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秒翻卷宗
「張記冰鎮綠豆湯,20杯,都在這兒了。」
林風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攝像頭對準桌上的綠豆湯,拍了張照片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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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觀眾看著林風這波操作,彈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拍照上傳,流程熟練得讓人心疼。】
【一屋子刑警等著他破驚天大案,他在那認認真真賺那五塊錢配送費】
唐欣走過來,拿起一杯綠豆湯插上吸管,遞給林風:
「喏,辛苦了林師傅,潤潤嗓子。」
「不喝,剛才喝過水了。」
林風擺擺手,摘下頭盔,隨手放在會議桌邊上。
他轉身走到白板前的主位上。
那是平時專案組組長坐的位置。
林風拉出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會議室。
屋裡原本還在小聲議論、準備拿綠豆湯的刑警們,動作忽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明明坐在那裡的只是一個年輕人。
可被他那雙眼睛看過來時,屋裡這些人竟生出一種正在接受省廳專家組質詢的壓迫感。
角落裡的趙衛國,手指微微收緊。
這眼神。
不含半點雜質,冷得跟手術刀一樣。
這小子才多大年紀?
一個跑外賣的,怎麼可能養出這種氣場?
林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朝著唐欣伸出手:
「東西呢?」
唐欣反應很快,趕緊把桌上那份剛整理出來的第五案現場卷宗遞過去。
「今天早上六點十分接的警,案發地是城北老紡織廠宿舍3棟402室,死者叫劉豆豆,男,五十六歲,退休焊工,獨居。」
唐欣站在他身側,語速飛快地匯報,
「法醫初步檢驗,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一點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合併頸動脈竇受壓,和十年前那四起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樣。」
林風點點頭,低頭翻開卷宗封皮。
紙頁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屍檢初報、現場平面圖、門窗痕跡勘驗記錄、周邊監控摸排匯總。
別人需要看半個小時才能理清的交叉數據,林風只一眼就看得明白。
所有文字和平面線條在他腦子裡自動拆解,拼湊成一個立體的老舊居民樓房間。
翻到第七頁時,林風的手指停住。
這一頁貼著幾張高清微距照片。
照片上,死者劉豆豆的枕頭旁邊,擺著一隻用粗糙黃表紙折出來的青蛙。
照片很清晰,連黃表紙邊緣的纖維毛刺和摺痕壓角都拍出來了。
在他的視野里,那隻紙青蛙的每一道摺痕都在自動還原。
先對摺,再翻折,拇指按壓定型,無名指輔助托底......
不對。
林風的眉頭一皺。
青蛙右側後腿摺痕,壓角比左側深了0.5毫米左右,而且摺痕邊緣有一處細微的刮擦印。
那是右手無名指指腹常年有老繭、或者指骨彎曲受限,在發力按壓時留下的習慣性偏差。
還有死者頸部的壓痕照片。
頸部皮膚上那幾道淺淡的、呈網格狀分布的紫紅色印記。
法醫在報告裡寫的是:疑似使用寬面軟布包裹硬物進行勒壓,未檢出纖維殘留。
林風記下這個信息。
他抬頭看向秦昊,開口道:
「兇手是個老手,而且有很嚴重的強迫症。」
「把另外四起案子的原始底檔,全都拿過來,我要看下當年的現場照片。」
唐欣很快抱來四個厚實的檔案袋。
紙袋錶面泛黃,邊角處有磨損的毛邊,封口處蓋著市局檔案章。
林風把裡面的材料都倒在桌面上。
一手翻一號案卷,一手翻二號案卷。
嘩啦、嘩啦。
紙頁翻動。
他看得很快。
一名年輕刑警湊到唐欣跟前,壓低聲音:
「他這是在看卷宗,還是在數頁數?我們看一份屍檢報告都得琢磨半小時,他這麼快翻一頁,能看清字嗎?」
唐欣瞪了他一眼:「少廢話,看著就行。」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也在打鼓。
這小子的翻書速度太快了。
正常人根本抓不住這麼快的文字信息。
秦昊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他看著林風的眼睛。
眼睛沒有跟著紙頁晃動,只是定在某一個區域,眼珠偶爾動一下。
這不是瞎翻。
林風現在的做法,是在抓取卷宗里的核心數據。
時間、地點、屍檢數據、現場痕跡參數。
盡數掌握。
十分鐘後。
林風合上卷宗,閉上眼睛。
秦昊等了會,見林風沒動靜,開口問道:「看完了?有什麼想法?」
林風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馬克筆,轉身在白板上寫下數據。
「十年前,第一名死者陳大有,四十二歲,無業,平時在老城區接點私拉電線的零活。」
「第二名死者王翠花,三十八歲,夜市賣炒粉的攤主。」
「第三名死者錢大發,四十五歲,開小建材鋪的老闆。」
「第四名死者李狗子,二十六歲,街面上的無業混混,有兩次盜竊前科。」
「加上昨晚死的劉豆豆,五十六歲,退休焊工。」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刑警:
「五個人,四男一女,年齡從二十六歲跨到五十六歲。」
「有混社會的,有做小生意的,也有老實巴交打零工的。」
林風指著桌上的走訪記錄:
「當年專案組查了他們五個人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親屬關係,連他們小學同學都摸排了一遍。」
「結果這五個人的生活沒有任何關聯?」
聽到這話,會議室里幾個老刑警暗暗嘆氣。
這正是這起案子最讓人抓狂的地方。
辦案子講究因果,仇殺、情殺、財殺,總得有個由頭。
一旦確認是連環案,只要把幾個受害者的社會關係往一塊湊,找交集,就能把嫌疑人篩出來。
可這五個人,八竿子打不著。
「常規的社會關係摸排,在這案子裡走不通了。」
林風伸手從五份卷宗里,分別抽出一張現場照片。
排開在桌面上。
「但是,兇手在現場留下的東西,有點太規矩了。」