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這門不能要了
他無視全場的詭異氣氛，徑直走到主桌旁。
彎腰湊到李老太爺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老太爺聽完，手裡的佛珠停頓。
他看向葉凡的目光，從剛才的探究和忌憚，變成了寬容。
葉凡沒注意到老太爺的眼神變化，他現在正惡狠狠地瞪著林風。
他精心設計的打臉環節，被這個司儀的一聲嘔吐給打斷。
這比當眾扇他兩巴掌還要難受。
「無知！」葉凡指著林風，
「你這肉眼凡胎，根本不識仙丹！這九轉延壽丹的藥效，豈是你這種貨色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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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
林風后退兩步，拉開安全距離，「你這藥，藥效我確實不懂，但成分我還是能聞明白的。」
全場人都看著他。
「你這東西，主成分是黃土，大概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里，有一半是六味地黃丸。」
葉凡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胡說八道！」
林風捏著鼻子繼續說。
「至於最核心的提神成分，也是剛才熏得我乾嘔的那股味兒。」
「如果我這鼻子沒出毛病，是沒消化完的貓屎。」
大廳里瞬間安靜。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沒憋住，發出了一聲悶笑。
這聲笑像是個開關。
下一刻，整個宴會廳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大笑。
李曼麗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貓屎！我的天哪！」
「你拿貓屎糊弄出來的丸子，讓我爺爺吃？你是不是掃廁所把腦子掃進水了！」
葉凡臉色慘白。
他拿著藥丸的手直哆嗦。
那股他原本以為是藥香的味道，現在似乎也變得有些難聞。
「你胡說！這是天龍集團的至寶！」
葉凡一把捏住口袋裡那張黑卡，猛地舉起來大喊，
「這卡也是真的，你們竟敢侮辱天龍集團，你們全都要付出代價！」
李老太爺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行了。」
老人家揮了揮手。
管家立刻會意，拿出一疊列印紙，面對所有賓客。
「葉先生。」
「根據老太爺剛才的吩咐，我們利用家族人脈，對您最近的行蹤做了一個背景核查，結果就在我手裡。」
管家看著手裡的文件。
「葉凡，男，二十六歲，三年前入贅李家。」
「七天前，你在人民公園扶起了一位摔倒的老人。」
葉凡冷笑一聲，查得還挺快。
管家繼續念。
「那位老人自稱天龍集團實際控制人，為了報答你的攙扶之恩，他不僅送了你一顆所謂的九轉延壽丹，還給了你一張至尊黑卡，並許諾過幾天要把他擔任的總裁孫女嫁給你。」
大廳里響起竊竊私語。
幾個年輕男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憋著笑。
管家翻過一頁。
「經查證，該老人名叫王有為，六十八歲，是江海市第三精神病院的住院患者，診斷為重度妄想症伴隨認知障礙。」
「當天下午他趁護工不注意翻牆逃出醫院，在公園裡遊蕩了數個小時，被你扶起後給了你一張黑色卡片和一顆自製藥丸。」
「昨天上午，院方已將王有為強制送回病房，目前正在接受治療。」
葉凡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我這黑卡是金屬的，有防偽標識！你們休想騙我！」
管家合上文件夾。
「關於你手裡那張所謂的至尊黑卡，我們剛剛聯繫了天龍集團的公關部確認，他們從未發行過這種東西。」
他掏出手機，打開拼夕夕，舉起來給大家看。
「另外，我們查到了那張卡的來源，它是某款網絡動漫周邊，拼夕夕同款，兩塊錢包郵，那個防偽標識，用指甲一摳就掉。」
大廳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拍桌子，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曼麗捂著肚子，指著葉凡。
「我笑死了，天龍集團？兩塊錢的黑卡？」
「你這三年是被騙傻了嗎？！」
葉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不......這不是真的......那位老先生說的......他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精神病遇上中二病，絕配】
【笑死我了，兩塊錢包郵的黑卡，讓龍王裝了半小時的逼。】
【反詐APP提醒您：不要輕信路邊老頭】
【我就說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葉凡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泥丸和黑卡。
腦海里回放著這幾天來的揚眉吐氣、他在廁所鏡子前練習了幾百遍的冷笑。
全是假的。
他就是一個被精神病忽悠瘸了的傻子。
剛才他在這大廳里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像小丑一樣可笑。
「老先生說這是天龍集團的......他說我是天選之人......」
老太爺嘆了口氣。
「行了，葉凡，你被一個精神病騙了。」
「這三年你在李家確實受了些委屈，但這事跟我們無關。」
「你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葉凡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那個支撐他在李家忍辱負重三年的信念，那個讓他相信自己終將翻身的幻想，全部化為泡影。
他不是天選之人。
他就是個被精神病忽悠瘸了的傻子。
「啊——」
葉凡發出一聲慘叫。
他把手裡的藥丸和黑卡狠狠砸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轉頭就往大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他扶住門框，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大廳里又是一陣鬨笑。
鬧劇結束。
李家老太爺看著一地的碎紙屑和那顆藥丸，對兩個保安招招手。
「把地掃乾淨。」
林風走回台上，拿起話筒。
「感謝剛才這位先生帶來的即興脫口秀節目，確實很精彩。」
賓客們笑著鼓掌，場面恢復了和諧。
「那麼，今天的賀禮呈送環節到此結束。」
林風翻開流程單的最後一頁，準備念結束語。
只要這句話說完，他今天的工作就算圓滿完成。
砰！
一聲巨響。
那扇剛關上沒兩分鐘的厚重雕花大門，第二次被人從外面重重踹開。
全場人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轉頭看了過去。
彈幕比現場觀眾還要激動。
【又來？】
【這門今天算是遭老罪了】
【風哥的下班之路，比西天取經還難。】
【李家老太爺這八十大壽，過得真刺激，一波接一波。】
【剛才送貓屎丸子，這次送什麼？】
林風握著話筒的手直接僵住。
他看著門口，眼皮狂跳。
還來？
還能不能讓人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