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聲乾嘔，龍王破防
葉凡保持著那個傲然抬頭的姿勢。
李曼麗還要上前理論，主桌上的李老太爺抬起拐杖，重重一頓。
「行了。」
老人聲音不大，卻自有威嚴。
李曼麗只得閉上嘴，退回桌邊。
老太爺看著葉凡，沒有大發雷霆。
他活了八十歲，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這個在家裡唯唯諾諾三年的上門孫女婿，今天突然拿出一張不知道真假的天龍黑卡，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他偏過頭，對著身邊的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彎下腰。
老太爺壓低聲音交代：「去查查這小子最近去過哪，見過什麼人，還有天龍集團那邊，找找關係，問問那張卡的底細。」
管家點頭，領命退下。
老太爺重新看向全場，
「吉時已到，客人都落座吧。」
他不再理會葉凡，把場子直接交回給壽宴流程。
林風頓時鬆了口氣。
他拿起台本，對著麥克風開口。
「感謝各位賓客撥冗蒞臨，今天是李老太爺八十大壽，下面進行賀禮呈送環節。」
賓客們見主人家定住了神，也都跟著坐下，恢復了之前的體面。
報幕開始。
「城南商會會長王總，送唐代張大千臨摹名畫一幅。」
林風念完一行，抬頭看一眼。
兩個夥計展開一幅長卷，展示了一圈。
「長三角貿易集團張董，送滿綠冰種翡翠玉雕一座。」
又有人抬著半人高的玻璃罩子上來，裡面綠油油的一坨。
禮單很長。
林風就這麼按部就班地往下念。
金條、古董、名貴字畫。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在江海市換套房。
李曼麗坐在主桌上，看著一件件豪禮入庫，臉色稍稍緩和。
她瞥見還站在一旁的葉凡，心裡的火又拱了上來。
名單念到最後。
林風放下台本：「以上，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厚愛。」
「慢著。」
李曼麗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葉凡面前。
「大家都送了禮，葉凡，你今天來給我爺爺賀壽，帶了什麼東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白吃白喝我們家三年大米，今天這麼狂，總不能空著手來吧？」
全場人的目光再次聚攏到葉凡身上。
葉凡把手插在褲兜里。
「俗物。」
葉凡搖搖頭，視線掃過剛才那些古董字畫，
「一堆破銅爛鐵，也配拿來給長輩賀壽，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李曼麗被氣笑了。
「行，你不俗，你拿出來給大家長長眼。」
葉凡從褲兜里掏了掏。
那是一個黑乎乎、大拇指甲蓋大小的藥丸。
藥丸表面坑坑窪窪，泛著一層詭異的油光，單看賣相很是不佳。
這東西剛一拿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就在大廳里散開。
有點像發酵了的臭豆腐，混合著死老鼠味。
坐在前排的幾桌客人立刻捂住鼻子，眉頭皺成了一團。
林風站在台上，離得也不遠。
他的嗅覺比常人敏銳得多。
聞到這味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葉凡卻渾然不覺，高高舉起那顆泥丸。
「此乃九轉延壽丹！」
「是天龍集團老董事長親自去深山求得的神藥，賜給了我。」
「只要服下此丹，包治百病，能讓老太爺延壽二十載！」
大廳里鴉雀無聲。
沒有人在意他說的延壽二十載。
因為大家都在憋氣。
這味道太沖了。
李老太爺坐在椅子上，看著那顆散發著惡臭的黑丸子，臉黑得像鍋底。
他現在注重養生，每天吃的是有機蔬菜，喝的是山泉水。
現在讓他吃這種來路不明、臭氣熏天的黑丸子？
「葉凡！你要謀殺我爺爺嗎？！」
李曼麗最先發飆，指著葉凡罵道。
「拿一坨羊屎蛋子來糊弄人，你是不是腦子裡有水！」
葉凡斜了她一眼，語氣傲慢。
「有眼無珠。」
「這九轉延壽丹用的都是百年份的珍稀草藥，由古法煉製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良藥苦口，氣味自然有些奇特，你們肉眼凡胎，根本不識貨。」
李曼麗氣得直哆嗦。
「你放屁，這就是毒藥，保安呢，把他給我轟出去！」
兩個穿著黑西服的保安走過來。
葉凡把藥丸護在胸前，擺出防禦架勢。
「誰敢動我，這是天龍集團的至寶，毀了你們賠得起嗎！」
雙方僵持在原地。
眼看就要打起來。
葉凡突然轉頭，手指向台上站著的林風。
「主持人！」
「你站得高看得清，你下來評評理，這顆藥丸色澤飽滿，蘊含天地精華，是不是不可多得的神藥！」
李曼麗也跟著轉頭。
「你來，當著大家的面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垃圾東西！」
林風僵在台上。
手裡的話筒無處安放。
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婚慶司儀。
你們吵歸吵，拉我這個打工人下水幹嘛。
「行，我看看。」
林風走到葉凡面前。
那股臭味更濃了。
葉凡把手掌往前伸。
「你看清楚，這上面的丹紋，是普通草藥能煉出來的嗎？」
林風屏住呼吸，低頭看了一眼。
本著實事求是的工作態度。
他低下頭，鼻子湊近那顆九轉延壽丹。
距離拉近。
臭味直衝天靈蓋。
超強嗅覺在這一刻成了災難。
人類的生理反應是無法控制的。
林風雙眼一翻。
「嘔~~~」
一聲乾嘔。
他此時手裡還握著麥克風。
把正在播放的西洋背景樂都壓住了。
林風彎著腰，一手捂著嘴，另一隻手連連擺動。
「不好意思......嘔......真沒忍住......這味兒太......嘔......」
他一邊乾嘔，一邊往後退，離葉凡遠遠的。
整個大廳迴蕩著主持人的乾嘔聲。
剛才那種高深莫測的氛圍，被這幾聲乾嘔打碎。
【哈哈哈哈哈哈操】
【神特么九轉延壽丹，這是九轉大腸吧。】
【我作證，風哥這是純生理反應，絕對沒演。】
【龍王準備的逼，被你一聲嘔碎了？】
葉凡那張一直保持著歪嘴冷笑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他猛地把手收回來，看著林風。
「你找死，你這有眼無珠的凡人，竟敢侮辱天龍集團的神藥！」
葉凡上前一步，想要動手。
林風把麥克風擋在胸前。
「這位先生，我不是侮辱你的藥，我就是單純覺得臭，生理反胃，你不能剝奪一個公民嘔吐的權利吧？」
旁邊幾個客人憋不住了，轉過頭去捂著嘴偷笑。
李曼麗更是直接笑出聲來。
「聽見沒有？什麼延壽丹，連主持人都被你熏吐了！」
葉凡咬緊牙關，手背上青筋暴起。
「無知！」
他轉頭看向主桌上的李老太爺。
「李老太爺，我念在往日情分，將天龍集團老董事長親自賜我的神藥送來，你們竟然如此折辱我！」
他大聲呵斥，「既然你們李家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
話還沒說完。
側門被推開，李家的管家快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