下。
她放下餐具。
「休學了。」
林風沒有追問，繼續吃肉。
陳薇薇自己開口：「上次我爸那件事，網上的反響很大。學校里很多同學認定我爸品行不端，連帶著對我也指指點點。」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後議論。輔導員找我談了幾次話，建議我先避避風頭。我就辦了休學手續，弄了這個工作室。」
林風點點頭。
網暴這種事，誰遇上誰倒霉。
他拿紙巾擦嘴：「挺好，自己當老闆，不用看別人臉色，等下我再幫你好好檢查剩下的。」
陳薇薇點頭：「麻煩你了。」
同一時間。
江海市紅星路。
一片老舊小區。
秦昊和唐欣帶著兩個便衣，停在三號樓四單元門口。
樓道里堆滿紙殼和空啤酒瓶。
唐欣貼在門上聽了一會。
裡面有電視機的聲音。
秦昊打了個手勢。
唐欣抬手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居委會的，查一下燃氣表。」唐欣回答。
防盜門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碎花短袖的女人探出頭。
正是監控里的保潔張翠芬。
唐欣一把拉開門，證件遞到她面前。
「江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張翠芬是吧？」
張翠芬看到警察的瞬間，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她抓著門把手的手指哆嗦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臥室門關著。
張翠芬壓低聲音：「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別吵，我兒子在屋裡睡覺，千萬別讓他知道。」
秦昊看著她。
做了違法的事，還知道怕家裡人知道。
「帶走。」
兩個便衣上前，把張翠芬夾在中間，順著樓梯帶下去。
市公安局，審訊室。
張翠芬坐在審訊椅上。
唐欣坐在桌後，翻開記錄本。
秦昊靠在牆邊，端著保溫杯。
「說吧，國金中心的攝像頭，怎麼回事？」唐欣問。
張翠芬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我缺錢。」她開口，聲音發乾，「我兒子談了個女朋友，女方要六十萬彩禮，還要在市里買套房。我一個月保潔工資才四千多，拿什麼給？」
唐欣敲了敲桌子：「我問的是攝像頭。」
「是在網上接的活。」張翠芬抬起頭，
「兩個月前，我無意看到一個兼職的活。」
「他說只要我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找機會往大樓的空調管道里放點東西，就能賺大錢。」
「放一次多少錢？」
「五千。」
唐欣手裡的筆停下。
「你放了多少個？」
張翠芬報了個數字：「十二個。」
秦昊把保溫杯放在桌上。
十二個。
國金中心裏面，至少有十二個隱秘空間被裝了攝像頭。
「接收端在哪？」唐欣問，「那些攝像頭只有發射功能，信號傳不出大樓。」
「在十五樓的雜物間。」張翠芬交代，
「那邊有個廢棄的配電箱，裡面放著一台黑色的機器。」
「探頭拍下來的東西，都會傳到那個機器的卡里。」
她抬起手比劃了一下：「那個人讓我定期去把卡拔出來，換一張新卡進去，然後把裝滿視頻的卡交給他。」
唐欣抓住重點。
「定期交接？」她盯著張翠芬，「你們不是在網上交易視頻？」
「那個人說視頻文件太大，網上發不安全，容易被查到，他只當面拿內存卡。」張翠芬回答。
秦昊走過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交接時間是什麼時候？」
張翠芬咽了口口水。
「半個月一次，今晚正好是這次的交接。」
秦昊和唐欣對視一眼。
「地點在哪？」秦昊問。
「一個爛尾樓工地。」張翠芬老實回答，
「每次都在三號樓的地下一層，他讓我把卡放在一個磚頭下面，我放好就走，他自己去拿。」
「你見過他本人嗎？」
張翠芬搖頭：「沒見過，他每次都讓我先走，錢是事後放在指定的垃圾桶里讓我去拿。」
反偵察意識很強。
秦昊直起身。
「唐欣，把國金中心十五樓的接收端拆回來，通知網安大隊查裡面的內容。」
「是。」
秦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下午四點。
「叫上一隊二隊的人，去會議室開會，準備今晚在爛尾樓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