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還有別的案子
兩千塊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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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反倒往後退了一步。
他扯住林風的工作服，壓低嗓門：「小林，這錢不能拿，四千塊修一台空調，你見過這種好事嗎？」
「加急維修，價格高點正常。」
「正常個屁，他們剛才還拿扳手堵咱們，現在改送錢了，這裡面有事，咱們趕緊走。」
老趙說完就要去開車。
唐欣卻是彎腰撿起鈔票，拿在手裡點了點。
「二十張，真不錯。」
她把錢往包里一塞，沖老趙翻了個白眼。
「有錢不賺王八蛋，四千塊啊，你修一個月空調能落下多少？」
老趙急得額頭冒汗：「姑奶奶，這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事？」
「安全。」
唐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老娘在，誰不安全還不一定呢。」
她轉頭看向那名壯漢：「帶路，修不好不收尾款，修好了，少一分老娘把你們空調拆了賣廢銅。」
壯漢笑了笑，轉身往村南走。
「工具帶齊，別亂看，也別亂問。」
唐欣一腳踢在林風小腿上。
「聽見沒？扛東西。」
林風彎腰提起冷媒罐，另一隻手拎上帆布工具包。
「聽見了，寶。」
【風哥家庭地位長期穩定。】
【社會姐：錢到手了，犯法不犯法另說。】
【老趙快哭了，他今天只想活著下班。】
【四千修空調，這家到底什麼機器？】
一行人穿過兩條巷子。
走到沒人注意的拐角，林風借著調整工作服，把胸前的攝像頭摘了下來。
四合院裝有高壓電網和大量監控，門口還站著專人。
胸口多一塊硬物，根本瞞不住人。
他拉開工具包，裝作找螺絲刀，把攝像頭塞進底層夾層。
鏡頭朝向拉鏈縫隙，直播畫面只剩一條晃動的窄縫，聲音還算清楚。
【怎麼黑了？】
【風哥把鏡頭塞包里了？】
【維修現場不方便拍吧，客戶有隱私要求。】
【聽聲音就行，我想聽社會姐罵人。】
市局指揮中心。
秦昊盯著變窄的畫面，拿起對講機。
「各組不要動，林風主動藏鏡頭，說明院門口要搜身。」
大塘村南側，四合院門前。
兩扇鐵門只開了一條供人通過的縫。
門旁拴著兩條黑背。
幾個男人站在門內。
其中一人拿著手持金屬探測儀。
「手機、鑰匙，都放筐里。」
「修個空調還要搜身？」唐欣嚼著口香糖，擋在林風前面。
拿探測儀的男人也不解釋，儀器貼著她的馬丁靴向上掃。
掃到大腿位置，唐欣挺胸往前走了半步。
「搜啊。」
男人停下動作。
唐欣抓住豹紋吊帶往上提了一下，指著自己胸口。
「往這兒摸，來，你摸一個試試，摸壞了老娘讓你賠個傾家蕩產。」
老趙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現在就鑽進鞋底。
男人手裡的探測儀往後撤了些。
唐欣還不依不饒：「不搜了？剛才不是挺來勁嗎？你們這地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得搜老娘內衣？」
「行了，進去。」
男人側身讓路。
「慫貨。」
唐欣罵了一句，拽著林風進門。
林風低著頭，顯得很老實。
壯漢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幾分同情。
找這種女朋友，這小子每天能不能睡整覺都難說。
三人進了院子。
牆下每隔幾米就裝著監控。
狗籠里關著幾條猛犬，地面還有固定車輪的阻車器。
正屋窗戶封了防盜網，二樓有人守著。
老趙越看越不對。
普通人家防小偷，裝兩個攝像頭也夠了。
這院子防的不像賊，更像防人闖進來。
一個穿黑背心的男人指向西牆。
「外機在那邊，老頭，你留下理管線。」
老趙嘴唇動了動。
「我跟我徒弟一起修行不行？」
「不行。」
兩條黑背隔著籠子沖他低吼。
老趙放下工具箱。
他看向林風，原本想提醒一句，唐欣已經推著林風往裡走。
「快點，修完還得去做美甲。」
林風和唐欣被帶進側屋。
男人拿來兩隻黑布眼罩。
「戴上。」
唐欣抬手就要罵，林風拉了拉她的胳膊。
「寶，四千塊呢。」
「草，破規矩真多。」
她拿過眼罩套在頭上。
林風也蒙住眼睛。
隨後有人抓住他的手臂，領著他走過一段通道。
下樓梯。
空氣越來越悶，腳下傳來設備運行產生的輕震。
中間經過兩道門。
眼罩被摘掉時，他們已經站在地下二層。
六組機櫃排在房間裡，伺服器風扇高速運轉。
牆上的溫度錶停在三十七度，報警器每隔幾秒就響一次。
負責帶路的男人指著頂部的工業內機。
「半小時內修好，尾款給你們。」
「你人出去。」唐欣說。
男人沒動。
「修空調還怕人看？」
「你杵這兒，老娘心煩，心煩就想打人，手一抖把你們機器燒了，可別賴我們。」
男人盯著她看，隨後退出鐵門。
唐欣靠在門邊，繼續嚼口香糖。
林風撐開人字梯，把工具包掛在梯子側面。
拉鏈留了兩公分，確保攝像頭能拍到部分機房。
他拆下內機檢修板，用電錶測了兩組端子。
主板供電正常。
壓縮機保護停機。
迴風溫度過高不是根本原因，冷凝側散熱也有問題。
不過，修空調只是進來的理由。
林風拿著手電檢查管路，鼻子輕輕吸了兩下。
機房裡有機油、灰塵和汗味。
裡面還混著很淡的氨味。
氨味來自排泄物，在封閉環境裡放置一段時間才會出現。
這裡是伺服器機房，沒人會在裡面上廁所。
林風順著氣味走到北牆排風口。
百葉窗積著灰，右下角幾道縫隙卻很乾淨。
他打開手電，讓光貼著扇葉照進去。
深處有幾顆暗褐色斑點。
斑點細小，分布方向一致，落點呈噴射狀。
血。
乾燥程度不高，邊緣剛開始發黑。
不會超過三天。
林風站直身體，右手垂在腿側，食指連續點了三下。
這是行動前約好的暗號。
發現人員傷亡痕跡。
唐欣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住。
下一秒，她抬腳踹翻地上的工具箱。
扳手、擴口器和套筒撒了一地。
「你特麼會不會幹活？」
她衝過去推了林風一把。
「讓你拿個工具都放不好，四千塊的活要是黃了，老娘回去扒你的皮！」
門外的人探頭看進來。
唐欣撿起扳手砸進工具箱。
「看什麼？沒見過訓男人？」
那人收回腦袋。
金屬碰撞聲蓋住了林風拆卸百葉窗的動靜。
他把手指探到風口處。
氣流由下向上。
牆後不是普通通風管。
冷庫正下方，或者北牆隔壁，還藏著密閉空間。
有人在那裡停留過，並且受了傷。
偷拍敲詐不需要單獨關人。
看來這地方還有別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